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溫馨年飯
餘教授和王家人都很熟悉了。
特別喜歡吃王春香兩口子做的飯菜。
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新月會特意和蘇平安接了他來鄉下過年。
“你小子就是老蘇的兒子?”餘教授這會兒覺得若是有電話,一定要好好的給蘇敬林顯擺顯擺了。
你有兒有女又怎麽著,看看,你兒女都在自己麵前,都要陪自己過年,最大的贏家是他!
哈哈哈,想著就特別愉快。
王家村,時不時的有鞭炮響起。
“我們鄉下過年有兩種情況,一是過年敬菩薩要炮鞭炮,一是正月初一祭拜祖先要放,所以到處都充滿著火藥味道。”鞭炮裏有硫磺,對患有支氣管炎的餘教授來說是個挑戰。
“嗯,放著鞭炮才有過年的味道。”餘教授下了車走到村口就聞到了各種味:“有肉香、有香臘錢燭和火藥味。不過不要緊,我感覺我能適應。”
要說跟著李新月最大的收獲,餘教授覺得就是又活過來了。
如果還在那樓頂住著,沒準兒都撐不過去了。
那時候總感覺時日不多,上下樓都惱火,呼吸都困難。
每天最愛幹的事兒就是站在窗戶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車水馬龍,再看著院子裏的小孩子蹦蹦跳跳。
他就覺得自己像個囚犯,關在裏麵什麽也幹不了。
一到冬天就難熬。
沒想到,李新月振救了他。
出來有事可做,有人管飯,還有人給自己熬梨湯。
“是了,肯定是你說的那個梨湯管用了。”餘教授道:“這些年我藥沒少吃,病也不風限了。”
“是您心態發生了變化,生活有規律,飲食也注意著了,整個人的抵抗力就強了。”李新月道:“看著您身體越來越好,我真替您高興。”
“是啊,我也高興。”高興的想喝兩口了。
“我家婆自己做了米酒,您可以喝兩口。”李新月比劃道:“真的隻喝兩口啊,不能貪杯了。”
“行,我聽你的。”這孩子的話得聽,總會有好處的。
“餘教授,你覺不覺得,新月明明年紀小,處事卻像幾十歲的老人兒一般。”蘇平安忍不不住感慨:“她總是愛管人,誰的事兒都管。”
“是個熱心腸的人。”餘教授笑道:“這樣的人有人緣,不像我這個老古董。”
餘教授自認自己不善於交際,也沒個人緣。
其實,現在想來,他這幾十年身體都不好,上課就將所有的話都說完了,下課懶得開腔。
所以人人都說他脾氣怪,人冷。
說起來,不過是不了解他罷了。
你看,現在的自己不也正常了嗎?
和誰都能打交道。
“餘教授,歡迎您到我們家過年。”王大雨遠遠的迎了上來:“餘教授,您放心,我家房間多的是,我親自給您鋪好了一張床,墊了兩床八斤重的棉絮,蓋的也是新棉絮,又暖又軟,不比賓館裏的差。”
“好,大雨啊,你們這鄉下還真不錯。”餘教授興致很高:“我喜歡。”
“喜歡就多住幾天,回頭我們一起去市裏麵。”
餘教授表示沒意見。
隻要不怕自己這個老頭子打擾,不嫌棄,他是哪兒都能過日子的。。
“您是貴客,請都請不來的。”王大雨也學會說客套話了:“您能來,我們家蓬壁生輝。”
剛到家門口,王春香夫妻又迎了過來。
整個王家人,除了徐美蘭和張麗麗以及王浩的新媳婦韓微外,他都是熟人,自然也就倍感親切了。
“老姐姐,我來打擾您了,給您拜個年。”對王老太,餘教授是敬重的。
這老太太七十三歲了,身子骨比自己硬朗,說起來都慚愧啊。
“好,也給你拜年了。”王老太笑得合不攏嘴:“咱們家越來越好了,連大教授都上門做客了,真好真好。”
王老太的想法就是,大教授是文化人,能和自己這鄉下人談到一起,說明自己家不差。
用別人來抬自己的身份,李新月也算是服氣了。
“老姐姐啊,您還別說,這大教授還不止我一個。”餘教授記得蘇敬林說過,他落難的時候就是被李新月撿回王家村的:“老蘇就是遇上了新月那孩子,遇上了你們家,他才有幸能找回自己。”
“噢,你是說蘇教授啊。”王老太想起來了:“那也是一種緣份,是新月那孩子的福份。我們家能有今日,也是因為他的照顧。”
當下,王老太和餘教授就說起了自己家的發家史。
說什麽蘇敬林去承包下老碗廠的事,又辦了磚廠,還在市裏辦了裝修公司,讓自己家兩個兒子招人去做工,每年都要賺幾千塊錢回來。
“餘教授,你看,這兩幢小洋樓就是有了蘇教授的幫襯下才修好的。”王老太道:“是他改變了我們王家的命運。”
甚至改變了很多王家村人的命運。
村裏有幾戶人家因為和王大雨鬧得不愉快,之後就沒跟著幹了。
事實證明呢,他們混得可不太好。
有去南方打工的,寫信回來說今年就不回家過年了,一來一去車費錢都要花費不少,不如節約點明年再回;有的人倒是回來了,卻是沒掙到錢。
在工廠裏上班,加班加點的也就一個月也就隻掙一兩百。
而在裝修公司建築公司做工的人,一個月最高工資算下來差不多有五六百了,這在十裏八鄉都算是高收入了。
村裏人越發看重王大雨兄弟,人前人後居然喊他王總。
兒子有能幹,老太太臉上也有光。
“是啊,能幹,真是能幹。”餘教授卻在想,王老太和老蘇說的話有出入啊。
王老太說是蘇敬林幫了王家人,而蘇敬林從頭到尾都說是因為王家人關照他才有今日。
不行,回頭一定要好好問問老蘇。
“開飯了,準備開年飯嘍。”王宇從廚房裏跳了出來:“餘教授,今天我媽和我大娘我大姑做了好多好吃的菜,我們可以打個飽牙祭。”
在磚廠的時候,他們叫吃肉為打牙祭,餘教授也學著了。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餘教授自然很歡喜。
熱熱鬧鬧的過個歡樂年。
當大家舉杯相賀的時候,餘教授鼻子一酸,趕緊端了米酒仰頭喝了一口,兩滴清淚就滴落在了酒裏麵。
因為,他過年從來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壓根兒就沒有這種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