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倉海欣
蘇靜姝趁機仔細打量韓庭輝。
他比伏崢嶸小了幾歲,身材好大粗壯,長相帶著幾分粗獷,跟他的性格倒有些相似。
看來,韓景天除了身材,相貌上跟他沒有多少相像之處。
蘇靜姝聽伏瑤珈說過,伏崢嶸和韓庭輝年輕時,是一個連部的。
伏崢嶸是連長,韓庭輝是政委,後來兩人升到團部營部師部,都是做搭檔,直到升到了軍部,兩人才被上級調往不同的部隊。
蘇靜姝覺得挺有意思的。
伏崢嶸在軍隊待了幾十年,艱苦的戰場生涯在他身上磨礪出深刻的痕跡,讓他說話行事頗為粗獷。
但是,他骨子裏那股儒雅,卻被未被時光磨滅,時不時會冒出來。
可韓庭輝,一眼看過去就是個大老粗,神經大條,萬事都不太掛懷。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麽做好政委的。
或許,他跟伏崢嶸換換,會更合適。
一直含笑站在一旁的倉海欣,慢慢走到韓庭輝身邊。
“老韓,咱們趕緊把伏大哥和大侄子侄媳婦請到屋裏去吧,進了屋,咱們再好好稀罕這四個孩子,你這又不是檢閱部隊,哪有讓人陪你在院子裏站著的道理。”
韓庭輝一拍腦袋,“哎呀,看我老糊塗了,來來來,快進屋。”
韓庭輝跟伏崢嶸說笑著走在前頭,幾步進了屋。
倉海欣親熱地拉著蘇靜姝的胳膊,又回頭笑著招呼許清誠,還低下頭挨個誇獎了四個孩子一番。
她倒真的很擅長人際交往,不冷落每個人,不過短短幾分鍾,就讓人覺得她熱情好客,如沐春風。
她看上去很年輕,快五十歲的年紀,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膚色白皙,一張臉龐說不上漂亮,但是眼睛漆黑有神,格外引人注目。
倉海欣見蘇靜姝好奇地打量她,微微一笑,關心地問著她一家來京市吃的住的慣不慣,有沒去看過程若楠,又囑咐他們好不容易來京市一趟,一定要好好逛逛。
看到蘇靜姝提著大包,輕輕拍了她的手臂,說話帶著點埋怨的口氣。
“小蘇同誌,你這可就見外了,伏大哥跟老韓是什麽關係,你到這裏就是到了自己家了,哪有進自己家門還要帶禮物的道理,下次可千萬別這樣了,要不然倉姨可要不高興了。”
蘇靜姝笑笑,“倉姨,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我們江溪的一點土特產,算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
倉海欣望著那包土特產,輕輕歎了口氣。
“說起江溪,我就想起景天那孩子,他孤身一人在那裏,不知道過的怎麽樣,應該吃了不少苦吧。”
蘇靜姝嘖嘖稱奇。
這簡直就是兒行千裏母擔憂最標準的詮釋嘛。
她演的可真棒,如果放在前世,這可是三金影後的演技啊。
如果不是知道韓景天水火不容,蘇靜姝隻怕真的會同意伏崢嶸的說法。
她對韓景天還是挺不錯的,就是韓景天任性妄為,無法接受自己有後母的事實,所以處處為難她。
韓家的房子跟伏家的麵積格局大致一樣,但是布置上明顯精致了許多,雖然家具都是半舊的,可裝飾上能看出女主人還是用了心的。
她是個很會生活的人。
韓庭輝跟伏崢嶸聊的熱火朝天,還不時問問許清誠。
倉海欣則忙前忙後,給孩子們拿糖果,為大人們添水倒茶。
蘇靜姝站起來要幫忙,被她笑著推回了座位上。
“坐著,來到倉姨家,就是到了自己家,千萬別跟倉姨客氣,倉姨會不高興的。”
韓庭輝也幫腔,“小蘇,你倉姨忙活慣了,你讓她歇著,她還不舒服呢。”
倉海欣瞪了眼韓庭輝。
“好你個老韓,就知道埋汰我,小心一會菜裏我給你多放醋,你就知道厲害了。”
韓庭輝嗬嗬大笑起來。
蘇靜姝歎為觀止。
快五十歲的人了,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跟丈夫撒嬌調情,偏偏做得又隱晦,宛若老夫老妻的調侃,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從韓庭輝愉悅的表情看來,他是很喜歡,甚至是享受妻子嬌氣的。
難怪這麽多年,倉海欣能把韓庭輝拿捏地服服帖帖,看來她是真的有手段。
倉海欣終於坐了下來。
她瞧了瞧韓庭輝,輕輕歎了口氣,看向許清誠。
“清誠,這次韓叔和倉姨請你過來,除了想看看你,也是想問問小天那孩子,他在江溪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吃苦,想不想回京市,你韓叔天天念叨著他,恨不得自己去江溪看一看。”
可算說到正題了。
“韓叔,倉姨,小天在江溪過的挺好的,過去幾年,他確實吃了些苦,不過都過去了,他目前還不想回京市,想著在外頭打拚打拚,等有了成績再回來。”
許清誠把韓景天囑咐的話複述了一遍。
韓庭輝頓時有些灰心。
“外頭能有什麽好打拚的,江溪的機會再多,能多的過京市嗎,真不明白,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這孩子怎麽還這麽執拗。”
倉海欣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清誠,你剛說小天確實吃了些苦,他吃了什麽苦,是生活有困難,還是有人欺負他,你好好跟倉姨說說。”
喲,挺像那麽回事的,誰欺負他你心裏沒點數嘛。
蘇靜姝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她。
許清誠深深看了下倉海欣。
“倉姨,小天這個人豁達開朗,極愛交朋友,就算在那十年裏,生活也比一般人強,吃穿不缺。
隻不過總是有人看他不順眼,挖空心思坑害他,他警惕心強,害他不成,見我跟他親近,就想走曲線救國的路子,把我也算計了進去,差點讓我栽了個跟頭。”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這番話是蘇靜姝和韓清誠商量好的,為的就是敲山震虎,警告倉海欣。
不管她知不知道那個寶貝表弟的所作所為,以後都要對他約束一二,別再做些無法無天的事。
果然,倉海欣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似乎吃不準許清誠到底還想說什麽。
她選擇了沉默,少說少錯。
她不接許清誠的茬,可伏崢嶸卻不會就這麽算了,自己兒子被人算計,他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
“清誠,你被誰算計了,他怎麽算計你的,跟爸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