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升職後被記恨
張亮窩在出租屋裏，捂著肚子哼哼唧唧，活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自從在工地聽說朱局長要他公開向陸淮葉道歉，他就“病”了，一連幾天都沒去上班。
道了歉這張臉往哪兒擱？他張亮，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張亮躺在**，翻來覆去地琢磨著。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可是不道歉，朱局長那邊又不好交代。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避避風頭，等事情過去了再說。
幾天後，張亮感覺風聲沒那麽緊了，才慢吞吞地晃悠回工地。
剛進大門，就看到一群工人圍在一起，對著牆上的告示指指點點。
他好奇地湊過去一看，頓時傻了眼。
告示上赫然寫著：經項目部研究決定，任命陸淮葉同誌為項目組組長，負責……
“什麽？！”張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陸淮葉那小子，居然當上組長了？！”
他一把抓住旁邊一個工人，急切地問道：“這告示什麽時候貼出來的？”
那工人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就前幾天，你‘病’的時候。”
張亮隻覺得一股熱血衝上腦門，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他“病”的這幾天，陸淮葉不僅沒事，還升官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氣衝衝地跑到陸淮葉的辦公室，一腳踹開門，指著陸淮葉的鼻子罵道：“好你個陸淮葉，居然敢趁我‘病’的時候爬到我頭上！你小子使了什麽陰招？！”
陸淮葉正伏案看著圖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抬起頭，看著怒氣衝衝的張亮，不屑道：“張亮，你能不能別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我升職是憑實力，跟你有什麽關係？”
“實力？就你那點實力，也配當組長？”
張亮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走了狗屎運，巴結上了朱局長！”
陸淮葉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說道：“張亮，我現在是組長，你對我說話客氣點。還有，朱局長讓你給我道歉的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倒？”
一提道歉，張亮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道歉？我告訴你陸淮葉，想讓我給你道歉，門都沒有！”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緊接著，一口濃痰吐在了地上。
“我呸！我張亮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跟人道過歉！你陸淮葉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讓我給你道歉？”
他指著陸淮葉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我告訴你，陸淮葉，想讓我給你道歉，門都沒有！別說門，窗都沒有！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絕不低頭！”
他一邊咆哮，一邊揮舞著手臂。
最後，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們走著瞧！”便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
陸淮葉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以後誰治誰還不一定呢！”
他低聲自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圖紙上，“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這天，陸淮葉安排張亮去監督鋼筋綁紮。
這活兒技術含量不高，但極其考驗耐心，一根根鋼筋交錯捆綁，稍有差池就會影響整體結構。
陸淮葉本想借此消磨一下張亮的銳氣，讓他體會一下基層工作的辛苦。
誰知，張亮到了現場，屁股都沒沾地，就開始指手畫腳。
“哎哎哎，我說老李啊，你那鋼筋綁歪了！重來！重來！”
他衝著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工人嚷嚷，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項目總工程師。
老李抬頭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小張啊，這鋼筋綁紮是有講究的，不是你看著歪就真的歪。你要是懂，就自己來，不懂就一邊涼快去。”
張亮哪懂這些，他純粹就是來找茬的。
但他也不傻，知道自己真動手肯定露餡，於是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說法。
“老李，我不是說你綁歪了，我是說你這綁紮方法太落後了！效率太低！你看人家隔壁工地，都用自動綁紮機了，咱們還在這手工綁，猴年馬月才能完工啊！”
老李一聽，差點沒把嘴裏的煙噴出來。
“自動綁紮機？小張，你小說看多了吧？這玩意兒造價高，咱們這項目用不上。再說了，手工綁紮更牢固，質量更有保證！”
張亮才不管這些，他繼續胡攪蠻纏。
“不行！必須用自動綁紮機！陸淮葉，你身為組長，怎麽能這麽保守？一點創新意識都沒有！”
陸淮葉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張亮，你說的自動綁紮機確實效率高，但成本也高。而且，我們這個項目的工期並不緊張，手工綁紮完全可以滿足要求。”
張亮一聽，立馬抓住了話柄。
“哦？工期不緊張？那為什麽進度報告上寫的那麽緊急？陸淮葉，你是不是故意隱瞞工期，想從中撈油水？”
陸淮葉被他這無端的指控氣笑了，“張亮，你說話要講證據！進度報告是項目部集體討論的結果，你有什麽資格質疑？”
“我沒資格質疑？我是項目組成員，我當然有資格質疑！”
張亮梗著脖子，一副要跟陸淮葉死磕到底的架勢。
工地上的老李，叼著煙，眯著眼看著張亮上躥下跳，活像看猴戲。
其他工友也都抱著膀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陸淮葉，我告訴你，你這工程質量不行！你看看這水泥，顏色不對！肯定摻了假！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張亮指著剛澆築好的混凝土，唾沫星子亂飛。
現場很多人看著，也為了避嫌。
陸淮葉強忍著把他一腳踹進水泥裏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張亮，這是早強水泥，顏色本來就比普通水泥深一些。而且，我們用的都是正規廠家生產的，質量絕對有保證。”
“正規廠家？誰知道你有沒有拿回扣！現在這世道，什麽事情幹不出來！”張亮陰陽怪氣地說道。
“張亮，你說話要有證據！不要信口開河！”
陸淮葉終於有些忍不住了，語氣也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