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下海試水
王老太回鄉下了，家裏事她不用操心；跳級插班成功，而且遇上了一個開明的何老師，她簡直是如魚得水，下海試試是她的心願。
當同齡孩子在上學的時候，李新月懷揣著兩百元錢跳上了去省城的公共汽車。
買票是六十五，讓李總心口都疼了。
她花掉的不是錢，而是美好的未來。
一來一去車費就是一百三，還別說住宿和吃，也就是說，能讓她在商海裏活動的費用不足七十。
這幾十塊錢能幹什麽？
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斷垣殘壁，甚至還有些茅草屋，李新月回過神，這是八九年的冬天，神州大地還沒有回春，大批大批的勞動人民都還沒有蘇醒。
不管是幹什麽，隻要是你是擠在前麵的人就一定是能發財的。
商機無處不在，就看你敢不敢幹。
李新月最先的目標是服裝，畢竟這玩意兒很新潮，春夏秋冬都要輪換。
再加上又快過年了，鄉下有句老話說的，有錢沒錢縫新衣過年。
所以，她是準備去省城看看這個服裝市場有沒有油水可撈。
車票給夠了，坐車也能讓你坐夠。
搖搖晃晃的李新月都睡了著了，等她再醒來時仔細看著外麵，沿路的破敗的土牆這些已全然不見了，街道兩邊是低矮的兩層三層灰磚樓房，臨公路兩邊是鋪麵。
“汽車總站就要到了啊，睡覺的醒醒，拿好自己的行李下車。”售票員大聲吆喝：“不要說我沒提醒你們啊，快過年了，小偷多得很，保管好自己的財務別被偷了哭鼻子。”
李新月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書包，還好，那鼓鼓的還在。
也幸好售票中提醒了一下讓她心生警惕了。
主要上輩子出入的都是高檔場合，安保措施完善、監控密密麻麻四處都是，她簡直都快忘記了這類物種的存在。
出了臭哄哄的長途汽車，車站大包小包扛麻袋的人不少。
李新月仔細看了看，他們是從一個巷道口出來的。
原準備問的都懶得打聽了，徑直走了進去。
“臨水服裝批發市場。”幾個大字向著李總招手。
真好！
李新月連忙擠了進去。
怕人太多包被劃錢被盜，索性將包放在胸前雙手環抱。
一個抱著書包的女生在這裏穿梭，誰也沒注意到她。
但李總卻是將所有的行情都打探到了。
拿貨講究的是一手，一手分為大中小號幾個碼子，還要分顏色，問價也要有不同的方式。
直接問怎麽發？
了解得越清楚，李總越鬱悶，大人小孩的衣服，最差的也是十多塊錢一件，她這幾十塊錢隻能買一手。
誰見過掛幾件衣服的服裝攤。
失望的李總擠出人群，漫無目的的挪動著灌了鉛的雙腿。
都說創業難，現在的李總覺得最難的卻是沒錢。
錢啊錢，命相連！
走累了坐在一個小區門口，李總都想哭了。
不行，她不能認慫。
萬事開頭難，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攀登……還有那啥？
打雞血的名言警句全都拿出來念了一個遍。
天色漸漸暗下來，李總在想著自己的歇腳住。
出長途汽車站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那裏或許是個可以省錢的旅館。
隻不過有點冷，這時候後悔沒有帶衣服，哪怕是舊衣服也可以抵禦寒風。
舊衣服！
李總眼前一亮，她抓住了一道金光。
有了！
掏出紙和筆，唰唰唰寫上幾個字，坐在這個小區門口等著她的顧客上門。
“收舊衣服？”一個中年婦女看著上麵寫的字：“一毛錢一斤？”
“對，阿姨，你家有嗎，孩子們穿不下的舊衣服堆起來也沒用，不如處理了還能換點錢買鹽。”李總發揮她銷售的本事：“雖然你不差那點錢，但是節約一點是一點，更何況能將家裏騰出空地來。”
“這姑娘口才挺不錯的。”中年婦女抿嘴：“你收了舊衣服去幹嘛？”
“我不知道，我舅他們讓收的，收一斤給我一分錢的提成呢。”李新月道：“我想多掙點錢，我還想上學……”
賣慘在選秀節目中能提高幾個支持率，她試一試這一招好不好收。
“這孩子怪可憐的，你等著，我去收一些。”中年婦女道：“正巧我兒子參軍去了，前幾年的衣服也穿不上，我拿來給你。”
“謝謝阿姨，阿姨，您可以回去給您的左鄰右舍說一聲，我能多收點就可以多掙點錢。一斤一分，十斤一毛，百斤就是一塊了……”
真是聽不得！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走進了小區裏麵。
看著她的背影，李總想自己也沒有說謊，隻是涉及了商業秘密在裏麵，她不能全都漏了陷啊。
收舊衣服，她一定要在這裏麵掏出自己的第一桶金來。
“在哪兒呢？”一個老太太提著一包東西出來：“呶，聽說你收舊衣服，我這兒有幾件，你稱一下吧？”
呀，忘記了，工具還沒有，連稱都沒有。
“當真是孩子，做事一點兒也不把穩。”老太太道：“我家裏有一稈稱，借給你使。”
“謝謝奶奶。”李新月好想問她買下來，不過現在才創業還是節約一點的好。
反正她就在這個小區門口，先做生意要緊。
老太太很快就將稱取來了，稱了一下，有八斤半。
“奶奶，給您算九斤，呶，九毛錢。”第一筆生意，李新月看了一下或許會虧本，因為老太太的舊衣服真的是舊，但是她不能嫌棄啊，第一個開場生意得講吉利，嘰嘰喳喳太挑剔會壞了自己的運氣。
“這孩子，我還占你便宜不成，你給八毛就行。”聽高廠長媳婦說這個女娃怪可憐的，讓大家都收拾舊衣服去幫襯一把，這本來就不是大事，幫就幫吧。
“不，奶奶，您還借我稱了呢，九毛，您拿好。”李新月知道吃小虧占大便宜的道理。
有了這個老太太的宣傳，她的生意一定會好。
果然，不一會兒，就見著好幾個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出來賣舊衣服給她了。
忙碌了一會兒，就見著最早的中年婦女提著滿滿兩大包衣服來了。
“李姐，你來了。”有人立即上前打招呼：“你收拾得不少啊。”
“是啊，我家凱凱以前穿過的長高不少更穿不了了。現在當兵去了衣服都是部隊發，這些留著也沒用，來，孩子，拿去吧。”李燕將兩大包衣服放在了李新月的腳上。
“好的，阿姨，我給你過稱。”李新月很是感激她。
“不用稱了，送給你，不值錢。”開什麽玩笑，她堂堂廠長夫人缺這點分分角角：“穿不上放家裏還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