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退婚嫁給隔壁糙漢

第61章 他怎麽就會用蠻力

他們隨便對付兩口午飯就要處理結婚留下的後續事情。

一時結婚一時爽,事後收拾火葬場。

昨天隻是大致處理了狼藉,院子裏走起來還是有些黏黏的,仲青城去挑水澆地,順便把昨晚的床單換下來洗洗。

“你的衣服放在哪裏的?”他端著盆到處找。

林映半靠在**眼眸微眯,神情慵懶,時不時揉一揉後腰。

她手裏拿著自己昨晚記的禮單,哪個親戚送了多少錢,送了什麽東西,她全部都記在本子上。

仲青城打擾了她的思路,她“嘖”了一聲,怎麽辦,新婚第二天就對新郎不太耐煩。

“我自己洗。”

這次他沒有聽話,“你不說我就自己找了。”他在衣櫃角落裏找到了她昨天穿的襯衫和貼身衣物。

這衣服,好像也沒有什麽洗的必要了,他撐開看,白襯衫的扣子都不知道滾到了哪裏,有好幾處被扯得崩了線。

那兩件小小的貼身衣物......他默默把它們放在新的洗衣盆裏。

“我們重新買一件襯衫吧。”他試圖將襯衫折成沒有打開過的形狀,卻被林映用枕頭砸了個爆頭。

她心裏暗罵:牲口!不知道昨晚怎麽盡使用蠻力,好在細節處比較溫柔,否則她中午都起不來。

“現在能節約就節約,那衣服麵料舒服,到時候洗好了把扣子和裂口縫上就行。”

仲青城收起身上那股刺頭勁兒,識相地乖乖點頭,“我聽你的。”

他出門,林映也沒心思看這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望著一屋子的嫁妝箱子思索著。

“阿婆,你喜歡嫂嫂嗎?”仲清雅窩在仲阿婆的懷裏睡午覺,她們倆吃完飯總是會小憩一會兒,仲阿婆身體不好,需要多休息。

“喜歡,很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呢?她的孫媳婦那麽明媚堅定,那麽獨立清醒,是天下頂好的女人。

“以後我們是一家人,小雅要尊敬兄嫂,他們都是好人,不會欺負你的。”

哪怕有天我不在了,他們也不會欺負你的。

林映抱著自己的嫁妝被子往仲阿婆的房間去,輕輕敲門,得到回應之後才走進去。

“阿婆,這個被子暖和,裏麵是新棉花,我給您換上。”林映嘴甜,一口一個“阿婆”叫得人眉開眼笑。

仲阿婆蓋的這床被子已經幾十年了,就算再好也禁不住用了這麽久,蓬鬆的棉花早就結成小塊,仲清雅小時候在上麵尿過幾次,有幾處看起來黃黃的。

嬌兒惡臥踏裏裂,被子被縫縫補補許多年,早就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這麽好的被子你們留著蓋,我用不上。”

林映假裝聽不見,挽起袖子就忙活開,讓小雅去拿掃帚。

仲阿婆喜歡看書,床頭放了好幾本書,都是根正苗紅的正經文學,上麵的字跡端正有勁。

林映第一次知道,原來仲阿婆叫傅珺寧,她悄悄讀了一遍,記在心裏。

總要有人記住她的名字。她不隻是仲阿婆,更是傅珺寧。

新做的棉被暄軟,上麵還有陽光的氣息,蘇芹趁著天氣好的時候曬過,現在直接拿來用就行。

“過兩天讓青城重新給您做個枕頭,我聽說用蕎麥做枕芯可以養氣血,我媽還會在我的枕頭裏放丹參,黃芪和酸棗仁,到時候我也給您做一個。”

仲清雅崇拜地看著她:“嫂嫂,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厲害啊。”

“想學嗎?想學就去小柱子家讓蘇姨教你啊。”林映接過她手上的掃帚,開始打掃衛生。

仲青城再細心終歸是個男人,不會注意到阿婆的被子不暖和了,枕頭睡凹了,她墊腳也碰不到的地方結了蜘蛛網。

“你坐著休息吧,這些我都會做的。”仲阿婆勸她,新婚的第一天,新媳婦的身體總是不舒服的。

“不礙事,馬上就弄完了。”

林映說得簡單,但她也打掃得很吃力,踮起腳尖時會扯到腰上的肌肉,很是酸爽。

說出的話就要努力做好,她激勵自己馬上就弄完了。

“打掃這種事下次你告訴我,我來弄。”高大的身影附在她的背後,她被籠罩在陰影裏,她碰不到的地方男人輕輕鬆鬆就能碰到,另一隻手還有空扶著她的腰。

仲青城放下洗衣服的盆就進來,從她手裏接過掃帚,讓她們都出去休息。

“你們都要記住,我是家裏的男人,什麽難題都可以交給我,不要逞強。”

一家人各忙各的,冷清的環境明明隻比平時多了一個人,也變得更有熱鬧暖和。

“我帶你去看看我爸媽。”仲青城提議道,他昨晚就想過這個問題,林映應該去看看他的父母。

無論他的父母對彼此是什麽樣的,他們對他都是好的,教導他疼愛他,所以他沒有成為一個從根上就壞了的人。

如今他娶媳婦,應該去看看他們。

村間山路十八彎,仲青城帶著林映一直往林子的深處走,“那時我們家的情況不好,最開始是埋在山的外圍,可那時的人覺得罪過和死亡無關,所以會來刨墳,我就把墳遷移到林子深處。”

為什麽有人這麽討厭呢?林映憤怒地想,她不敢想象當時仲青城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完成遷墳。

是怎麽把父母埋下去,然後挖出來,換個地方又埋下去。

一模一樣的痛苦他承受了兩次。

那裏人跡罕至,雖然傳聞說有野獸,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不知道這是運氣還是說傳聞不可信。

初春的泥土踩下去是黏糊糊的,特別黏鞋子,一不注意還會打滑,往後一倒,不死也要脫半層皮。

“我牽著你走。”仲青城站在她的前麵和她手拉著手,他另一隻手一直拿著鐮刀砍除擋路的枝丫。

他的手包裹著她,有潤物細無聲的溫柔。

春雨如酥貴如油,剛下過一潑春雨,像是筍子、野菜都一夜間長了起來,還有遠處的油菜花地,黃色和綠色交織,如大自然的“金盆玉水”。

林映沒來過這種地方,有些好奇左顧右盼,起伏的土堆有好幾個,看起來都差不多。

她忍不住問:“這個墳頭都沒有墓碑,你怎麽知道是爸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