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見顧行禮
這件事很嚴重!
但又沒那麽嚴重。
“大浩,你先回去吧,順帶通知大隊長一聲,就說白洋澱水位下降,讓他組織村裏早點澆地。”
“好,正好也該澆二水了。”
劉大浩飛快地跑了。
他們這兒地勢平緩,土地大片大片的土地連成片,又依靠著白洋澱這個水源地。
其實日子還算好過,起碼不會出現餓死人的情況。
地裏的莊稼一年兩季,小麥在五月份收。
收完就繼續種玉米,整個過程除了平時的雨水外,村裏還會統一進行三次澆水。
一水就是玉米種子播種前,二水就是現在,玉米杆子即將抽穗的時候。
三水一般會在九月中或者九月初澆,直到十月玉米成熟的時候,地裏正好是幹爽的,也不影響掰棒子。
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二水還能澆,但三水就夠嗆了。
所以楚陽想要提前澆二水,那樣三水的時間也提前,盡量趕在白洋澱幹透之前澆。
楚陽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帶著李文翰出發了。
寧靜和李柔不去。
兩個男人在一起說話自然要隨意些。
“楚陽,我女兒都跟我們說了你對她的幫助,我們全家都感激你。”
楚陽邊蹬自行車邊想,是時候再買一輛車了,聞言也隻是淡淡道,
“這話先生已經說過好幾次了。”
“柔兒認你父母做幹爸幹媽,你也叫我伯父吧,別這麽見外。”
楚陽從善如流叫了聲,“伯父。”
李文瀚露出一抹笑意,“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你的。”
“我家柔兒雖與我們多年不見,但她看你的眼神,我們都懂,跟當年你伯母看我的眼神一樣,她喜歡你。”
楚陽心中歎氣,怎麽就繞不開這個話題了呢?
“伯父,我對李柔沒有意思。”
李文瀚板著臉,“怎麽?我家柔兒配不上你嗎?還是說你嫌她年紀大?”
“您想多了。”楚陽很是無語,“感情的事跟年齡無關,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想伯父應該懂的。”
李文瀚這次沉默了許久,呼嘯的風聲將他的話清晰地傳進楚陽耳朵裏。
“那我會盡快帶她離開,絕了她的念想。”
楚陽不語,隻一味騎車。
到了派出所,正好是上午九點,楚陽說明來意,方警官便親自送他們去關押顧行禮的地方。
隔壁就是張夢,隔著窗戶看見楚陽就瘋狂地拍門,大叫。
“楚陽!楚陽你救救我!”
楚陽隻輕飄飄掃了一眼,便進了顧行禮那間關押室。
他滿臉頹然,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胡子很長,屋子裏也臭哄哄的。
看見楚陽,他的眼裏頓時迸發出怨恨,恨不得現在把他生吞活剝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考試了啊!
“你是來看我笑話”
“猜到了就別說出來,何必自取其辱?”
楚陽現在心裏暢快極了,上輩子的仇報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他想慢慢玩。
顧行禮咬牙切齒地看向楚陽,
“你是不是故意選的那個時間點?”
楚陽淡淡道,“還有意義嗎?”
說完他後退幾步,把位置讓出來。
讓李文瀚可以清楚的看到顧行禮。
他還不太適應這裏麵的氣味,皺眉捂著鼻子問,“就是他欺負柔兒?”
楚陽點頭,“是他和另一個知青,後來那個知青把罪名全部抗了。
顧行禮就被放出來了,這次是因為強**媳婦被送進來。”
李文瀚那雙一直都很溫和的眼睛頓時射出冷光,幾乎要凍死人。
“想不到,你看起來人模狗樣,竟然心這麽髒。
這件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包括當初放他出來的人。”
楚陽沒吭聲,他要是知道顧行禮還當過村妓,恐怕能惡心的吃不下飯。
“伯父,你們聊,我先出去。”
李文瀚點點頭。
楚陽轉身走了。
留下驚恐的顧行禮。
楚陽出了門拐彎,站在了張夢的屋子前。
她的樣子看起來比顧行禮還要狼狽,頭發亂糟糟的,散發出一股餿味兒,雙頰凹陷,瘦成了皮包骨頭。
曾經的張夢,瘦歸瘦,但是臉頰紅潤,眉眼明媚,是個不可多得的小美人,如今倒是像個骷髏,真醜!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現在的張夢,哪裏還敢跟楚陽叫板,她隔著窗戶拚命地把手伸出來。
“楚陽,楚陽,我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楚陽輕輕靠近了幾分,壓低聲音說,“你被強奸,留在這裏接受調查,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你......”張夢愣了愣,“可照這麽說,我是受害者,為什麽要關我?”
“你已經跟我結婚了,卻又跟別的男人滾在一起,也許,他們認為你犯了流氓罪吧。”
沒錯,這個年代,女人也有流氓罪一說。
張夢瞳孔一縮,踉蹌著後退兩步,把頭揺得像撥浪鼓。
“我,我沒有。”
“顧行禮說是你先勾引他的。一個有夫之婦勾引未婚青年,的確夠得上流氓罪。”
“怎麽會這樣?”
張夢煞白著臉,沉默了許久,突然抬頭激動道,
“不,不對,我們還沒領證,我還不算你的妻子,我不是有夫之婦。
楚陽,我還不是你的妻子,我沒罪!”
終於想起來了啊,楚陽露出一抹笑意,也不枉他故意留下這個破綻,又引導她意識到這件事。
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要是城裏姑娘,早就想起他們沒領證這件事了。
“話不能這麽說,就算我們沒領證,你頂多算個大姑娘,失了身,你將來的日子照樣不好過,除非......”
"除非什麽?”
張夢又靠近了窗戶,眼睛死死盯著楚陽。
楚陽淡淡說道,“除非,你跟顧行禮結婚。”
結婚?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昨天警察也曾旁敲側擊地說過,如果她和顧行禮是夫妻,那麽這件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夫妻之間玩情趣,鑽個麥垛怎麽了?這又不犯法。
“我言盡於此,剩下的事就要你自己決定了。
你不是喜歡顧行禮?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楚陽轉身,不再看她一眼。
這時,隔壁房門打開,李文瀚出來了,正用一張白色的帕子擦手,一根一根地擦,很仔細,也很認真。
像個中世紀古堡走出來的貴族。
楚陽往裏看了一眼,顧行禮躺在地上,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