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聽取心聲,鑄我大國重器!

第208章 戰爭臆想症

指揮部的會議室,難得有了一絲暖意。

巨大的工程圖紙在長桌上鋪開,上麵用紅藍鉛筆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石鐵山站在主位,聲音雖然疲憊,卻重新灌注了鋼鐵般的意誌。

“第一步,廢棄混凝土的清理工作,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

“第二步,重新招標水泥供應商,陳隊長的人會全程監督。”

“第三步……”

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

砰!

會議室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凍結。

所有人都愕然回頭。

隻見李向東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半邊身子都靠在蘇晴的攙扶上。

蘇晴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

在他們身後,是麵沉如水的陳岩。

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會議室裏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陳隊長,李顧問。”

石鐵山眉頭緊鎖。

“你們這是……”

“會議暫停。”

陳岩走上前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他拉開一張椅子,讓李向東坐下。

李向東喘息著,抬起頭,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盯在石鐵山身上。

“石老。”

他的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們都錯了。”

“水泥的問題,從頭到尾,隻是一個煙霧彈。”

石鐵山瞳孔微微一縮。

李向東撐著桌子,用盡力氣站了起來。

“敵人的真正目標,不是大壩。”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窗外那片巍峨的群山。

“是山。”

“這座山,它的根基,它的骨架,已經被掏空了!”

“他們……在山體內部,預埋了炸彈!”

“轟”的一聲。

整個會議室,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真正的炸彈。

所有工程師和技術員,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化為一片純粹的,無法理解的荒謬。

在山裏埋炸彈?

這是什麽瘋話!

“李顧問!”

一名副總工忍不住站了起來,臉色漲紅。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前期的地質勘探報告,有幾百份!這裏的基岩,穩固得能再用五百年!”

“報告是死的!”

李向東低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猛地拍在桌上。

那是一張他憑著記憶,用鉛筆畫出的草圖。

上麵是龍脊山脈的簡易剖麵,三十六個觸目驚心的紅叉,像毒蛇的獠牙,深深刺入山體的心髒。

“這是我推斷出的,三十六個高壓引爆裝置的預埋點!”

他撐著桌子,身體因為虛弱而劇烈顫抖,可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懇求您,石老!立刻組織最精密的鑽探隊,對這三十六個點,進行驗證!”

會議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張可笑的草圖上。

石鐵山緩緩走過去,拿起了那張紙。

紙很輕,但在他手裏,卻重如千鈞。

他的臉色,由剛剛恢複的紅潤,迅速轉為鐵青,最後,沉澱為一片冰冷的鐵灰色。

他不是不信有敵人。

劉建國的背叛,那捧化為碎沙的混凝土,已經讓他見識到了敵人的陰險。

但他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這種毫無根據,如同神漢跳大神般的臆想!

啪!

他猛地將那張草圖,狠狠拍回桌上!

“證據!”

石鐵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山崩地裂般的怒火。

“李顧問!你的證據在哪裏!”

“是地質雷達的掃描報告?還是岩體應力測試的數據?你讓我,拿著這麽一張廢紙,去把一座山鑽出三十六個窟窿?!”

李向東嘴唇翕動。

他無法回答。

他能說什麽?

說我能聽見山在哭泣?說我能感知到那些冰冷的裝置在地下搏動?

那不是英雄,那是瘋子。

“我……沒有數據。”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但這是基於所有線索,得出的,最合理的推斷。”

“最合理的推斷?”

石鐵山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怒極反笑。

那笑聲,幹澀,刺耳。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那幹瘦的身軀裏,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他用手指著李向東,那根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解決了水泥問題,我承認你很了不起!我石鐵山,這把老骨頭,服你!我向你道歉!”

“但那是不是就讓你得了戰爭臆想症?!”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神!憑感覺就能斷定一座山的生死?!”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後,化作一聲響徹雲霄的咆哮。

“這是科學!是工程!不是你的遊樂場!”

這聲怒吼,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些剛剛對李向東建立起一絲敬佩的工程師們,此刻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

看向李向東的眼神,已經從敬佩,變成了懷疑,鄙夷,甚至是一絲憐憫。

是啊。

這個年輕人,太驕傲了。

一次成功,就讓他衝昏了頭腦,開始說胡話了。

李向東看著那些躲閃的眼神,看著石鐵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顆心,慢慢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被徹底孤立了。

在這個需要爭分奪秒的戰場上,他成了那個呼喊“狼來了”卻無人相信的牧童。

“警衛員!”

石鐵山吼聲如雷。

“把李顧問,‘請’出去!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準再提這件事!動搖軍心者,軍法處置!”

兩名警衛員快步上前,臉上帶著為難。

陳岩向前一步,擋在了李向東身前,身軀如山。

李向東卻拉住了他。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知道。

這場仗,他輸了。

在沉重的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會議室裏的人。

那些人,有的低頭看圖紙,有的扭頭望向窗外。

沒有一個人,再看他一眼。

走廊裏,冰冷,空曠。

李向東背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一名年輕的通訊員,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手裏的電報紙,因為被汗水浸透而變得皺巴巴。

他甚至沒看清門口的人,就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石總工!”

“中央氣象台!特!急!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