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20章 光進不出,關係就處歪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耀文從書房裏翻出一疊泛黃的卷子。

“這是前兩年的內部考試真題,你拿回去做,心裏就有底了。”

王全勝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卷子收進挎包。

眼看快到中午,周耀文看了看表。

“哎,不巧,你嫂子今天回娘家了。走,咱們去食堂吃,我讓你嚐嚐我們學院大師傅的手藝。”

學院食堂裏,周耀文點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

飯菜剛端上來,王全勝就借口去拿筷子,搶先到窗口把賬給結了。

等周耀文吃完飯,習慣性地去掏飯票時,才發現賬已經結了。

他頓時板起臉,帶著幾分責怪。

“你這小子,怎麽回事?哪有讓學生請客的道理!你把飯票給我,我給你錢!”

王全勝嘿嘿一笑,態度恭敬卻不容拒絕。

“周處長,您是老師,我是學生。孝敬老師不是應該的嘛?”

“再說,您指點我複習,又給我這麽寶貴的資料,這頓飯我要是還讓您掏錢,那我成什麽人了?”

一番話說得周耀文心裏熨帖無比,臉上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這小子,情商太高了,會辦事!

當天晚上,王全勝回到工地宿舍,在昏暗的燈光下,迫不及待地做起了那幾套真題。

做完一套,對了答案,他驚喜地發現,除了物理有幾道題拿不準,其他的科目分數竟然相當高!

王全勝的複習之路一片坦途,但水電站工地上的氣氛,最近卻有些不對勁。

工人們幹活時總是心不在焉,時不時就伸著脖子朝老家的方向望。

王全勝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幫人都是土裏刨食的農民,眼下五月過半,山外的麥子熟了,那金燦燦的麥浪,比什麽都牽動他們的心。

人心散了,活兒就沒法幹。

王全勝沒搞一刀切,而是把所有工人召集起來,拿出紙筆。

“家在五十裏以內的,先放三天假。一百裏開外的,五天。最遠的,我給批一個禮拜!大家輪流回去,收完麥子就趕緊回來銷假!家裏的活兒重要,工地的進度也耽誤不得!”

他根據眾人報上來的住址遠近,迅速排出了一個輪休的班次。

工人們一聽,頓時爆發出歡呼聲,一個個看王全勝的眼神都充滿了感激。

安排好所有人的事,王全勝也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算算日子,石水溝的麥子,也該黃了。

眼下這年頭,一到農忙,工地上半停工是常態。

整個縣城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的過渡期,就是這麽個磕磕絆絆的模樣。

甚至有些地方的學校,都會專門放麥假,讓半大的小子們回家幫著搶收。

單位裏上班的,也大多是調休,人心早就飛回了自家的麥田裏。

王全勝這種小規模的工程隊更是如此,這是當時縣城單位裏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水電局機關裏,除了幾個必須留守的,大部分人也早就回家忙活了。

王全勝找到唐寶玉批假條,唐寶玉正愁眉苦臉地對著一張工程進度表發呆。

“唐股長,我來請個假,家裏的麥子熟了。”

唐寶玉一見是他,臉上的愁雲立馬散了大半,大筆一揮。

“批!一個禮拜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延幾天!”

他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

“你小子可得抓緊時間,不光是收麥子,複習也別落下!周處長那邊可都打過招呼了,就等你小子考個好成績,給他長臉呢!”

王全勝心裏一暖,知道這是唐寶玉在點他。

“謝謝唐股長,我心裏有數。”

揣著假條,王全勝沒有直接回石水溝,而是先繞道去了老丈人王安平家。

白家灣的地勢低,日頭足,麥子比石水溝那邊要早熟個三五天。

他算得精明,先幫嶽父家收完,再回自己家,時間正好,兩不耽誤。

剛走到白家灣村口,迎麵就撞上了一個火急火燎的身影。

“王哥!你可回來了!”

來人正是白經義,他看見王全勝,跟見了親人似的,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

王全勝心裏跟明鏡似的,上次那頭鹿,算是把白經義這幫人徹底收服了。

“經義,你這是幹啥去?”

“嗨!我這不是聽說你老丈人家要開鐮了嘛!我尋思著帶上幾個兄弟過來搭把手!你放心,都是幹活的好手,一天保準給你嶽父家拾掇利索!”

白經義拍著胸脯,一臉的理所當然。他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上次吃了王哥那麽大的人情,總得找機會還上。

幫著割麥子,出力不花錢,最實在!

王全勝笑了,這白經義,人是實在,就是心思太直。

他心裏一轉,便有了主意。

“行啊,那敢情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等你們家開鐮,我也得帶著人過去幫忙!”

“那哪兒成!”

白經義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態度堅決得不行。

“王哥,你現在是幹大事的人,哪能讓你下地受那個累?我們弟兄們給你幫襯是應該的!你要是再跟我們客氣,就是看不起我們!”

這話說的,直接把路給堵死了。

王全勝心裏暗歎,人情這東西,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光進不出,關係就處歪了。

他也不再爭辯,拍了拍白經義的肩膀。

“行,聽你的。我這正好要去鎮上買幾把鐮刀,家裏的都鈍了。我媳婦兒蘭雲呢?”

“嫂子在鹵肉店呢,這兩天農忙,店裏就先歇業了。”

王全勝點點頭,轉身就朝自家鹵肉店走去,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白蘭雲正在店裏收拾東西,見王全勝回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王全勝把白經義的事一說,又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蘭雲的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這個法子好!既不傷他們麵子,咱們也把心意盡到了!”

夫妻倆鎖了店門,直奔鎮上的供銷社。

八十年代的供銷社,農具都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王全勝一眼就看到,在那些黑乎乎的老式鐮刀旁邊,掛著幾把嶄新的月牙形鐮刀,刀刃泛著森森的寒光,木質手柄也打磨得更光滑,帶著微微的弧度。

王全勝是重生者,他認得這玩意兒。

這是剛推廣的新式省力鐮刀,重心設計得更科學,割起麥子來比老式的快上不止一星半點。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一把老式鐮刀一塊五,這新式的要三塊五,價格足足貴了兩塊錢!

在這個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年代,這絕對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