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救命恩人
他覺得這是個機會,就裝好人,把他妹妹搞進了電廠。
這是他靜心算計過的。
妹妹進了廠,就那樣的性子,少不了會給哥嫂惹麻煩。
許清誠或許能忍,蘇靜姝本就跟宋家不和,肯定對宋金鳳進廠不滿,宋金鳳一折騰,隻怕兩人不時就要掐一掐。
這樣的事鬧的多了,許清誠在廠裏的威望會直線下跌,工人們的口舌,隻怕很快就會被上頭知道。
而那個沒進廠的哥哥,勢必會覺得不平,隻怕三天兩頭鬧他,也說不定。
誰料想,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宋金鳳進了電廠,確實隔三差五地作妖惹麻煩,好幾次挑釁蘇靜姝。
可蘇靜姝卻把她視為空氣,對她不屑一顧。
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格外無力,反而襯得宋金鳳像個跳梁小醜,毫無格局。
終於,宋金鳳不負他所望,把事情鬧大了,吵得合廠皆知。
誰成想,蘇靜姝雷霆手段,三下五除二,直接壓了下去,還給她記了兩個大過。
許清誠也不反對。
這事非但沒對許清誠造成半分影響,反而讓廠裏職工對他有了更積極的評價。
公正剛直,不袒護親人。
到了這個地步,他才發現,原來這個宋金鳳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
出了事,竟然還跑到他那裏求救,生怕不把他扯進是非中。
等到發現廠裏沒人罩著她,她幹脆連工作都懶得好好做了,最近聽說又跟鎮上武裝部副部長的兒子定了婚,都有了辭職的打算了。
至於那個哥哥,不知為何,也一直沒有鬧上許清誠,似乎對不能進電廠這事並不掛懷。
這倆奇葩兄妹,他真的是夠夠的了。
有時,他私下都懷疑,許清誠真的跟這倆人是親兄妹嗎?無論從樣貌做人做事都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這次,如果不是要用宋家人才能對許清誠造成精準打擊,他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跟這倆塊貨扯上半分關係。
盛方國有些詫異。
小時候看那個姑娘還算長了張機靈麵孔,怎麽大了,越發不像樣了。
馬文陽喝著茶,突然想起一事。
“你沒跟宋清河透露,咱們真正要做的事吧?”
盛方國:“當然沒有,馬廠長放心,你囑咐過的事,我都記著呢,這小子隻知道我跟他合夥做電子生意,其他一概不知。”
馬文陽放心點點頭。
“這就好,雖說不和,畢竟是親兄弟,到時下不了手,反過來咬咱們一口,那就麻煩了。”
“馬廠長,我辦事,你就放一萬個心。”
馬文陽把杯子裏的茶一氣喝完。
“行,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等我通知就是。”
“好嘞,馬廠長你走好。”
目送馬文陽快步消失,盛方國無奈地搖頭。
這個馬廠長,未免也太小心謹慎了。
他選的這個見麵地方,本就十分偏僻,來吃飯的也都是縣城裏的人,互相不認識,再加上這個包間幾乎是院子裏最僻靜的,四麵都沒有房間,有人在外頭偷聽,他在窗邊能瞧得一清二楚。
饒是這個樣子,他還是不放心。
每次見麵,從來不超過十分鍾。
不過,瞧在他曾經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他的要求,自己都會無條件滿足。
老汪頭的老婆端著兩盤菜進來,在飯桌上放下,一言不發又出了房間。
這也是他喜歡來這裏的原因之一。
老板做菜好吃,對客人的私事毫無興趣,更不會對別人言講。
馬文陽每次見他,都選擇在飯館快打烊的時候,來了一口飯菜不吃就走人。
這麽奇怪的舉動,換作別人,混熟了早就問個沒完,老汪頭夫妻好似全然沒看見,隻是做自己的飯,掙該掙的錢,其他的不聞不問。
馬文陽瞧著桌子上的爆炒腰花,色澤鮮亮,腰花上油汪汪的,看著就讓人格外有食欲。
每次他來汪記小炒,都會點這道菜。
他跟馬文陽結緣,也是因為這道菜。
那還是三四年前,他去廣市進貨,沒想到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劫匪,錢貨都被人搶劫一空。
他沒法子,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地方偏僻,連個派出所都找不到。
他身無分文,一路乞討往回走,曾經有整整兩天,都吃一口飯。
路過一個小飯館時,他實在餓慌了,扒著飯館門,求老板讓他進去吃頓飯,卻差點被老板痛打一頓。
就在這時,來廣市出差的馬文陽看見了,主動邀請他進去吃了頓飯。
他記得很清楚,那頓飯,他吃的最多的就是這道爆炒腰花,多日沒吃飯的他,感覺那簡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飯了。
聽他說了遭遇,馬文陽很是同情,又給了他五塊錢,算是回家的路費。
盛方國當時幾乎處在絕境,好不容易有人伸手拉了他一把,讓他絕處逢生。
原本經此一劫,他都對做生意有些心灰意冷了,可馬文陽的雪中送炭,讓他又有了無比的信心。
他還是很走運的,難怪算命先生曾說過他,絕處逢貴人,是天生就該大富大貴的命。
盡管馬文陽聲稱不用他還錢,他還是堅持要走了聯係方式。
開玩笑,救命恩人的錢怎麽能欠,他盛方國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再者說,馬文陽就是他命中的貴人,多跟他接觸,說不準能帶來更多的好運。
回到家裏,他立即就把錢打了回去,還不時跟馬文陽通通信,說說自己的近況,盡管多是他寫信,馬文陽回信極少。
說來也怪。
自從這次被劫後,他的生意就越做越順,財源滾滾而來,漸漸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一號人物。
他把這一切都歸功於馬文陽,若不是他的出現,肯定就沒有後來的一切。
而且,他後來還特意找大師算過,大師說他遇到了貴人相助,所以生意才越做越大。
這更讓他對馬文陽感激不已。
去年,他接到了馬文陽的信,說他要到他的故鄉紅星公社當紅星電廠的廠長。
他愈發覺得他和馬文陽的緣分妙不可言。
他父母曾在紅星電廠工作過,如今貴人又到了父母工作的工廠當廠長。
隻是可惜,他們一家早年離開故鄉,在當地人脈稀疏,沒辦法給馬廠長太多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