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喜當媽

第100章 早就有備

蘇靜姝拿出了九個油紙包,打開紙包,都是九天來賣過的點心,式樣花色都不相同。

小窖子陰涼透風,點心盡管風幹,變得硬邦邦的,但是沒有長毛。

來檢查的三人看著包裹完好的點心,不禁麵麵相覷。

這個年代,連國營飯店都沒有保留食物樣本的規定,沒想到一家鄉下開的點心坊,竟然懂得這麽多。

公社裏的潘幹事認識許清誠,多少知道他的事,不禁輕輕一笑。

“蘇同誌不愧是在國外待過的,對食品安全這麽重視,小小一家點心坊,細節做得這麽到位,我還真是大開眼界。”

蘇靜姝:“領導謬讚了,食品安全關係到每個人的健康,這絕不是小事,從籌建點心坊開始,我就把這個放在首位,在每個環節上都做了預防。當然,我做的肯定還有不足的地方,這就需要各位領導來批評指正了。”

最後這話把公社的潘幹事和彭幹事捧的頗為受用,兩人都笑著直擺手。

倒是縣裏來的範幹事沒做聲,拿出隨身攜帶的包,把九塊糕點都裝了進去。

檢查很快就結束了,三位幹事沒發現任何問題,謝絕了蘇靜姝的挽留,準備離開。

蘇靜姝把三人送出門外,見有村民在她家門外圍觀,故意放大了聲音,對範幹事提了個要求。

“範幹事,如果這九塊糕點沒有檢驗出問題,縣裏的衛生局能不能給我出張證明?”

範幹事正要跨上自行車,聞言深深瞧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可以,隻要你給的樣本,包括我在你家取的糧食樣本,檢驗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多謝範幹事了,還有,如果我沒猜錯,打衛生局舉報電話的,應該是個年輕女人吧?”

範幹事吃了一驚。

“你,你怎麽……”

盡管及時住了嘴,可在場的村民都看的明白。

範幹事的反應,證明蘇靜姝的話是真的。

“我怎麽猜到的?”蘇靜姝含笑道。

“很簡單,電廠有個女同事,跟我一直不對付,蹊蹺的是,從點心坊開業的第一天,她就天天來買我家的糕點。今天上午,因為工作上的事,她跟我狠狠吵了一架,她威脅我,要我付出代價,下午我家點心就被舉報衛生有問題。”

宋老太太鄰居孫傳香接口說:“上午跟你小姑子幹架的,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同事吧。”

“是,就是她。”

村民們都恍然大悟,原來是在廠裏吃了虧,就故意報複點心坊,這真真是缺了大德了。

潘幹事和彭幹事會意地對視下,難怪那個舉報的人從頭到尾都沒露麵,原來是這麽個緣故。

範幹事沉聲對蘇靜姝道:“蘇幹事,多謝你提供的情況,衛生局會好好調查這次的事,給你一個交代,還有你要求的證明,調查結束後一定會給你的。”

三人離去後,村民都散了,倒是孫傳香見左右無人,偷偷對蘇靜姝說:“小蘇,你那個小姑子,從上午回來就在家裏打人罵狗,你婆婆也被拱了一肚子火,說不準今晚就能鬧上門來,你惡可要當心啊。”

蘇靜姝不在意地笑笑。

以宋金鳳那個尿性,回家後必然會又哭又鬧,宋老太太又寶貝她,肯定會來找她算賬。

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不過,人家好心提醒,這個人情還是要領的。

蘇靜姝跟孫傳香道過了謝,轉身回家,把大門牢牢關上。

楊佩文和宋小滿見檢查的人走了,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尤其是宋小滿,長到幾十歲,見過最大的官不過是村書記,連公社裏的官也沒見過,更別說是縣裏的官了。

所以,當公社和縣裏的三個幹事一起來到家裏,說要檢查點心坊的衛生時,她嚇得都快站不穩了,還在楊佩文在撐場子,她才沒有嚇倒。

“小姝,幸虧你提前做了準備,否則這次真的要栽大跟頭。”

楊佩文心有餘悸。

開業第一天,葉蓁蓁來攤位上買糕點,晚上蘇靜姝就囑咐楊佩文,每天做的糕點要留好樣本。

兩人還商量了樣本的標識存放,防備葉蓁蓁使壞。

沒想到,這麽快便派上用場了。

天色晚了,宋小滿記掛著家中的兩個孩子,告辭回家了。

楊佩文做好了晚飯,扣在鍋裏保溫,想著等許清誠回來一道吃。

“老三,你說說,你妹子在廠裏受了這麽大委屈,你老婆還夥同外人處罰了她,你非但不替她出頭,還把她趕出去,讓全廠人都笑話她,你說說,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門外傳來宋老太太高亢的罵聲。

這母女倆倒不算是沒腦子的,竟然知道在門口截許清誠。

蘇靜姝囑咐楊佩文看好四個孩子,讓他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自己趕緊出了門。

門外,宋老太太撕扯著許清誠,宋金鳳在旁邊痛哭流涕,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許清誠的自行車倒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直挺挺地站著,聲音低沉地說著。

“金鳳,我和你嫂子早就跟你說過,進了廠不比在家裏,廠規大於一切,不認真工作,出了差錯,誰都護不了你。你看看你做的賬,上百樣物品,幾沒有一項對的起來的,就這工作水平,記大過都是輕的,如果你是我的下屬,我早就把你趕回家了。”

宋金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原以為他在廠裏拒絕她,不過是在眾人麵前裝裝樣子,壓住口舌。

沒想到,在沒人的地方,他依然損她,還損得更難聽。

宋金鳳尖叫起來:“啊,你竟然這麽說我,你還是我三哥嗎?”

宋老太太氣的重重地在他身上拍打著。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竟然這麽說你妹子,胳膊肘往外拐,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嗎,對得起死去的爹嗎,對得起宋家嗎?我的命怎麽這麽苦,生養了你這麽個沒人性的東西!”

許清誠的脊背挺得越發直,抿著薄薄的嘴唇,一言不發。

蘇靜姝暗暗歎了口氣。

無論何時何地,宋老太太這句話永遠是殺手鐧,對許清誠的傷害幾乎百試百靈。

宋老太太倒是真的挺會往他痛處戳,整天就拿著他大哥的死來綁架他,讓他無條件為宋家賣命,哪怕他早就跟宋家沒有半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