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說話算話
張強被打得鬼哭狼嚎,心裏是徹底恨上了楚陽。
對於這些,楚陽可不知道,美滋滋揣著訛來的三十塊錢回家吃午飯去了。
中午吃的白麵饅頭和燉大菜,也就是粉條白菜肉片一鍋燉。這菜隻有紅白喜事的時候才能吃上。
劉大花怕東西被楚建國送出去,不僅嚴防死守,還舍得弄來吃。
正吃著,楚二姑頂著青紫的臉,提著兩根發黑的香蕉上門了。
至於楚大姑,正因為慫恿小叔子倒騰雞蛋心虛呢,壓根不敢上門。
楚建國立馬起身,“二妹來了,快快,來吃點。”
楚二姑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哎呦,那怎麽好。”說著便坐在了凳子上,看見盆裏那麽多肉片,不禁咽了咽口水。
劉大花一言不發地起身,把饅頭和燉菜端著走,塞進廚房的櫃子裏鎖上。
一番動作行雲流水,楚二姑拿筷子的手愣住了。
“大哥,嫂子啥意思,我帶著香蕉來看你,你連頓飯都不讓吃。”
這年頭,香蕉可是稀罕物。
楚建國麵皮發紅,尷尬得不行,又羞又惱,“砰!”地拍了一下桌子,“劉大花!趕緊把菜端出來!”
劉大花也一拍桌子,“老娘才不稀罕她那兩個都快爛了的香蕉,我兒子掙錢買的東西,就不給她吃!”
楚陽放下筷子,一言不發的起身,拎著楚二姑的領子往外走,把人往門外一扔,插上門轉身回屋。
“楚陽,你不敬長輩,我可是你二姑!”
楚陽隻當沒聽見,進了屋,就聽見楚老太的叫喊聲,
“反了,反了,我楚家竟然讓個外人當了家。楚建國你有沒有種?”
楚陽擋住劉大花,衝西屋喊了一句,“奶,趕緊吃你的飯吧,要是你想倆姑了,我就送你們去她家裏住兩天。”
楚老太瞬間卡殼,女兒家哪是她能去的。
楚建國臉色鐵青,“楚陽,你到底是誰兒子,為啥這麽護著你媽?”
楚陽看著楚建國,有些失望的搖頭,“爸,你們是我的父母,我隻會護著我認為對的那個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對?”楚建國很委屈,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楚陽不想跟一個裝睡的人繼續扯這些,就算他說得再清楚明白,楚建國也不會認同。
“爸,隨你怎麽想吧,要是有空,多跟大浩的爺爺喝喝酒,聽聽他老人家的話。”
劉大浩的爺爺是立過功的軍人,但在楚陽知道,這老爺子可不簡單。
楚建國要是能學到他一分,就夠用了。
起碼將來不會給自己拖後腿。
吃過飯,楚陽又帶上自己的家當出發了。
他先去了楚二姑家附近,成功堵到了她十四歲的兒子,“小子,我跟你媽說了,她去我家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所以,這一次你就怪你媽管不腿非要跑我家去吧。”
在那小家夥驚恐的眼神中,楚陽用糖收買了幾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狠狠揍了他一頓。
小家夥哭著回家找他爸一通告狀。
楚二姑再次喜提巴掌炒肉套餐,她哪能想到,楚陽竟然說話算話呀!
她還以為他嚇唬人的呢。
楚陽可懶得管她如何,他下午不想在村裏轉悠了,熟人太多,麻煩也多。
他去的隔壁大廣村,距離七裏村有七公裏。
事實上,七裏村之所以叫七裏村,就是因為跟四麵八方的村子都恰好隔著七公裏。
邊慢慢地騎車,邊揺撥浪鼓。
還真讓他收到了不少好東西,其中最值錢的是一個金戒指,換了四個碗。
慢慢地,他轉悠到了大廣村的知青點。
這裏大部分房子都空了。
能回城的早在前兩年就回城了,不能回城的,自覺沒了希望,年紀又大的也已經成了家。
隻剩兩三個不想放棄的人還住在這裏。
其中,就包括顧行禮。
楚陽到這裏的時候,四周靜悄悄的,他詢著前世記憶,找到了顧行禮的屋子。
就在最邊上那間,此時,這間屋子卻發出了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你放開我!”
“好柔兒,你就讓我親親吧,我保證什麽也不幹。”
這段對話一出,楚陽一個活了幾十歲的人,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隻是這顧行禮,未免太膽大了,腳踏兩條船啊。
張夢那傻子,知不知道?
楚陽挺希望她來看看這畫麵都“”
他轉身,騎著車往大廣村大隊的方向去,千載難逢大家行禮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到了大隊,楚陽還沒進門,直接來了一嗓子,“不好了,知青點有個女同誌被人欺負了。”
“啥?”
這還得了!
大隊辦公室裏的人當即衝了出來,見是個生麵孔,又有些遲疑,“小夥子,你是?”
“我是隔壁七裏村的人,剛才收破銅爛鐵路過知青點,聽見有女同誌求救,我不敢去,隻好來叫你們了。”
“快快快,去叫人!要是真出事就壞了。”
這時候的流氓罪,眼中就要吃花生米的。
大廣村的大隊長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根扁擔,看向楚陽,
“小夥子,麻煩你快點帶路。”
“好!你們跟我來。”
楚陽轉身騎上車,帶著人回到知青點,指指最後那間屋子,“就是那兒!”
一行人停在外麵,麵麵相覷,動作遲疑。
“那不是顧知青的屋子嗎,他隻是知禮的一個人,咋可能幹欺負女同誌的事兒?”
話音落下,屋裏就穿來一聲尖叫,“救命!”
一群人隻覺得臉火辣辣的。
大隊長咬了咬牙,“把門撞開!”
三四個青壯年立刻上前,一起踹向木門。
本就破敗的木門應聲而開。
屋內的場景頓時驚呆了眾人。
一個圓臉的男同誌正死死按住另女同誌的雙手。
而顧行禮正壓在人家身上,白花花的屁股蛋暴露在眾人眼中。
至於女同誌,她的被衣服撕掉一半,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春光,身上滿是淤青。
她淚眼朦朧,看向眾人的目光充滿了絕望。
顧行禮慌亂地爬起來,給自己套上衣服。
“大隊長,你聽我解釋,我們我們鬧著玩兒呢,是李柔她勾引我們。”
另一個男同誌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說道,“對,是她勾引我們的,我們都是冤枉的呀。”
李柔把自己縮成一團,拚命想蓋住露出來的皮膚,哭得滿臉淚水,
“我沒有!是你們兩個合起夥來要欺負我。”
楚陽暗暗歎了口氣,他一開始還以為屋裏的兩人是小情侶調情呢。
之所以跑到大隊裏那麽喊,隻是為了讓人重視這件事,趁機抹黑顧行禮一把。
哪知道,是真有女同誌受害啊!
這也算是陰差陽錯吧?
他脫下自己的襯衫,光著膀子,輕輕把衣服蓋在女同誌身上。
“人家女同誌都喊救命了,你們倆也沒放開,一個人按著手,一個人壓著人家,這不是欺負是什麽?
大家可否看見了,這是流氓罪,按理說要坐牢的。”
大隊長皺著眉,“顧知青,王知青,你們糊塗啊!”
顧行禮滿臉驚慌,“大隊長,你信我,我真沒欺負她,是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夥子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