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她也被綁了
韓庭輝眼中含淚,拍著他的肩膀。
“小莫,是我沒本事管住後院,連累了你。男子漢大丈夫,知錯能改,以後還是條好漢。你放心,你家裏的事,我會照顧的。”
莫若林用力點頭。
“是我給軍隊抹黑,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多謝老首長的好意,我會好好改造的。”
韓庭輝看著押送莫若林的警車走遠,回身想勸陪著他的公安局局長,卻被他搶先了一步。
“老首長,我不是看你的麵子,才釋放倉海欣同誌,而是她這種情況,法律根本無法判她有罪。
她隻是打了個電話,讓莫若林照顧生意,既沒提明確要求,事後也沒拿信盛或者她弟弟公司的任何好處。
還有,她在她弟弟公司裏不占股,不分紅,沒有任何利益輸送。
就單憑那句不清不楚的話,到了法庭上,也會被判無罪,這種毫無結果的事,老首長就別讓我們浪費警力了。”
韓庭輝見他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好再堅持,隻是苦笑。
“組織培養我教育我,我卻沒管理好家人,給組織添麻煩抹黑,一輩子的老臉都丟光了。”
公安局局長緊握著他的手,誠摯地說道:“老首長,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您公正無私,整個公安局上上下下都佩服呢。”
韓庭輝深深歎了口氣。
出了公安局,他並沒跟倉海欣回省城飯店,隻是說想在伏崢嶸家住兩天,散散心。
倉海欣知道他不痛快,也不敢多勸,隻得點頭答應了。
唉,這次真的是錯大發了,要趕緊想辦法挽回才是,否則她和景平隻怕就沒好日子過了。
許清誠見沒事了,跟韓庭輝打了聲招呼,就回去電廠上班。
韓景天跟他一道走了。
韓庭輝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
午飯時分,老師宣布下課,全班同學都拿著飯盒,爭先恐後地向食堂湧去。
大寶三兩下收拾好書本,提著網兜急匆匆向教室外走去。
有同學跟他打了個招呼,“許詩雋,又去小學跟你妹妹吃飯啊?”
“嗯。”
大寶隨口答應了一聲。
旁邊又有同學笑道:“行了,別耽誤他了,他再不走,隻怕他的好姐姐就找來了。”
幾個同學都嗤嗤直笑。
大寶的臉頓時一紅。
真是的,都是被那個黎慧嫻害的。
自從信盛倒閉,黎慧嫻的爸爸也失了業,她媽要求他爸趕緊帶一家人回港城。
可黎陽溫卻沒有同意。
雖然CAE這一戰他輸了,可在省城這麽久,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室內設計在內地真的是剛起步,缺乏有能力有經驗的設計師。
相反,港城的室內設計師多如過江之卿,競爭慘烈,想出頭難如登天。
以他的經驗和能力,在內地還是大有可為的。
他不顧妻子的反對,毅然決然地賣了港城的房子,得到了一大筆錢,在省城買了房子,打算徹底在內地紮根。
他在內地的根基不深,還無法獨立門戶,隻能依托當地的公司。
他選擇了綠洋。
他聯係了蘇靜姝,希望她能不計前嫌,提供份工作給他。
不管是蘇靜姝,還是伏瑤珈,都沒計較他過去在信盛供職,同意他入職綠洋。
畢竟,無論從能力還是經驗,他還是不錯的。
而且,他來自港城,熟稔港城那邊的文化。
如今,國家開放,內地開始流行港城風,一些來談合作的客人,都要求設計上貼近港城的風格。
這些,正好是他的強項。
能留在省城,不再回省城,黎家人裏,最高興的莫過於黎慧嫻了。
原本,她還擔心,她爸失業,全家人不得不返回港城。
可沒想到,她爸決定徹底留在省城。
對於她爸的決定,她舉雙手讚成,能留在省城,那代表她就可以每天都能看到她喜歡的人了。
她就更積極地接近大寶,每天午飯時,她都會跑來找大寶。
哪怕他不理她,她也會默默跟在他身後,買跟他一樣的飯菜,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吃飯。
而且,她為了怕別人說大寶的閑話,居然聲稱是大寶的姐姐,受他媽的委托照顧他。
日子一長,大寶不勝其煩,又不好對她發火,就索性跑到穀雨的學校,跟弟弟妹妹一起吃午飯。
這次也不例外。
穀雨在學校西牆角,靜靜地看著花壇裏怒放的地瓜花。
這種花在鄉下挺常見的,火紅的花朵,透著旺盛的生命力。
蘇靜姝告訴她,這花學名叫大麗花,她挺喜歡這個名字的,也很愛畫這花。
昨天三寶請假去參加野外訓練,今天就剩下她跟大哥一起吃中飯了。
自從她在學校發現有這花,就每天中午在等哥哥時,單獨到這來。
既是來觀賞,也順道拿著畫紙畫筆來描繪盛開的大麗花。
她正專心畫畫,突然察覺到身後有人突然襲了過來。
她以為大寶跟她開玩笑,頭也沒回,笑道:“大哥,我聽見你了,你……”
話還沒說完,頸上突然一緊,有人強行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大驚失色,拚命掙紮,可沒過多久,就覺得頭暈目眩,很快便沒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穀雨隻覺得頭痛欲裂,她想揉揉太陽穴,卻使了幾次力都沒抬起手。
眼皮沉重地厲害,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入目所見,是狹窄逼仄的屋子,黑乎乎的,沒看到窗戶在哪,牆壁和屋頂都掛著蛛網,鼻腔彌漫著發黴的味道,似乎屋子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這到底是哪裏。
她忍不住掙紮了下,這才發現自己是坐在牆角的一堆稻草上。
穀雨心裏清楚,自己被人綁架了,從學校帶到了這裏。
她心頭有些驚慌,努力鎮定了半晌,才稍稍平靜了些。
哼,她兄弟姐妹四人,加上愛紅姐愛軍哥,算起來已經有四個有被綁走的經曆了,這些壞蛋怎麽這麽喜歡綁人呢。
她慢慢站了起來,踮著腳,扒著窗戶向外看去。
這一瞧不要緊,嚇得她連連後踢了好幾步,才算站穩了。
原來,窗外坐著一個人,正巧扭頭看向屋裏,跟她來了個臉對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