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176章 鐵飯碗裏還盛著金豆子啊!

“對了,爹,媽,明天一早,咱們先不去縣裏。”

王全勝話鋒一轉。

劉淑英一愣。

“那去哪?”

“去白家灣,把蘭雲也接上。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

王全勝的目光柔和了下來。

“正好,讓她也看看你們,省得掛念。”

一提到兒媳婦白蘭雲,王老漢那張緊繃的臉鬆弛了不少。

“這空著手去親家家裏,不合適吧?再說,咱們這一大家子過去,又吃又喝的,不是給人添麻煩嗎?萬一你嶽父嶽母正忙著地裏的活……”

典型的老農民思維,總怕叨擾別人,把人情看得比天大。

王全勝笑了。

“爹,你想多了。咱們是去接媳婦,又不是去要飯。大白天登門,光明正大。”

“再說了,兩邊親家走動走動,聯絡感情,這是正理。”

“你把我去年冬天釀的那幾壇子高粱酒帶上,那可是實在東西,比啥都強!”

一句話點醒了王老漢。

對啊,自家釀的酒,醇厚得很,城裏都買不到,這禮不薄!

“行!就這麽辦!”王老漢一拍大腿,立馬來了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王全勝就借了村裏的手扶拖拉機,載著父母和幾個半人高,裝滿了琥珀色酒液的大肚玻璃瓶,朝著白家灣駛去。

在嶽父家吃過一頓熱熱鬧鬧的午飯,白蘭雲羞澀地跟公婆打了招呼。

一家人這才坐上了去縣城的班車。

班車沒有直接開往宿舍,而是在王全勝的要求下,停在了一處熱火朝天的工地旁。

王老漢和劉淑英剛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塵土飛揚的工地上,幾十號工人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和水泥,有的在搬運磚石。

而他們的兒子王全勝,頭戴一頂藤條安全帽,手裏拿著一張圖紙,正站在一處高地上,沉穩地對著幾個工人發號施令。

他時而手指圖紙,時而指向遠處的某個位置。

聲音洪亮,條理清晰,哪還有半點在家時的平和模樣?

“三號樁的深度再往下挖半米!楊懷生,你拿標尺過去再複核一遍!”

“還有你,張海,讓你的人把那邊的沙子蓋上油布,馬上要變天了!”

幾十號精壯的漢子,在他麵前都服服帖帖,沒有一個敢炸刺的。

王老漢和劉淑英站在工地邊緣,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兒子,嘴巴微微張著,半天都合不攏。

他們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何曾見過這般場麵?

原來,這就是吃公家飯的,這就是當幹部的?

老兩**換了一個眼神,裏麵全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驕傲和自豪。

這一刻,他們覺得,離開石水溝,來縣城來對了!

傍晚時分,工地收了工。

王全勝洗了把臉,帶著一臉風塵仆仆卻精神十足的父母和妻子,沒有回宿舍,而是徑直拐進了一條飄著濃香的小巷。

巷子口,一家鹵肉店的招牌格外顯眼。

還沒進門,一股濃鬱霸道的肉香混著鹵料的芬芳就撲麵而來。

“哥!你下班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店裏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白圍裙,紮著馬尾辮的姑娘驚喜地從櫃台後跑了出來。

她看到王全勝身後的老兩口,眼睛瞬間就紅了,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爹!媽!你們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王全勝的親姐姐。

她一把抱住劉淑英,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劉淑英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

王有弟摟著她的胳膊,又是心疼又是歡喜,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倒是王老漢,背著手,一腳踏進了店門,鼻翼使勁翕動了兩下。

“乖乖!這味兒真霸道!”他渾濁的眼睛裏放出光來。

“有弟啊,你這店麵收拾得敞亮!比縣裏國營飯店的後廚都幹淨!這地磚,都能照出人影兒!”

白蘭雲見狀,溫柔地拉了拉王有弟的袖子,遞了個眼色。

“姐,爹媽剛下車,肯定餓了。咱倆去後廚,給老人家做點熱乎的,暖暖身子。”

“哎!對對!”王有弟抹了把眼淚,立刻恢複了利索勁兒。

“爹,媽,你們先坐,想吃啥跟姐說!”

兩個女人進了廚房,很快就傳來炒菜聲和鍋碗瓢盆清脆的碰撞聲。

王全勝給老爹續上一杯熱茶,看著他那副心滿意足又有些拘謹的模樣,心裏一動。

“爹,明天我得空,去趟白家灣,把你那遠房表叔也請過來。你們倆老兄弟,也好久沒正經喝一盅了。”

他心裏盤算得清楚,光靠自己勸,爹媽住不踏實。

得多安排幾頓飯,用這人情世故的繩子,把他們的腿結結實實地綁在縣城裏。

多留一天,就多一分習慣,少一分回山溝的心思。

王老漢一聽,手裏的茶碗差點沒拿穩。

“那哪成!咱剛來就興師動眾的,這不是給人添亂嗎?不行不行!”

王全勝笑了,不疾不徐地掰扯著裏麵的道理。

“爹,這你就不懂了。咱們好不容易來趟縣城,親戚就在跟前,你要是不聞不問,人家心裏咋想?”

“背後還不得戳咱脊梁骨,說咱王家的人當了幹部就六親不認了?”

他吧嗒了一下嘴,覺得兒子的話糙理不糙。

在村裏,誰家要是辦了紅白喜事不請親戚,那可是要被人戳著後背罵上三年的。

他王老漢一輩子講究個臉麵,可不能因為兒子出息了,反而把老祖宗的規矩給丟了。

“你說的,倒也是這個理。”

他沉吟半晌。

王全勝心中暗喜,第一步,成了。

劉淑英對這些男人間的人情往來不感興趣,她的注意力全被頭頂那盞明晃晃的電燈泡吸引了。

在石水溝,煤油燈就是頂好的照明了,哪見過這麽亮的玩意兒。

“全勝,這燈咋一直亮著?是亮堂,可這一宿得費多少電?不花錢啊?”

王全勝解釋起來。

“媽,這電都是咱們水電局發的。我在局裏上班,蘭雲這店又是自家人開的,用電這點小事,局裏頭不跟咱算錢。”

王老漢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

“哎呀!還有這好事!全勝,你這班可真是上到點子上了!鐵飯碗裏還盛著金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