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張秀敏再求
屋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李總紅腫著一雙眼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迎麵就被人給跪了。
什麽情況?
李總甩了甩腦袋。
“新月新月,求求你救救你姐吧,新月,醫生說她快等不及了。”張秀敏再不是當年那個張牙舞爪的年輕女人,也不再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張醫生了。
此時的她麵黃肌瘦一臉的憔悴隨時都是搖搖欲墜的模樣。
會所裏有不少的客人就看了過來。
按李總冷血的性子,她是完全可以不管不問的。
但是,這會兒,腦子裏想的卻是李新陽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
是的,前兩天她又去了一趟醫院,就是想去看看她。
結果,正遇上她在搶救。
當時心情很低落,最不料出來遇上餘教授他們。然後就將李新陽的事兒完全給忘記了。
“你先起來吧。”
李新月也不想說這是一種道德綁架了。
換位思考一下,作為一個媽,知道有一線希望可以救女兒,別說道德綁架,就是真的可以綁架估計她也會幹的。
“新月,你答應我好不好,新月求求你了,我知道我以前是對不起你,這是我的報應,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張秀敏比祥林嫂還能念叨:“新月,錯的是我,新陽她不該受這樣的折磨。”
“你先起來,有事好商量。”李新月到底還是心軟了。
“你跟我來吧,我需要打個電話。”
“好,好。”張秀敏看到了一點希望,忙站了起來:“新月,你一定會同意的,對不對。”
“我同意,但是我怕別人不同意。”
蘇平安可是再三交待過不要管的。
可是,她也做不到不管。
“你好,請找一個三營的蘇平安蘇營長。”李新月道:“如果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的話,請轉告他這個電話號碼,李新月在等他空的時候回話。”
“好的,請稍等。”
張秀敏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李新月。
這個蘇平安她是打聽過的,知道好像是李新月的哥哥什麽的。
那人去當了兵了,這麽快就升了營長?
張秀敏想著之前王冬梅死後,她逼著李衛東不認李新月的過往,覺得自己真的太心胸狹窄了。
血脈豈是她能割舍的。
不過,讓她沒料到的是,李衛東真正的做到了很絕情,在之後的交談中才知道,他確實從未管過李新月一天。
這個十二歲就沒有親媽的小姑娘,也沒有親生父親的照拂,現在卻過上了光彩照人的生活。
張秀敏看著她再想著自己的女兒李新陽,越發相信因果報應相信天道輪回了。
該是她的,沒有人可以帶走啊!
王家的情況張秀敏也是知道的,王家兩兄弟都沒別的能耐,卻不成想,他們還能幹起了什麽公司,還能將攤子鋪大了。
而且大有勝過李衛東的意思。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才是真正的給了她最深刻的教訓。
很快,電話響了。
“新月,啥事兒?”蘇平安聽說她找,從團長那裏請了個假就跑到隔壁打電話了。
“我想給你說一聲。”李新月看了一眼張秀敏,然後低聲道:“我決定去做檢查。”
“檢查,你哪兒不舒服,你檢查什麽,你等我,我立即請假回來陪你去醫院。”
“你別折騰。”李新月有點心虛:“我是想去醫院做檢查,看能不能給李新陽做配型。”
“李新月,你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蘇平安很生氣!
聲音加大了一倍,將隔壁打電話的兩個小戰士都嚇得不輕。
張秀敏在這邊也聽見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蘇平安,你聽我說。”李新月也有點生氣了:“你幹嘛那麽大聲啊,將我的耳朵都震聾了。我之所以告訴你,就是因為尊重你,但是,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是獨立的個體,我有做決定的權利。”
“值嗎?”蘇平安突然間覺得好笑:“我們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吵架,你覺得值嗎?”
“而且,那人還是你仇人的女兒,你覺得值嗎?”
“你聽我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就是有點誤會:“他們對不起我,那是他們造下的罪孽,與我是沒有關係的;李新陽病了,我與她確實也沒有關係,確實也是仇人的女兒,但是,那是一條生命,我與李新陽互不相識,但既然冥冥之中天注定了,那我就去試試,萬一能救她呢。”
李新月是真的想通了。
她不想因為自己因過往的事而耿耿於懷而不去做檢查,連給李新陽一個生存的機會都不給。
“或許,我的骨髓並不能和她配型,但是我所求的也不過是我的心安。”李新月道:“如果配型符合,對我也沒有大的傷害,我問過醫生的,所以,這一點你放心。我不會拿我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我不會明知道有傷害的前提下還去救人,去當聖母,我並是那麽偉大。”
蘇平安聽到這話理智分析了一下,覺得小媳婦兒說得也是對的。
“你就是一個心軟心善的姑娘。”最後蘇平安軟下心來:“那你去做檢查吧,如果真要捐骨髓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攔著,但是我一定要在你身邊。”
“嗯謝謝你的支持,有你在身邊,我就放心很多。”李新月聽到這話心裏暖暖的。
她有時候可以活成大哥,但更多的時候,她願意當大哥的女人,躲在他的身後享受歲月靜好的閑暇。
“新月,謝謝你,謝謝你。”張秀敏激動得淚流滿麵。
急忙人口袋裏掏出一紙協議,上麵就是那十八套房子的轉讓協議。
“萬一我和李新陽不匹配呢,你豈不是虧了”這倒讓李新月很意外。
她有時候覺得,張秀敏做事比李衛東靠譜多了。
再想想這個李衛東做下的事,又瞬間同情起她來。
“這是我們說好的。”張秀敏咬了一下嘴唇:“新月,不管你的骨髓匹不匹配,這都是你該得的那一份,隻是我給你給得晚了一下。對不起,新月,你是一個好孩子,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有福氣的。”
“那我可就收下了。”李新月突然想起了那然話:沒有永遠的敵人:“你的態度讓我很是滿意,走吧,我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