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發瘋的大黑
他覺得還是那個管用。
三寶擺弄的都是花裏胡哨的小玩意,哄哄孩子還行,實戰時根本沒什麽用。
大寶背著竹筐,筐裏裝著滿滿的柴火和青草,囑咐三個弟弟照看在河邊放鴨子的穀雨,就先回家去了。
每個周末,他都要往家裏背三趟柴火,無論蘇靜姝和楊佩文怎麽勸說,都不改這個習慣,也隻得由他去了。
二寶和愛軍正聊著,突然看見不遠處大黑小跑著過來,一路尋尋覓覓,似乎在找吃的。
大黑被許清誠和大寶三寶教訓了幾次,就再也不敢招惹二寶,二寶覺得無趣,也不再搭理它。
這次,他又看到了大黑,隨意撿起塊石子,朝它丟了過去。
原以為大黑又會夾著尾巴逃走,誰成想,它低著頭聞聞二寶扔過去的石頭,頓時興奮起來,汪汪叫了兩聲就衝二寶撲了過來。
二寶又驚又喜,他迅速從水裏跳上岸,朝著大黑的方向奔去。
“嗖—”
破空聲中,一塊大石子準確無誤地向大黑飛了過去,結結實實地打在它的腰上,疼得它“嗷”一聲叫喚。
平時挨過三寶彈弓都會逃走的大黑,此刻卻好似被激怒發了狂,汪汪叫著,撒開腿腳,發瘋般衝二寶撲了過去。
“二寶,這狗瘋了,快,快跑!”
愛軍急得直拍打水麵,扯著嗓子大呼小叫。
二寶顯然也看出了不對,轉身向著相反方向拚命奔逃。
三寶跳下樹去,拿著彈弓撒腿就追了過去。
愛軍剛從水裏爬上來,顧不得渾身上下濕淋淋的,也呼呼地追了上去。
穀雨嚇得傻呆呆的,突然她衝趴在她身邊的小寶喝道:“小寶,趕緊追!”
小寶正舒服地在小主人身上蹭著,聽到她嚴厲的聲音,嚇得跳了起來,朝著主人指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大寶剛從家裏回來,見穀雨哇哇哭著,還邁著小短腿向前跑,趕緊問道:“穀雨,怎麽了,他仨人呢?”
穀雨好似看到了救星,撲到大寶的身上。
“大哥,大黑瘋了,撲著要咬二哥,愛軍哥和三寶追過去了。”
大寶嚇了一大跳。
“穀雨,你趕緊回家告訴咱爸媽,我過去看看。”
二寶從來都不知道,發瘋的狗子,跑得這麽快,簡直就跟長了翅膀能飛似的。
他已經拚盡全力了,好幾次差點被它撲到。
他這才明白,原來先前大黑貪圖他手裏好吃的,確實這是跟他鬧著玩,根本就沒盡全力。
背後幾次傳來嗖嗖的聲音,二寶知道那是三寶的彈弓,可打在大黑身上時,它非但不停,反而更加憤怒。
他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快要用光了,像隻沒頭的蒼蠅,不知道該去哪。
忽然,路邊有人喊道:“往右邊跑!”
他來不及辨別,下意識地就像右手邊跑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暗中救他,大黑似乎沒有跟過來。
二寶回頭瞧瞧,大黑確實不見了蹤影,他這才放下心來,慢慢停住了腳步,雙手扶著膝蓋呼哧呼哧直喘氣。
過了好一陣子,他站直了身子,正想看看自己跑到哪裏,隻覺得背後有人襲了過來。
他身體反應遠快過腦子,右腿就是一個後旋踢。
誰成想,方才他一頓猛跑,全身氣力都被抽光了,這一踢不但綿軟無力,還踢了個空。
突然,他脖頸上一痛,眼前一黑,一下子撲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他覺得有人在捆綁他的手腳,還冷哼一聲。
“小小年紀,還有這身手,隻可惜年紀太小,還成不了氣候。”
完了,他被壞人綁架了!
遠遠傳來兩個人熟悉的聲音。
“喂,放開我哥!”
“放開二寶!”
是三寶和愛軍。
“你們快跑!”
二寶腦子裏轟轟地想著,但是嘴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昏迷前最後聽到的還是那個人的聲音。
“哼,怎麽一下子來了三個,可真夠我忙活的,喂,徐老三,別幹看著,過來幫忙。”
天已經黑透了。
整個雲嶺大隊卻燈火通明,許多村民打著手電,舉著火把,拎著油燈,滿村子裏找孩子。
一天之內丟了三個孩子,這是雲嶺大隊幾十年來都沒發生過的。
事情一傳開,頓時轟動了整個村子。
宋尚晉二話不說,就發動了大批村民幫忙尋找,紅星派出所的民警也加派人手,幫忙在鎮上尋找。
許多人家聽說丟了孩子,盡管不認識許清誠,也都熱心地幫忙打聽。
聲勢浩大,消息在整個紅星鎮下的各村都傳遍了。
許多村民人心惶惶,都把在外玩耍的孩子找回了家。
蘇靜姝手中拎著桐油燈,深一腳淺一腳在黑夜中走著,扯著喊啞的嗓子呼喚著二寶三寶愛軍的名字。
可回答她的隻有呼呼的風聲。
每一分鍾過去,她的心就往下沉一點,漸漸的,她的心好似墜入了無盡的虛空中。
突然,腳下突然被一塊石頭絆了下,她一屁股坐倒在地。
愛紅趕緊蹲下身子,緊張地問:“妗子,你不要緊吧?”
蘇靜姝茫然地望向她,卻好似根本沒看到她,而是穿過她的身體,看向了遙遠的夜空。
“妗子,你不能倒下,現在二寶三寶愛軍還等著我們去找他們,我娘已經不行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愛紅拖著哭腔勸著。
下午,穀雨跌跌撞撞地跑回家,說了二寶被瘋狗追,大人們都跟出去找。
誰也沒想到,二寶非但沒找回來,連帶三寶和愛軍也不見了蹤影。
她娘聽後頓時就暈了過去,現在還昏昏沉沉的,留在妗子家,被楊奶奶照看。
大寶和穀雨也鬧著要來找,惹得許清誠發了火,兩個孩子被嚇到了,這才老老實實留在了家裏。
蘇靜姝被愛紅晃著,發散的眼光漸漸聚攏起來,這才反應過來。
她整個人抖得好像篩糠似的,前世孩子被人販子拐走後種種悲慘的遭遇,跟過電影般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不敢細想,她的孩子一旦落到那樣的境遇,她還能不能活下去。
哪怕隻是一個,她的天就能徹底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