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219章 舉報你搞投機倒把!

魏繼承把杯中剩下的一點酒一口悶下。

辛辣的**滑過喉嚨,燒得他眼睛都有些發紅。

他把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全勝,老哥也不跟你繞彎子。”他壓低了聲音。

“最近,我可瞧見了,你這辦公室門口,跟趕集似的,人來人往,就沒斷過。”

王全勝心中了然。

這是在點他,說他現在是個人物,手頭有權,能辦成事了。

魏繼承沒等王全勝接話,自己又把話頭續了下去。

“全勝啊,你看這分房的事,要是能給我挪個離辦公室近點兒的。”

“我尋思著,離得近了,晚上我還能幫著多轉轉。”

“看看工地上的物料,也算為單位多盡一份心,對不對?”

說到這裏,他一咬牙。

“實在不行,讓我去鄉下駐點都行!石水溝那邊不是缺人手嗎?”

“我去!隻要能把房子的事給解決了,讓我幹啥都成!”

王全勝心裏輕輕歎了口氣。

一個在水電站幹了一輩子的老資格,為了套房子,連主動申請下鄉駐點這種苦差事的話都說出來了。

可見,真是被逼到牆角了。

這年頭,房子,就是一個男人的臉麵,一個家庭的根。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話,誰都沒說透,但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王全勝重新給魏繼承滿上酒,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的。

“魏哥,你的難處,我明白。”

“你是我老戰友,也是單位的老前輩,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這樣,你把手頭的工作幹漂亮了,尤其是那新來的大學生,虎佑安,吳賀仁,你幫我多帶帶,讓他們盡快上手。”

“隻要你這邊出了成績,分房的時候,我肯定親自去唐局長那兒,給你把情況說道說道。”

“我不敢打包票一定成,但我這張嘴,肯定替你張開!”

這話,既是許諾,也是條件。

魏繼承等的就是這句話!

王全勝沒把話說死,但他知道,以王全勝如今在唐寶玉心裏的分量,他開口,比自己磨破嘴皮子強一百倍!

“你放心!”魏繼承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別說三個,就是三十個我也給你帶出來!工作上的事你更別操心!”

“咱們水電站周圍那些山溝溝,哪條河岔子水流急,哪個山坳落差大,我心裏都有數!”

“西邊那條一線天的河穀,還有南山背後的瀑布群,都能建小水電站!”

“我明天就帶那幾個小子再去實地勘測一遍,保證給你拿出最準的數據!”

看著魏繼承瞬間進入工作狀態的樣子,王全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幫魏繼承說一句話,對自己來說隻是舉手之勞,還能收獲一個得力幹將的全力支持,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勘測和整理匯報的活,就多勞你費心了。”

魏繼承機靈得很,立刻大包大攬。

“沒問題!全包我身上!以後那倆小子測數據,我來把關,保證不出一點紕漏!”

王全勝端起酒杯。

“行,那就先預祝魏哥你,早日喬遷新居。”

魏繼承激動地舉起杯子,一口飲盡。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工地上的人還沒起幾個,魏繼承就已經扛著測量儀器,吹著口哨,精神抖擻地出現在了工地上。

他心裏揣著一團火,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房子!

隻要一想到那窗明幾淨的新樓房,他就覺得腳下踩著的黃土地都變得可愛起來。

他之所以這麽拚,也是被最近單位裏的一樁新聞給刺激到了。

水電站家屬院裏有個姓趙的老領導,剛退休,因為這次分房沒輪上他,他老婆鬧翻了天,天天在家摔盆砸碗,前兩天更是直接鬧到了單位,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著老趙的鼻子要離婚。

這事兒,一下子成了整個水電站幾百號人茶餘飯後的最大談資。

“聽說了嗎?老趙家那婆娘,昨兒又跟朱局長哭訴了,說這日子沒法過了!”

“嗨,還能為啥?不就為那套房嘛!老趙退下來,新房沒他的份,老房子又給了兒子結婚。”

“兩口子現在還擠在當年分的筒子樓裏,那婆娘能不急眼嘛!”

“一輩子都過來了,臨到老了,連個安穩窩都沒有,也確實憋屈。”

“憋屈也不能鬧成這樣啊!這下好了,全單位都知道老趙沒本事,連自己婆娘都搞不定,這老臉算是丟盡了!”

工人們聚在一起,一邊磨洋工,一邊交頭接耳。

個個臉上都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魏繼承每每聽到這些議論,心裏就跟針紮似的。

他不想自己辛苦一輩子,到老了也落得這麽個下場,被人當成笑話看。

所以,他得拚!

領導自然也看到了這股歪風邪氣,唐寶玉在早會上黑著臉,不點名地批評了幾句。

“有些人,自己的家事處理不好,非要鬧得滿城風雨,影響單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還有些人,自己的工作不幹,就喜歡盯著別人的家長裏短!”

“再讓我發現誰在工作時間聚堆閑聊,這個月的獎金就別想要了!”

那對鬧離婚的老兩口被叫去辦公室談了話。

表麵上都蔫了,可一回到家,關起門來照樣吵得不可開交。

王全勝也把這場熱鬧盡收眼底。

他心裏清楚,在這個離婚比登天還難。

名聲比命還重要的八十年代,能把離婚兩個字嚷嚷出來,那得是多大的怨氣。

下午,王全勝剛從石水溝工地回來,滿身的塵土還沒來得及拍幹淨,同事張海就衝進了他的辦公室,臉上寫滿了焦急。

“全勝!不好了,出事了!”張海壓著嗓子。

王全勝擰開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怎麽了?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麻煩!”張海湊到他耳邊。

“我剛聽辦公室的人說,有人寫匿名信舉報你!”

王全勝端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頓。

張海急得直跺腳。

“舉報你搞投機倒把!就因為你那鹵肉店!這年頭,這罪名可大可小,要是真被扣上帽子,影響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