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73章 我聽人說,這廟會可不一般

寫到這裏,王全勝停下筆,心中暗自思忖。

以沈才的家世,他那位身居高位的父親,恐怕早已在為兒子的前途鋪路搭橋,自己這番話,不過是順水推舟,錦上添花罷了。

但這番情誼,必須做到。

第二天清晨,工地的號子聲伴著第一縷晨光響起。

王全勝走出宿舍,迎麵碰上幾個相熟的工人。

“張叔,早啊!昨晚睡得好?”

“李哥,你這身板越來越結實了!”

一聲聲熟稔的招呼,換來的是工人們更加淳樸熱情的笑臉。

王全勝心裏跟明鏡似的,越是身處高位,越要放低姿態。

人一飄,就容易犯渾,腳下的路也就走到頭了。

整個上午,他都和技術員楊懷生泡在工地上。

從地基的夯實度到鋼筋的綁紮規格,他一處處看得仔細,問得詳盡。

楊懷生如今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兩人湊在一起,點上一根煙,聊的不僅是工程,還有天南海北的趣聞。

“全勝,你這腦子真是活!上次那個預製板的拚接方案,省了咱們多少事!”

楊懷生吐出一口煙圈,滿臉讚歎。

王全勝隻是擺擺手,將功勞推得一幹二淨。

“還是楊哥你技術底子硬,我就是瞎琢磨。”

下午,工地上的活計走上正軌,他便一頭紮進辦公室,翻開那本快被他摩挲出毛邊的《建築工程學》。

知識是永遠的階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看書累了,就起身在工地上溜達兩圈,看著一磚一瓦在自己手中拔地而起,那種踏實的成就感,是任何權謀都無法比擬的。

這日子,真舒坦!

臨近傍晚,王全勝騎著那輛二八大杠,順著山路回了石水溝。

他沒先回家,而是拐進了幺爸王愛民的院子。

王愛民正蹲在門檻上抽著旱煙。

“幺爸。”王全勝跳下車。

王愛民接過煙,卻沒點,隻是夾在指間,吧嗒了兩口旱煙。

“你小子,現在是出息了,縣裏的領導都圍著你轉。可我得提醒你一句,尾巴別翹得太高,容易招風。”

“這幾天,有外村的人來打聽你。”

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已然完全不同的侄子,王愛民心裏五味雜陳。

這才幾年光景?

那個為了個當兵名額,跟在他屁股後麵,就差跪下磕頭的半大孩子,如今已經成了能讓縣領導都另眼相看的頂天立地的男人。

王全勝心裏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

“幺爸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對了,縣武裝部的王部長您還記得吧?”

“上回吃飯,他還特意找我,說年底征兵,想讓我回鄉裏做做宣傳。”

王愛民眼皮一抬。

“你有想法了?”

“總得為鄉親們做點事。”

“行,”王愛民將旱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你放手去做。真遇上扛不住的事,別一個人硬撐,家裏還有你幺爸,還有石水溝這幫老少爺們!”

王全勝重重地點了點頭。

“誒!我曉得了,幺爸!”

告別了王愛民,他推著車往家趕。

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飯菜香。

母親劉淑英正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媽,我回來了。”

“全勝回來啦!”劉淑英回頭,臉上堆滿了笑。

“快歇著,你爹上山砍柴去了,飯馬上就好。”

王全勝放下東西,湊到灶台邊,神秘兮兮地開口。

“媽,我跟您說個事兒。縣裏這兩天辦廟會,唱大戲,耍把式,聽說還有從省城來的雜耍團,熱鬧得很!”

“我尋思著,帶您和我爹去開開眼,逛逛街,買兩身新衣裳。”

劉淑英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去那幹啥,人擠人的,又費錢。”

正說著,王老漢扛著一捆柴火從門外走了進來,黝黑的臉上掛著汗珠。

聽到廟會兩個字,他把柴火一放。

“不去不去!一把老骨頭了,去湊那熱鬧幹啥?有那閑工夫,多上山砍兩捆柴,還能換幾個錢。”

王全勝就知道會是這樣。他眼珠一轉。

“爹,媽,你們是不知道。我聽人說,這廟會可不一般。”

“那雜耍團裏有個高人,能口吞寶劍,手斷鋼板!”

“最邪乎的是,他們晚上還搭台跳大神,說是能請來天上的神仙,預測明年的收成和運氣!好多人都說準得很!”

他把後世那些江湖騙子的把戲添油加醋地一說,兩位老人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們這輩子信奉的就是土地和老天爺,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既敬畏又好奇。

王老漢半信半疑地瞅著兒子。

“真的假的?你小子別是糊弄我們。”

“我哪敢啊!”王全勝一臉誠懇。

“千真萬確!咱們就去看看,不花錢,就圖個樂嗬,順便沾沾仙氣!”

星星點點,格外明亮。

院子裏,一家三口就著月光,說著閑話。

就在這時,山風吹過,帶來了遠處草木的沙沙聲,但也夾雜著一絲不尋常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黑暗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隨即一個緊張的聲音響起。

“哎,是全勝吧?我是你有意叔啊!”

話音未落,兩個黑影從門外挪了進來。

一個中年漢子,背微駝,臉上堆著局促的笑,正是石水溝的遠房親戚王有意。

他身後跟著個半大的小子,十六七歲的年紀,一臉青澀,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是他的兒子王何。

“有意見過叔,嬸子。”

王有意一進屋,就連忙點頭哈腰地打招呼。

劉淑英一看是熟人,臉上的緊張頓時化為熱情。

“哎喲,是有意啊,這麽晚了咋過來了?快,快進屋坐!”

王老漢臉上的戒備也鬆懈下來,重新坐回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旱煙。

王有意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拉著兒子在桌邊坐下,屁股隻敢沾個邊兒。

“叔,你這身子骨還是這麽硬朗啊!前兩天我還跟我家婆娘說,咱石水溝,就數叔的腰杆最直!”

王老漢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行,死不了。地裏的活兒幹慣了,一天不動彈就渾身不得勁。”

一句話就把天給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