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25章 不給自己幹,哪有這大的勁頭!

“這怎麽好意思,太麻煩您和阿姨了。”

“麻煩什麽!”周耀文的笑容裏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親切。

王全勝雖然最終還是婉拒了,但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徹底放下了。

周耀文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報名,考試,這些流程上的事,絕不會再有任何幺蛾子。

出了校門,和百連誠匯合後,看著姐夫那張依舊寫滿新奇的臉,王全勝大手一揮。

“走,姐夫,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兩人坐上公交車,在傍晚的餘暉中,來到了西桉市的中心。

鍾樓。

當那座巍峨,古樸的建築完整地呈現在眼前時,百連誠徹底被震撼了。

他張著嘴,仰著頭,半天沒說出話來。

飛簷翹角,雕梁畫棟,在夕陽下泛著一層金色的光暈,莊嚴而神秘。

“我的天爺……這就是鍾樓?”

他喃喃自語,仿佛在做夢。

王全勝讓他盡情地看,盡情地感受這份來自曆史的衝擊。

直到夜色漸濃,華燈初上,他才拉了拉還沉浸在震撼中的百連誠。

“姐夫,樓看完了,該看正事了。”

他指著鍾樓對麵,燈火通明,人流如織的東大街。

“看見那條街了嗎?”

百連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裏商店林立,人來人往。

王全勝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別光看樓有多高,要看那街上的人有多少。人,就是錢。從現在開始,咱們得用腳,一步一步把這條街給丈量出來。”

王全勝沒急著拉他過去,反而轉身,朝著與鍾樓遙遙相望的鼓樓方向一指。

“那邊,咱們也去看看。”

鼓樓周圍的光景,便與東大街的繁華判若雲泥。

幾家掛著國營供銷牌子的商店,門臉倒是氣派。

可櫥窗裏落了灰,透出的燈光也昏昏沉沉,帶著一股子暮氣。

透過玻璃,能看見穿著藍色製服的售貨員正趴在櫃台上打瞌睡,蒼蠅落在搪瓷杯的邊沿上都懶得趕。

偶爾有顧客進去,售貨員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這咋沒人呢?”百連誠納悶。

王全勝心裏冷笑一聲。

這就是鐵飯碗的通病,也是時代的眼淚。

再過幾年,這些地方就得哭著喊著求人承包。

他的目光越過冷清的國營商店,落在斜對麵一家小飯館上。

那飯館門臉不大,卻熱氣騰騰,門口掛著兩個昏黃的燈泡,將老孫家羊肉泡幾個字照得油亮。

一個穿著白褂子的漢子正站在一口大鍋前,手裏的大勺上下翻飛。

“走,姐夫,餓了吧?咱去嚐嚐西桉城的地道吃食!”

一進門,一股夾雜著濃鬱肉香和香料味的白霧便撲麵而來。

店裏坐得滿滿當登,掰饃的,聊天的,劃拳的,噪音混成一片。

“兩位裏邊請!想吃點啥?”門口招呼的正是那掌勺的漢子,他滿臉紅光,嗓門敞亮。

王全勝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熟練地點單。

“老板,兩碗羊肉湯,肥瘦相間的。再來兩瓶西鳳,二兩的白幹就行。”

百連誠第一次坐在這種地方,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兩隻布滿老繭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等那湯碗一端上來,他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雪白的濃湯上飄著一層紅亮的辣油,翠綠的蔥花香菜點綴其間。

大片的羊肉鋪得滿滿當當,香氣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裏鑽。

他學著王全勝的樣子,把自己掰好的饃塊泡進去,用筷子戳了戳,然後迫不及待地扒拉了一大口。

“唔!好吃!”百連誠的臉瞬間漲紅。

“這味道絕了!”

王全勝隻是笑了笑,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他的眼睛卻沒閑著,一直在觀察那位忙得腳不沾地的老板。

等老板提著兩瓶酒過來,親自給他們打開,王全勝才狀似不經意地開了口。

“老板,看您這生意,紅火啊。這店是您自個兒的吧?”

老板聞言一愣,隨即咧嘴一笑。

“小兄弟好眼力!這年頭,不給自己幹,哪有這大的勁頭!”

“那是,那是。”王全勝順著話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愁苦。

“我跟俺姐夫從鄉下來,想在城裏找個活幹,可兩眼一抹黑,工作哪是那麽好找的。”

“看您這店開得好,就想著,要不咱也學著開個小店,混口飯吃。就是不知道這城裏,手續好不好辦。”

老板沒起疑心,反而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空凳子上,壓低了聲音。

“手續嘛,隻要你肯跑,多跟工商,衛生的同誌們說幾句好話,塞兩條煙,總能辦下來。就是……”

“這開門做生意,怕的不是官家,是地痞流氓!”

“哦?”王全勝的筷子頓了頓,抬眼看他。

“就上個月!”老板一拍大腿。

“來了一幫半大小子,七八個人,點了一大桌子肉,又要酒又要煙的。”

“吃飽喝足,外麵突然衝進來幾個人,指著他們就罵,兩邊人嘩啦一下就打起來了,桌子掀了,碗也碎了,轉眼全跑沒影了!”

“我找誰說理去?一分錢沒收到,還賠了一堆家夥事兒!”

他越說越氣,又指了指自己胳膊上一道淺淺的疤痕。

“還有更橫的!前幾天晚上快關門了,進來個小子,二話不說,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往桌上一拍,就要借點錢花花!把我給嚇得……”

百連誠聽到這裏,手裏的筷子都停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我的天,這城裏也太嚇人了,又是打架又是動刀子,這錢是好掙的?

他心裏直打鼓,下意識地朝王全勝看去。

王全勝卻麵不改色,隻是把泡得吸足了湯汁的饃塊送進嘴裏,細細嚼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老板,您這手藝是真地道,湯濃肉爛,滿西桉城裏也找不出幾家。我看用不了幾年,您這小店就得換大門臉,到時候,那些小毛賊想進來都得掂量掂量。”

這話聽得老板心裏熨帖無比。

他臉上的愁雲散了不少,哈哈一笑。

“借你吉言!來,這瓶酒算我送的,就當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