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擔心的是穀雨
進了城,地上痕跡就多了起來,開一段時間,三寶就跳下車檢查,毛旺國教過他追蹤術,
很快他就能辨別出摩托車行駛的方向,繼續追下去。
車子很快就進了省城最繁華的洛原大街。
三寶的速度變慢下來。
等到指點著陳子鬆把車開到齊祥街,三寶徹底失去了摩托車的蹤跡。
三寶懊惱地直撓頭。
如果自己行動再快些,或者那個時候當機立斷直接截下她就好了。
三寶上了車,伏瑤珈和陳子鬆都問他,他也不隱瞞,直接把聽到的都和盤托出。
兩人吃了一驚。
雖然那女生從頭到尾都沒指名道姓,可她提到的許家和劉老板,很大可能就是許清誠一家和劉升強。
“姑姑,我太沒用了,如果當時我直接衝出去抓住她,再不濟,我抓不住她,也能看清她的臉,總好過現在線索跟丟了。”
伏瑤珈還沒說話,陳子鬆就搖頭。
“三寶,你謹慎點是對的,誰知道她有沒有帶人一道過來,你孤身一人,一旦被他們抓住,那可就糟糕了。”
伏瑤珈連連點頭。
“三寶,你陳叔叔說的對,你可不能以身犯險,姑姑決不允許。”
想想方才居然放三寶一人在林子裏,她就後怕。
萬一三寶真的被壞人發現,被人擄走,那她該怎麽辦,隻怕都活不成了。
伏瑤珈緊緊握著三寶的手。
“三寶,以後絕不能再單獨行動,聽到了嗎?”
三寶不願讓伏瑤珈操心,聽話地點點頭。
“陳叔叔,你對轎車有研究,那對摩托車熟悉嗎?”
陳子鬆含笑望著他,好聰明的孩子,找不到人,就想著從車子下手。
“我不喜歡那玩意,覺得不安全,不過我朋友裏有對這個很內行的,你說說那輛摩托車的樣子,我找朋友問問。”
三寶詳細地描述了摩托車的外觀。
陳子鬆:“這聽上去像是本田嘉陵摩托,具體的型號我不清楚。這樣吧,咱們開車回去,把車轍拍下來,通過車轍的紋樣,我朋友就能認出型號。”
三人又返回郊外,陳子鬆從車裏取出照相機,找了處車轍印清晰的地方,哢嚓哢嚓拍了好多張照片。
“三寶,等我朋友認出了這摩托車的型號,我再讓他幫我打聽打聽,省城裏有多少人買了這車,結合著你方才追到的地方,說不準就能把這人挖出來。”
“嗯,謝謝陳叔叔。”
陳子鬆拍拍他的背。
“謝什麽,咱倆啥關係。”
伏瑤珈微笑著說道:“子鬆,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了。”
幸好他帶自己來野營,幸好他開了車過來,幸好他這麽熱心。
幸好有他在。
陳子鬆心頭一熱。
這還是她第一次稱呼自己是子鬆呢。
他嗬嗬傻笑。
“謝什麽啊,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嗬嗬嗬。”
三寶頓時沒眼看了。
這個陳叔叔,那麽聰明的人,一旦遇上姑姑,就秒變傻子了。
伏瑤珈似乎也不想看陳子鬆那傻樣,扭頭問道:“三寶,你不是說那女生在跟人接頭嗎,那人你能認出他是誰嗎?”
三寶嗤地一聲,“杜老六!”
伏瑤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三寶,你確定那人是杜老六?!”
三寶輕哼了聲。
“幾年前我被她抓過,她說話的口氣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絕對不會錯的。”
雖然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她卻提到了栽在了小崽子手上,那除了他自己,還能有誰。
伏瑤珈是徹底被嚇壞了。
“三寶,你膽子也太大了,認出是杜老六,你還敢一個人待在林子裏,上次你讓她吃了那麽大的虧,一旦被她抓住,你就完了。不行,咱們趕緊回家,把這事跟你爸媽商量,趕緊報警把杜老六抓起來。”
陳子鬆見伏瑤珈怕的厲害,連野營的東西都沒回去收拾,直接一腳油門,車子又開回了市區。
一路上,伏瑤珈都牢牢握著三寶的手,不許他亂動。
三寶沒轍地撇嘴。
他姑姑膽子不是挺大的嘛,怎麽嚇成這樣。
他又不是沒分寸,聽出是杜老六之後,他也沒跟上去,就是怕以他的身手,怕對付不了他。
雖然,他確實很想抓住她。
路上,陳子鬆問起杜老六是誰,三寶就把幾年前的事簡單說了說。
陳子鬆也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油門直接踩到底,沒多久就回到了蘇靜姝家。
許清誠剛從工地回來,蘇靜姝正給他擺晚飯,見伏瑤珈和陳子鬆回來,還調侃了幾句。
伏瑤珈把事情簡要地說了一下。
聽說杜老六又潛回了省城,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大吃一驚。
前幾年,雲省那邊傳言,杜老六跑到那裏去了,想從那邊偷渡到其他國家。
韓庭輝出麵找了西省警廳的孟廳長,西省警方把那邊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抓到人。
最終,西省警方確認,杜老六並沒去西省。
打那以後,杜老六好像在國內憑空消失了,各地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東省對她的通緝令一直沒撤銷,可時間長了,都慢慢懈怠了,風聲也鬆了。
難道杜老六就是瞅準這個時機,特意回省城來找許家,尤其是找三寶報仇?
伏瑤珈心急火燎地對蘇靜姝道:“小姝,以後三寶進出都要有人陪著,絕不能讓他落單,否則那個瘋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蘇靜姝心頭也是一緊。
當年三個孩子被抓後,她著急緊張到幾乎崩潰,差點就撐不住倒下去,那個感覺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沒想到,不過幾年的時光,杜老六就回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的噩夢又要開始了。
“不光是三寶,還有二寶和愛軍,都是從她手裏逃脫過的,難保她不會報複。”
許清誠鎮定自若地說道:“二寶那邊還好,他住在體校,杜老六沒本事從那裏抓人。大寶和三寶這幾年的訓練不是白做的,再不濟也能自保,我擔心的是穀雨,還有江溪縣咱媽和大姐那邊,她一時動不了咱們,不知道會不會去折騰他們。”
穀雨坐在蘇靜姝身邊,仰頭對許清誠說道:“爸,我虛歲十二了,這幾年每天跟媽媽練習,我才不怕那個老妖婆呢,你叫她來好了,我一定把她暴打一頓,讓她知道,咱家人都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