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可沒拿我當親兄弟
劉升磊見他哥被他說的有幾分心活,趕緊趁熱打鐵。
“大哥,雖然我的畫像被東省和京市的公安拿到了,可他們有的也隻有一副畫像,根本就沒有我的具體資料,否則早就下通緝令了。
再說了,這都過去三十年了,我跟年輕那時的相貌不一樣了,就算過去見過我的人,現在也不一定能認得出我。
如果你還是擔心我會被人認出來,那我每次外出露麵,就化化妝,改改樣子,這下就更保險了。
大哥,如今你身邊沒個可靠的幫手,許多事都要親力親為,等我出去了,咱兄弟倆還跟以前那樣,明麵上的事你來,你不好出頭的事我去做,你有了我,還怕什麽許清誠伏瑤珈韓景天,咱弟兄倆就好好跟他們鬥一鬥。”
劉升磊的話徹底打動了劉升強。
確實,他信任的人不多,很多事從來不敢假手於人,這樣雖然是保險了,但是這樣也會貽誤商機。
這兩年,就為了這個,他失去了很多訂單,流失了不少客戶,被伏瑤珈和韓景天的公司蠶食了不小的市場份額。
他思忖良久,深深點頭。
“磊子,你說的有道理,好,大哥明天就安排你離開京市,不過這次你不是去東省,大哥想讓你替我去南省一趟,找一個叫童雪顏的女人。
她的丈夫盛方國被許清誠送進了監獄,這幾年來她一直籌劃著要報複,你找到她,就說是我派你去的,到時她自然會跟你回來,等她過來了,咱們再商量接下來的事。”
劉升磊見他哥答應了,高興地連連點頭。
“成成成,我都聽大哥的,我明天就跟秀麗動身去南省,至於瑩瑩,還要托大哥多照顧了。”
劉升強搖搖頭。
“磊子,南省山高路遠的,弟妹一個弱女子,就別讓她那麽辛苦了,我會給她和瑩瑩安排個安全的地方,等你回來了,再讓她們跟你團聚。”
劉升磊:“嗯,還是大哥想的周到,就這麽辦吧。”
兩人剛走到客廳,劉瑩瑩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劉升強麵前。
“劉伯伯,瑩瑩求你,別整天把我關在這裏,我想報仇,許清誠害的我爸進了監獄,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劉升強皺皺眉頭,把她扶起來。
“你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頭,能成的了什麽事,還是好好留在家裏陪著你嬸子,才是正途。”
劉瑩瑩抬頭看著他。
“不,劉伯伯,我每天晚上一合眼,就會看到我爸在地獄裏受苦,可是害他的人卻一路升官發財,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報仇。
如果劉伯伯不答應,我大不了就偷偷出去,跟許清誠同歸於盡,拚了我這條命,換他一條命就是。”
劉升強嚇了一跳,可他倒是欣賞她身上的這股陰鷙狠勁,想了想,道:“行,你既然執意要報仇,那我真攔了,倒是阻了你的孝心了。不過,你要報仇可以,不許私自行動,你就跟在你堂叔身邊,一切聽他的吩咐。”
“好。”
劉瑩瑩聽他答應了,跪下來給他磕了頭。
劉升強又囑咐了幾句,趁著夜色,帶著烏慶春離開了小島。
送走了劉升強,劉升磊一回到客廳,就見原本在臥室裏的阮秀麗,從二樓走了下來。
“怎麽樣,你那個好大哥,同意你的請求了嗎?”
劉升強鄙薄地一笑。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他對我還是有所保留的,我提出讓你跟我一道去南省,他不同意,說怕累著你,讓你留在京市等我回來。”
阮秀麗不屑地撇嘴。
“他哪裏是怕我累,他是怕咱倆趁著去南省的機會,遠走高飛。你這個大哥,這輩子除了他自己,他誰也不會全心全意地相信,不過幸好,他同意瑩瑩跟你一起去,你身邊總算有個幫手。”
劉瑩瑩有幾分不解。
“叔,嬸子,我不懂,就算你倆真的遠走高飛了,那對他也沒多大影響啊,為什麽還要提防呢?”
阮秀麗輕輕搖頭,“瑩瑩,你還是年紀太輕,不懂世間人心險惡。
劉升強是有把柄在我夫妻手中的,我倆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還覺得安全些,若是我倆跑了,那就等同個失控的定時炸彈,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能傷到他。他決不允許這種威脅存在,無論如何都要控製住我們夫妻。”
劉瑩瑩瞠目結舌。
“當初他任由我爸自生自滅,我還覺得,雖然我爸給他做了不少事,可他畢竟不認識我爸,又非親非故,他狠心不救,雖然絕情,倒不是多難理解。可真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親兄弟也這般無情。”
劉升強冷冷一笑。
“親兄弟?他若真拿我當親兄弟,這些年就不會這麽對我了。”
當初他爹是青山寨的三把頭,在外出時看上了去采辦絲線的娘,就殺了他娘的前夫,直接把他娘帶回了寨子裏。
沒多久,他娘就生下了他大哥,他爹也不再防著他娘逃跑,偶爾也允許他娘帶著他大哥出寨子,去大青山下的鎮甸逛逛。
結果,他娘竟然替他大哥找好了人家,把他送了人,後來那對夫妻就帶著大哥連夜離開了青石鎮。
他爹知道後大怒,可已經追趕不上,就把他娘狠狠打了一頓。
他娘也是個烈性子,送走了大哥,她就索性不打算再活下去,鬧了幾次自殺,卻沒死成,被他爹派的人看的死死的。
沒多久,他娘又懷孕了,在寨子裏生下了他。
他爹怕他娘再生出送走孩子的心,就派人把他娘和他軟禁起來,除了他爹,誰都不許靠近他母子倆住的地方。
所以一直長到十幾歲,除了他爹娘和一個伺候的老媽子,整個寨子裏,竟沒人認識他。
後來,山寨裏的土匪鬧的太厲害,政府就派了軍隊來剿匪,那時候,他娘病的厲害,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他娘讓他趕緊逃走,他不肯丟下他娘,說什麽也不答應,他娘把一封早就寫好的信交給他,在他麵前撞牆自殺。
他把他娘的屍體埋了,痛哭了一場,帶著那封信和他娘留給他的錢,趁夜色離開了寨子。
那時寨子裏的土匪,終日都在想著怎麽對付軍隊,根本沒人留意他逃出了寨子,包括他那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