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參軍入伍開始

第66章 你會開這玩意兒?

車廂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王全勝,緩緩睜開了眼睛。

“鎖哥,你要是累了,靠邊停一下,換我來開會兒吧。”

李銀鎖困意瞬間跑了一大半。

“啥?全勝兄弟,你會開這玩意兒?”

這可不是村裏那冒黑煙的拖拉機,沒幾年的功夫和膽量,誰敢碰這方向盤?

旁邊的張有學也懵了。

他隻知道王全勝在村裏務農,後來又去當兵,啥時候還學了這門手藝?

王全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深沉。

他當然會開,上輩子他為了跑運輸,什麽車沒摸過?

從東風到解放,從單橋到掛鬥,開過的裏程能繞地球好幾圈。

“在部隊學的。”

“那時候搞運輸,跟著老班長練過一陣子,開得還行。”

這話一出,李銀鎖和張有學臉上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部隊,那可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學個開車算什麽稀奇事?

“哎呀!那可太好了!”張有學一拍大腿,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這下可解決了大問題了!銀鎖,你先歇著,讓全勝開一段,你們倆換著來,咱們就能早點到輕島!”

李銀鎖也是喜出望外,他確實是熬不住了,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

他用力點點頭,猛地一腳刹車,把轟鳴的卡車穩穩停在了路邊。

“行!兄弟,那你來!”

兩人迅速換了位置。

王全勝坐上駕駛座,握住方向盤,腳踩離合,掛擋,鬆手刹,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生澀。

解放卡車發出一聲低吼,再次平穩地匯入了夜色中的國道。

李銀鎖坐在副駕上,起初還有些不放心,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可沒過幾分鍾,他心裏的石頭就徹底落了地。

太穩了!

王全勝開車,起步、換擋、過彎,簡直比他這個開了十幾年的老司機還要順滑,車身幾乎感覺不到多餘的晃動。

“兄弟,你這技術可以啊!”李銀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這比我們車隊裏好些老師傅都強!以後局長要是再有長途的活兒,咱哥倆搭個伴,絕對輕鬆!”

王全勝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卻搖了搖頭。

“鎖哥,我不行。我這腿部隊裏落下的舊傷,還沒好利索,開久了就受不了。這次是情況特殊,幫個忙罷了。”

他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八十年代初跑長途?

這可不是什麽美差。

路況差得像搓衣板,車匪路霸層出不窮,開著一車緊俏貨在路上跑,跟揣著金元寶逛賊窩沒兩樣。

這種刀口舔血的買賣,他可不想再幹第二遍。

李銀鎖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惋惜,但也沒再多勸。

有了王全勝換班,車速明顯快了起來。

天色徹底黑透前,解放卡車那兩盞昏黃的車燈,終於照亮了三門峽市的路牌。

張有學拍板,找了個國營招待所住下。

“全勝,銀鎖,你們去屋裏好好睡一覺,我今晚在車裏守著。”王全勝主動攬下了活兒。

張有學哪裏肯依,這冰天雪地的,睡駕駛室能把人凍僵。

“那不行!這車貨是重中之重,必須得有人看著。咱們仨輪流來,一人守三個小時!”

最後,還是李銀鎖搶著守了上半夜,讓開了一天車的王全勝和張有學先去休息。

第二天,三人繼續趕路。

路過洛陽時,王全勝特意讓李銀鎖把車開進市區,找了家最地道的館子,請兩人喝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牛肉湯。

那鮮美的滋味,驅散了滿身的疲憊,讓張有學和李銀鎖對這個年輕人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終於,在第三天的下午,一股帶著鹹濕氣息的風從車窗縫裏鑽了進來。

輕島,到了!

望著眼前截然不同的城市景象,張有學和李銀鎖都有些發蒙,一時不知該往哪兒走。

王全勝卻指揮著李銀鎖七拐八拐,同時搖下車窗,見人就遞上一根煙,客氣地打聽輕島水產供銷公司的位置。

很快,解放卡車就停在了一處掛著輕島市水產供銷公司牌子的大院門口。

王全勝跳下車,徑直走向傳達室,給那看門的老大爺塞了兩根大前門,滿臉堆笑地問。

“大爺,跟您打聽個人,咱們這兒有個叫張長功的,您知道他住哪個宿舍樓嗎?”

那老大爺一看就是個熱心腸,接過煙美滋滋地點上,手一指。

“張長功?知道,那小子能幹!就在後頭那棟紅磚樓,三單元,201。”

沒過十分鍾,王全勝就領著兩個人從宿舍樓裏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正是張長功,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中年幹部。

“來來來,我給各位介紹一下!”王全勝站在中間。

“這位,是我們鳳陽水電局的張有學張哥。張哥,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鐵哥們兒,張長功!這位是水產公司的彭建軍彭科長!”

“哎呀,彭科長,您好您好!”張有學連忙伸出雙手,熱情地握了上去,“我們從山溝溝裏來,給您添麻煩了!”

彭建軍扶了扶眼鏡,笑容和煦。

“哪裏的話,遠來是客,這一路幾千裏,辛苦了才是!”

張有學又拉住張長功的手,大著嗓門開了個玩笑。

“哈哈,長功兄弟,咱們倆這名字可真有緣分!一個有學,一個長功,合在一起,這事兒肯定能辦成!”

張長功被他逗樂了,咧嘴一笑。

“張哥你放心!車就開進我們單位院裏,別說丟東西,就是掉根針都給你找回來!”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供銷公司的內部食堂,進了一個幹淨的包間。

菜還沒上,張有學就迫不及待地把車上那幾樣尖兒貨拎了進來。

“彭科長,長功兄弟,一點山裏土產,不成敬意。”

當彭建軍看到搪瓷盆裏那兩條還在蠕動的娃娃魚時,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的天,這可是好東西!”彭建軍嘖嘖稱奇,他圍著盆轉了兩圈,又有些犯難。

“就是這玩意兒,該怎麽收拾啊?”

他雖是吃遍山珍海味的人物,可這活的娃娃魚還真沒親手處理過。

心裏已經盤算著,要把這稀罕物帶去市裏,請幾位老領導一同品嚐,這要是做砸了,麵子可就丟大了。

王全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遞了過去。

“彭科長,您放心。這娃娃魚是我們那山泉裏長大的,肉質絕對頂尖。這是我托我們縣裏國營飯店的大師傅寫的方子,從宰殺到烹飪,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保證您能做出最地道的味兒來。”

彭建軍接過紙條一看,眼神裏的驚喜徹底變成了狂喜!

這小子做事太漂亮了!送禮送到這個份上,簡直是送到了人的心坎裏!

“好!太好了!”彭建軍猛地一拍桌子,看向王全勝的目光充滿了欣賞。

“小王同誌,有心了!就衝你這份心意,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安排倉庫給你們換貨!隻要你們車裝得下,除了帶魚對蝦,想再花錢買點黃花魚、大鯧魚這些稀缺貨,也沒問題!”

這話的分量,張有學聽得清清楚楚!這等於是開了綠燈,給了天大的人情!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端起酒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彭科長!啥也不說了!大恩不言謝!這杯酒我敬您!我先幹為敬,連幹三杯!”

說罷,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三杯白酒直接見了底。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