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討債
這時,黃亞萍走到霍知珩麵前,她一臉歉疚道,“這本來是我們治安局的事,反倒是麻煩霍隊了,接下來我們會全權接管此次案件。”
“還請你放心。”
霍知珩眉頭上挑,“你應該對她說,而不是應該對我說。”
“我會安排人手的,你們治安局找人太慢。”
這話說的黃亞萍滿臉尷尬。
沈月嬌深吸一口氣,隨後起身,“知珩哥,送我回去吧。”
她滿臉失魂落魄,卻還強撐著扯出一抹笑。
霍知珩眉頭緊皺,他跟在沈月嬌後麵,見她臉色越發慘白,這才止不住上前,悶沉著聲說,“用不了幾天,我的人就會將她抓回來的。”
“你不用擔心。”
沈月嬌看向他,忽的低笑一聲,“知珩哥是在擔心我嗎?”
霍知珩愣了一下,隨後說道,“伯父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得平平安安回去。”
“隻是因為我爸的囑咐嗎?”沈月嬌故意擠出一抹失落,眼底的悵然若失很深。
霍知珩直接噎住。
他不知道說些什麽,盯著女孩瘦弱的背脊,隻想著能幫一點,就是一點。
回到村子,沈家門口圍著不少人,為首的是隔壁李家村的李槐花,家裏有一點小錢,旁邊的是她的傻兒子李大壯,兩人帶著幾個李家村的漢子,在沈家門前堵著,口中嚷嚷著,“趕緊還錢!”
沈月嬌止不住腳步更快一些,走近時就聽到有人拿著棍棒揮舞的身影,細看之下,是自己家的方向。
她本就孱弱的老父親被推到門口,任人羞辱,圍觀人想幫忙,卻又不敢。
這李槐花是村裏有名的潑婦,早年未婚先孕賴在娘家,生下李大壯,家裏還有好幾個哥哥幫襯,算是李家村手頭比較寬裕的人。
“有什麽事衝我來,別來為難我爸!”沈月嬌上去便說,“嬸子,麻煩您先把我爸推回去。”
她使了個眼神,隔壁的嬸子上前幫忙。
沈崇平還想說些什麽,雙唇翕動著,就聽沈月嬌又道,“欠你們錢的人是趙秋菊,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幹嘛找我?誰不知道我們沈家是村裏的貧困戶,家裏半個晌子都沒有,你就算逼死我們父女倆,我們也拿不出錢。”
李槐花一聽,臉色一變,她拿起大棍子嚇唬沈月嬌,“你不拿錢,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臉皮!”
“別以為你年紀小,就可以不還錢,那趙秋菊可是你的親媽,你親媽跑了,你這個做女兒的還能不還錢嗎?”
趙秋菊也是一早就料準了母債女償,才會借那麽多錢出去。
要是不繼續製止,她以後會借更多的錢,直到把她和她爸累垮。
重活一世,沈月嬌隻怪自己沒有早早看清!
“那五十塊錢,我們家會盡快想辦法的,等找到趙秋菊就給你們錢!”
李槐花一聽,沒好氣道,“什麽五十塊錢,你媽答應的好好得,利息翻倍,一天就是五十塊錢的利息,算上後麵幾天,你得給我至少三百塊的利息,不然誰借給她,當我們家做慈善呢?”
旁邊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口吼道,“李槐花,你的心是黑的嗎?五十塊錢利息一天,你怎麽不去搶?”
“就算去農信社借錢,都比你這利息低幾百倍,你還好意思問人家要五十塊一天,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對啊,你們李家村的太欺負人了,當我們杏花村的全是孬種嗎?”
李槐花咬牙切齒,她拿起棍子對著沈月嬌就是用力打去。
“我打死你個小賤人,你娘欠錢不還,你還想要賴賬!”
慘叫聲響起,李槐花抓著手腕摔倒在地上,原本還有的氣勢早就消失殆盡。
霍知珩將沈月嬌護在身後,語氣冷冽,“你也想去縣裏刑警大隊喝杯茶嗎?”
“你是誰啊?”李大壯將他媽扶起來,沒好氣的問。
“這位可不得了,這是我們霍隊長,家裏三代從軍,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呢,你要是得罪了他,肯定要押送到刑警大隊,最後被帶去縣裏批鬥的嘞。”
旁邊嬸子開始解釋說。
這句話就跟免死金牌一樣,李槐花臉瞬間一白。
“算你走運!”她直接吐了一口口水,帶著人浩浩****離開。
沈月嬌扶著心口,她實則極為鎮定,隻不過這麽多人護著她,她還是得適當性抹去一點眼淚。
甚至驚恐的渾身顫抖。
“知珩哥,他們要打我。”
沈月嬌委委屈屈說。
幾個嬸子更是氣憤填膺。
“這該死的趙秋菊,都是造的什麽孽,這是要害死我們月嬌丫頭啊。”
“做親娘的哪有這麽狠的,等找到她,嬸子替你做主,到時候讓村支書劉國成讓你和趙秋菊斷絕母女關係,看她還敢不敢造次。”
沈月嬌將眼淚抹幹,她一臉感激說,“多謝嬸子,多謝大家幫我。”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杏花村,斷絕關係這個詞很隱晦,除非真的是民憤了,大家舉手表決都通過,才會讓村幹部出麵解除關係。
否則是行不通的。
隻要杏花村的人都站在她這邊,她遲早能夠擺脫趙秋菊,不過在這之前……
人群漸漸散去,沈月嬌看向霍知珩,出聲道,“知珩哥,讓你看笑話了,你也有工作要忙,我就不留你了。”
霍知珩擰眉,他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是刑警大隊的通訊電話。
“有什麽急事打電話到這個地址,父親讓我照顧好沈伯父,這件事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沈月嬌笑了笑,她心安理得收下。
重活一世,她沒有必要把霍知珩推的越來越遠的。
而這個時候的霍知珩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就是在乎她,偏偏要打著要照顧她爸爸的幌子。
霍伯父的戰友可不止她爸一個。
霍知珩一走,沈月嬌剛想回頭,就聽耳邊傳來一道嬌嬌軟軟的聲音。
“月嬌姐……”
她一轉頭,就看到沈應濃拎著大包小包帶著女兒站在角落裏,似乎是已經等了很久了。
沈應濃眉頭緊皺,上來就問,“這是怎麽回事,月嬌?”
沈月嬌暗自勾唇,麵上卻哭喪著臉說,“叔叔進來說吧,咱們家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