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當他兒子
這天是周天,蘇敬林難得輕閑教妞妞畫畫。
看見李新月來了自然很高興。
“幹爹,聽妹妹說你隻喜歡喝酒,買了幾瓶過來。”雷小熊獻寶似的提了兩口袋的茅台。
“噗嗤”一聲,正接過寧靜月送上來的水喝水的李新月差點又噴了。
雷小熊這樣好具有喜感。
“雷總,你叫我什麽?”之前是合作關係,他一直叫自己蘇先生,蘇老師的,這會兒叫幹爹,莫不是魔障了吧?
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一個兒子。
他雖然上了年紀,但也不過是四十六歲而已。
這個雷小熊也是三十出頭了。
有這麽大一個兒子,他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幹爹啊。”雷小熊舔著臉道:“新月是我的幹妹妹,您自然就是幹爹了,這位是幹娘吧,初次見麵,這是給幹娘的禮物,這是小妹妹的。”
雷小熊像個散財童子一樣分給著禮物。
最後又給李新月送上了一個盒子。
她也有?
“新月?”蘇敬林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要說工程設計什麽的,他可以說得頭頭是道。
要說這些人情事故,他都懶得動口。
“爹,您就當多一個兒子唄。”聳聳望搖搖頭,上趕著送上門來的,你不要總有點傷人自尊:“更何況,他這麽有出息,這麽有錢,有他這個兒子都不用愁沒人替您養老。”
“對,放心,我替您二老養老。”雷小熊得寸進尺。
寧靜月瞪大了眼睛。
她感覺自己並不比雷小熊大多少,他稱她們是“二老?”。
“不行了,我肚子都要笑疼了。”李新月這一次是真的樂不可吱了,雷小熊簡直快沒了節操。
“新月,你進來一下,爹有事給你談談。”蘇敬林完全無法接招。
直得拿自己的女兒開刀。
一進門,蘇敬林就問是怎麽一回事。
“爹,我真的不知道他哪根筋抽了,這次跟著他一起進京,路上他就說要認我當幹妹妹。”能省的省掉,倒不是防著蘇敬林什麽,是怕驚嚇到他,重點隻提了雷小熊上趕著當他兒子的事:“他還說有我這個幹妹妹,自然要來拜見幹爹幹娘,這不,就提了禮物來了,我都沒料到這種情況。”
“他是認真的?”對雷小熊接觸的時間還是多,蘇敬林雖然知道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但能一眼喜歡上他設計的人一般都是心底幹淨的。
“應該是認真的。”李新月點了點頭:“爹,我想他大約是知道您在學校的名氣和地位,想借著女兒攀附上您。”
李新月編了不是借口的借口安慰蘇敬林。
“這孩子。”蘇敬林道:“我一個窮教書的,他一個大老板,會攀附我什麽?”
既然人家有心總不至於往外麵攆吧。
蘇敬林歎息一聲走了出來。
“你也別叫我們幹爹幹娘了。”蘇敬林是真心的蛋疼:“我比你大不了多少,靜月估計和你相差一兩歲呢,你要有心,就叫我老師,叫靜月師母吧。”
反正他教的第一批學生也比自己隻小幾歲。
“好勒。”隻要認下就行。
更何況,他醉翁之意不在爹,而在於李新月這個妹妹。
雷小熊是深深的知道蘇敬林的愛好。
一會兒就掏出一幅畫請他鑒賞。
寧靜月則帶了李新月進廚房做飯。
“這個雷小熊有點滑頭。”這是寧靜月的第一感覺:“新月,你是姑娘家,你得多一個心眼。”
“寧阿姨,我知道。”叫寧靜月娘倒是叫不出口,索性也就不改口:“您不用擔心,他是有妻室的人,他應該是有求於爹才靠近我的,我也有分寸。”
“好,知道就好。”寧靜月道:“你爹說你是一個有主意的,他對你一直很放心。隻是,他到底是一個男的,大大咧咧的,有些事兒他不懂。”
“寧阿姨,您最好了。”李新月想到這兒立即跑去翻了自己的包,將一個小盒子遞給了她。
“這是什麽?”寧靜月疑惑但沒有伸手。
“您和我爹的結婚禮物,遲來的祝福。”李新月道:“您打開看,喜不喜歡。”
“你這孩子,你又沒多少錢,這麽破費幹啥呢?”寧靜月連忙將手在圍腰上擦了擦,打開盒子一看愣住了:“這手鐲?”
“沒錯,寧阿姨,這是您的那個傳家寶。”李新月笑道:“您戴上還是放好,都由您了。”
“這怎麽行呢,這是你花錢買下來的,你給我算怎麽一回事。”寧靜月連忙裝好推給李新月:“快收好,心意我領了,禮物就不要了。”
“不,寧阿姨,您一定要收下。”李新月道:“是的,我花錢買下了,但是現在我是作為禮物送給您的,您若是不喜歡我送的禮物那我可就要哭鼻子了。回頭我爹看見了還以為你欺負我呢?到時候您可是幾張嘴都說不好了。”
畢竟她是後娘。
“你這孩子。”寧靜月拿手鐲的手都在顫抖:“當時要不是你出手,妞妞就……”
“寧阿姨,那就是我們的緣份,妞妞現在是我妹妹。”李新月覺得自己好開心:“看我,有哥哥有妹妹,有爹有您,還有幹爹幹娘,我什麽都不缺!”
說起來離冬梅娘逝去一周年了,她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
想著那個可憐的娘,李新月心裏不由得難受起來。
如果她還活著多好。
都怪自己當時走得匆忙,沒有堅持帶她帶出來。
一個以男人為天的女人,當男人不要她了就隻能以死了結自己。
她卻從來沒想到,隨著她的死,那個罵名依然沒能清除去。
如果她當時在家裏就好了,她一定能改變她的命運的。
“新月,新月?”寧靜月查覺到她走神了:“新月,你怎麽了?”
“寧阿姨,還有幾天我娘逝去一周年了。”李新月道:“我想回去看看她。”
“應該的,回去吧。”寧靜月點了點頭:“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李新月從消沉中回過神:“對了,寧阿姨,我想在這裏開個服裝店,您覺得可不可以?”
“這孩子,我正盼著這事兒呢。”寧靜月道:“這些日子每天除了看書就上看書,我有時候都在想,看書我也看不出一朵花來,還是去賣衣服吧,在這裏什麽都要錢,你爹那點工資怕是養不起我和妞妞。”
哪能養不起啊,說到底寧靜月是不想做米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