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大家走著瞧
穀雨見她媽根本不放在心上,也就把這事丟開,想起今晚聯誼會被她表姨攪和了,不由有些擔心。
“媽,聯誼會被鬧成那樣,陸阿姨會不會被領導批評啊?”
“放心吧,你陸阿姨搞得定。”
陸馨馨確實搞得定,這次聯誼會辦的不錯,電力局領導給辦公室下了嘉獎令。
嘉獎令裏,領導特意誇獎了辦公室勇於創新,豐富了聯誼會的形式和內容,給省城大學學生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辦公室從宮主任到底下的人,都覺得臉上有光,連跟其他部門說話,都覺得有底氣。
確實,辦公室在整個電力局人眼中,就是個吃閑飯的,整天管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平時根本沒人關注。
這次領導的嘉獎,讓他們大大露了臉,出了風頭,他們自然興高采烈。
可費玉蘭卻覺得極不痛快。
她這幾天一直在局裏大肆宣傳趙琳琳的醜事,還特意強調了趙琳琳是蘇靜姝的表妹,就是想借著趙琳琳的事,搞臭蘇靜姝的名聲,借此打壓許清誠在電廠的風頭。
沒想到,電力局領導反而嘉獎了辦公室,這形同在她臉上,重重扇了個耳光。
辦公室的人私下都在嘲笑她,說她就是個跳梁小醜。
她氣急了,可又不敢質問領導,壓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就發在了手底下的人身上。
搞得整個宣傳科氣氛壓抑得很,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唯恐一個不留神,就被台風掃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費玉蘭到了家裏,依然不平氣,見孩子在廚房啃黃瓜,又狠狠罵了一頓。
鞏凡林正好下班回來,見孩子在房間裏委屈地直掉淚,就知道又被老婆教訓了。
他放下公文包,來到廚房,見她摔摔打打地在做飯,皺了皺眉頭。
“玉蘭,收收你的脾氣,這幾天你在電力局鬧也罷了,怎麽家裏也不太平了。”
費玉蘭聽他這麽說,立時覺得一肚子委屈。
“我怎麽鬧了,不就是說聯誼會的事嘛,趙琳琳勾搭別人騙錢又不是假的,蘇靜姝是她表姐也不是假的,怎麽,她們能做的,我就說不得了?”
鞏凡林歎了口氣。
“你說是能說,可也要講個方式方法,你逢人就說這事,搞得電力局人皆盡知,同事們私下議論紛紛,都說你借著這事,在故意打壓許清誠。”
費玉蘭癟了癟嘴,不屑一顧。
“他們喜歡說就說唄,反正事業單位裏人際關係就那樣,明爭暗鬥的多了,他們嘴頭上這麽說,能把咱倆怎麽樣。”
鞏凡林見她還不知道厲害,一下子來了氣。
“是,他們是不能把咱倆怎麽樣,可你知道不知道,這事已經驚動了樓局長,他今天下午親自找我談話了,讓我私下勸勸你,少在局裏宣揚些外人的事,把精力都集中到工作上來。”
費玉蘭難以置信地問道:“就這麽丁點大的破事,竟然驚動了樓局長,竟還跳過了池東方,親自找你談話?”
看來許清誠的能量不小啊,竟然能讓樓業成這公認的老好人替他說話。
鞏凡林搖頭。
“他倒是沒跳過池東方,他倆一起跟我談的。”
費玉蘭氣呼呼地說道:“他倆都說讓你管教我的話?”
鞏凡林:“倒是沒明說,隻是一直強調電力局要團結,所有人要擰成一股繩,不要被雜音幹擾,要把精力集中在工作上,可這話裏話外,誰聽不出來。”
費玉蘭點頭。
確實,她是搞宣傳的,指桑罵槐的本事,她比誰都懂。
費玉蘭哼了一聲。
“許清誠倒是好本事,竟然惡人先告狀,倒打了你我一耙。”
鞏凡林:“他聰明得很,才不會自己出頭去找樓業成和池東方提這事呢,聽說是陸馨馨跟樓業成反映了這事,而且容百花也在聯誼會現場,跟陸馨馨說的一模一樣。”
又是陸馨馨。
怎麽哪哪都有她。
費玉蘭氣哼哼的。
“她不過就是仗著她爹在省裏的地位,整天在局裏多管閑事。不過,許清誠什麽時候搭上她了,聯誼會上,她跟許清誠老婆那個親熱勁,我瞧著都惡心。”
鞏凡林搖搖頭。
“不是許清誠搭上了陸馨馨,局裏不一直都說,許清誠就是陸部長的人嘛,他能從下級電廠直接被調進省電力局,又去省城大學定向委培,就是陸部長的意思。
所以,陸馨馨替他老婆說話,也不是奇怪地事。”
費玉蘭有些緊張。
“老鞏,雖說許清誠是老陸的人,可樓業成跟老陸可沒多少關係,怎麽他也會向著許清誠說話。”
鞏凡林嗤笑。
“樓業成雖然是出了名的不粘鍋,各邊都不靠,可老陸好歹是能源部部長,是電力局的直屬上司。
他的人,樓業成還是要出麵維護一下的。否則,鬧大了,怎麽向老陸交代?”
費玉蘭憤憤不平地道:“有關係就是好使,許清誠才進電力局幾個月,這各方都當寶貝似的護著,連說句話都使不得了。”
鞏凡林冷冷地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最好,以後別在明麵上跟許清誠夫妻過不去,你知不知道,連容百花都私下讓我勸你,收收自己的嘴巴,的罪人的話少說,別整天跟自己的同事過不去。”
“容百花居然也向著許清誠說話了。”
費玉蘭滿臉憤憤不平。
“人還真是拜高踩低,許清誠來電力局之前,她跟我好歹也有幾年交情,整天說親熱,結果人家有背景的一來,就主動去巴結了,把我涼到一邊了。”
鞏凡林歎了口氣。
“你這次得罪許清誠太狠了,樓業成那邊的意思,是讓咱們退一步,主動做個姿態,跟他講和。”
費玉蘭氣呼呼地說道:“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我們退一步,我偏偏不退,瞧樓業成能拿我們怎麽樣。”
鞏凡林:“許清誠背靠老陸,親爹又有京市那邊的背景,短時間內,我還沒本事把他壓下去,人在矮簷下,不能不低頭,咱就吃次啞巴虧吧。”
費玉蘭還想再爭辯,見鞏凡林麵色嚴肅,知道他已經決定了,隻得不甘心地點頭。
“那要怎麽退一步啊,是不是讓我登門給許清誠兩口子道歉啊?”
費玉蘭沒好氣地問道。
打死她,她也不信樓業成會出這種餿主意,如果他這麽說,她就能直接殺到樓家去要個說法。
果然,鞏凡林笑了。
“老樓不會這麽說的,他打算在家裏請客,讓池東方、咱家還有許家都到他家去做客,好好聚一聚,聯絡聯絡感情,以便日後能更好地開展工作。”
費玉蘭嗤之以鼻。
“老套!”
鞏凡林:“老套是老套了,不過也不失為個好的台階。既然他請,咱們就去吃一頓,做做姿態,也好堵堵樓業成和池東方的嘴。”
費玉蘭點頭,不過想想還是心有不甘。
“老鞏,咱們就這麽認輸了不成?”
“誰說我認輸了,日子還長著呢,大家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