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將了一軍
劉升強就把信盛和綠洋搶CAE單子的事,跟倉海欣說了一下。
倉海欣冷笑道:“你們沒能耐把生意搶下來,找我有什麽用,我又不認識什麽CAE的人,難不成你們以為我有通天的本事,我說句話,人家就會乖乖把單子給你們做?”
劉升強道:“大姐,誰說你不認識CAE的人。我打聽過了,CAE在省城的分公司,聘請的總經理是莫若林,他曾是姐夫手底下的一名團長,從軍隊退伍後,沒有接受組織安排的工作,自己做買賣,機緣巧合下,成了CAE省城分公司的總經理,隻要你打個招呼,這個麵子他不敢不給。”
莫若林?
倉海欣想了半天,才勉強記起這個人。
他是韓庭輝麾下的偵查團團長,還曾去過她家幾次。
“不行,老韓最討厭利用他的關係,為自家人牟利,這事如果讓他知道了,指不定會發多大的火呢。”
倉海欣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強子,做生意不就是這樣的嘛,也不是每個單子都能搶下來,這個客戶不行,再找就是,難不成天底下就隻有CAE這一個單子了?”
劉升強苦口婆心地哀求著。
“大姐,我自然知道你的難處,可弟弟要不是到了山窮水盡,是不會求到這裏,讓大姐為難的。
如今,我合夥人在省城的公司經營遇到了困難,就指著這個大單回血呢,如今被人搶了去,就隻能從別的地方抽調資金去填補虧空。
她跟我說,如果單子拿不下來,就隻能拿走給我公司的注資。大姐,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金主,一旦她都走了,我這公司可就隻有等著倒閉的份了。
大姐,你不會這麽心狠,眼睜睜瞧著,弟弟一輩子的心血毀於一旦吧?”
倉海欣不為所動。
這些話,劉升強在她麵前不知說了多少次,他的公司一直好好的,也沒見破產倒閉。
眼見劉升強的哀求毫無用處,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升磊倏地笑了。
“難怪大哥一直說大姐心硬,就算是來求也無用,我還不信,想著不管怎麽樣,也算是血緣至親,能拉一把怎麽會見死不救。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不懂人情世故。”
倉海欣哼了一聲。
她本就瞧著他不順眼,沒想到,他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教訓起他來了。
不過,她自恃身份,懶得跟他對嘴,也不想在這裏再待下去,省的劉升強又想什麽法子,要挾她去找莫若林。
“行了,強子,你讓我來見咱弟弟,我已經見到了,既然你們過的都挺好,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劉升強見倉海欣二話不說,抬腳就走,登時就急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劉升磊就冷笑一聲。
“大姐要走盡管走,不過你不把我跟大哥當弟弟,我們還敬你是大姐,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今天不打這個招呼不要緊,隻怕用不了半年,我和大哥就會被許清誠夫妻送進監獄,到時大姐若是還念點香火情,記得去獄裏瞧瞧咱兄弟。”
倉海欣腳步一滯,可嘴裏還是說道:“你少在這裏唬人,大姐可不是被嚇大的。”
劉升強趕緊拉住倉海欣。
“大姐,磊子沒說謊,眼下的形勢真的不容我們有一點失誤了。”
“不就是個訂單嘛,怎麽還扯到進監獄了?”
倉海欣疑惑地問道,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厲聲問道:“強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沾了什麽買賣?”
劉升強把她又摁回沙發。
“大姐,我沒做什麽違法的買賣,你聽我把話說完。”
這次,他沒再隱瞞任何事,把劉升磊不能露麵,以及蘇靜姝夫妻跟他們明爭暗鬥的事,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倉海欣死死盯著劉升磊,瞳孔急劇縮小。
驚訝、憤怒、恐懼、著急……各種各樣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了心頭,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所謂的弟弟。
劉升磊譏諷地笑了笑。
“大姐,眼下的情形就是這樣。
許清誠那邊應該猜到,省城這邊有大哥的人,他在想盡一切辦法把我挖出來,一旦我被警察抓了,伏老爺子絕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大哥。
那大姐認為,以韓老爺子嫉惡如仇的性子,再加上他和伏老爺子的交情,他會饒了大姐嗎?就算有我那個侄兒在,恐怕也懸吧?”
倉海欣怒火中燒,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她也不覺得疼。
她是造了什麽孽,讓她攤上這樣兩個弟弟,一個比一個能惹事,偏偏得罪的,還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隻覺得頭暈目眩,過了好一陣子,才勉強清醒了些。
“磊子,你聽大姐的話,趕緊離開京市,離開省城,別再摻和什麽生意,這些年大姐攢了些私房錢,你都拿去,你到南省買處房子,跟弟妹好好過日子,如果缺錢了,大姐替你想辦法。”
倉海欣這是想把他送走,好徹底排除他這個隱患。
隻可惜,她想的是挺美,他可不會走。
“大姐,我不會走的,我不想偷偷摸摸地活著,再說了,就算我想走,伏家那邊也不會輕易放過我。
不,應該說,從我抱走許清誠的那刻起,我跟伏家就結下死仇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所以,大姐,我一定會留下來,跟大哥一起並肩作戰,直到徹底分出勝負的那一天。
大姐如果願意伸出援手,我兄弟倆感激不盡,若是大姐想明哲保身,我跟大哥也不會記恨你,我哥倆做下的事,我們自己背,將來上法庭進監獄,總不會咬出大姐來。”
倉海欣氣的七竅生煙。
劉升磊話說的漂亮,可她真的能逃脫幹係嗎?
且不說劉升強當年幫她做下的那些齷齪事,就光是她替他偽造檔案這一條,就能送她進監獄。
到時,所有的事都攤開來,韓庭輝得知一切後,不但不會保她,能看在景平的麵子上不加重處罰她,她就走了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