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難道是他做了虧心事
兩人走進病房時,夏冬雨還在昏睡,倒是祖占山神色有些異常。
“許廠長,外頭到底是咋回事,天上咋還出現了狐狸呢?”
許清誠輕輕一笑。
“占山,怎麽,你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被方才那幕嚇著了?”
祖占山聽許清誠調侃他,頓時有幾分難為情。
“不是的,許廠長,我倒不是怕,我就是,就是覺得有些邪門……”
祖占山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兩人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子鬆見有小護士過來偷聽,故意放開了聲音。
“占山,如果你去國外看魔術表演,你會見到更邪門的事呢。
我告訴你,我大學同學現在M國讀研究生,他曾去看過很有名的魔術師的表演,你相信嗎,好好的人能當場飄起來,甚至能直接從牆這邊鑽到那邊,還有幾十米高的塑像也能在觀眾眼前瞬間消失。
這些不比今天天上那狐狸來的難多了?
魔術師就說過,其實都是些障眼法,不過是燈光道具和人的各種配合,所做出的假象,如果知道了怎麽做,你也能做到,根本就不稀奇。
今天那隻狐狸,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麽弄出來的,但是想來原理跟魔術師差不多。
不過就是些障眼法,至於聲音,那就更簡單了,事先把狐狸的叫聲錄下來,在那個時候放出來,你什麽都看不到,隻聽見聲音,自然會認為是天上那隻狐狸發出來的。
這些就是以前走江湖賣藝的拿手好戲,我爺爺小時候就見識過,隻不過國家禁了民間雜耍幾十年,乍生被我們看到,自然覺得驚世駭俗。
對了,上次廟會的魔術大變活魚看過吧,你真信金魚能從手帕跳到魚缸裏去嗎?
說穿了,也是障眼法,金魚就藏在魔術師的袖口裏,他再以極快的手法換掉手帕,你就會以為手帕上的金魚變成真的,進了魚缸。”
許清誠聽他滔滔不絕地講了那麽一大串,頓時想起以前小嬌妻跟他提過的“科學普及”,簡稱科普。
陳醫生就是在給人科普。
果然,他這番話起了作用。
祖占山原本的擔憂害怕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奇怪地問:“許廠長,那這人搞這麽多名堂,是為了什麽,難道是故意嚇唬人嗎?”
許清誠冷笑著說道:“那可就難說了,或許他確實就是閑的沒事幹,故意來嚇唬嚇唬萬方鎮的居民,更或許是借著這些事,逼迫電廠停工。”
祖占山驚訝地問道:“逼迫電廠停工,為什麽?”
許清誠沒直接回答,卻講起了文家集的事。
祖占山“蹭”地下站起來。
“不會咱們那塊地裏也埋了人,殺人的人不願意屍體被咱們挖出來,所以才搞這麽多名堂,故意煽動萬方鎮的居民,阻止電廠施工吧。”
門外偷聽的小護士倒抽了口冷氣。
許清誠:“這個我不知道,不過占山,我想問問你,你當時挖那些棺材時,有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祖占山想了想。
“別的倒沒什麽,就是覺得那塊地方的土,比先前地基的土要鬆軟點,沒有那麽硬,挖起來輕鬆些。”
他自然剛說完,見許清誠和陳子鬆都含笑看著他,突然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
“天哪!那棺材,是,是最近才埋下去的,根本就不是幾十年前埋下的。
邵鎮長,邵鎮長竟然在撒謊,難道是他在故意搞鬼,他做了,做了,虧心事……“
祖占山說不下去了。
他沒法想象,鎮上居民一向尊敬的邵鎮長,竟然能做下不法的事。
許清誠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占山,不一定是邵鎮長,你想,他是同意我們把棺材移走的,如果真的是他,那天他說什麽也不會同意的。”
祖占山正要反駁,許清誠又道:“眼下隻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棺材絕不是幾十年前就埋下的,很可能是幾個月前電廠決定要來建供電所的時候,就被人埋下了。為的,就是今天鬧這一出。
陳子鬆點頭。
“還有,棺材上一定被人做了手腳。
否則,小夏不會被細菌感染,引發肺炎。呂梁山也不會接觸致幻藥物,出現了幻覺,搞得瘋瘋癲癲。”
祖占山點頭道:“沒錯,工地上的人,隻有他倆碰過那棺材,就中招了。其他沒動過的,都安然無恙。
許廠長,明天咱回去,一把火燒了那鬼東西,看還有什麽古怪。”
許清誠和陳子鬆相視一笑。
“好了,占山,你去休息吧,這麽晚了,明天還有不少事忙呢。”
祖占山依言躺在長椅上,很快便響起了呼嚕聲。
陳子鬆低聲道:“你明明懷疑那個邵鎮長,卻故意說不一定是他,是怕那個小護士傳出去,讓邵鎮長有防備吧?”
許清誠點頭。
“有這一層在,不過我還是覺得,真的不一定是他。
其實那天挖出棺材來後,我跟幾個當地的工人聊過,真有人聽過這個傳說,隻不過沒有邵鎮長說的那麽詳細。
所以,這事不一定是邵鎮長做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故意把棺材埋下來,借著邵鎮長的迷信,來阻止電廠施工。”
陳子鬆:“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我聽小天說,那天魔術表演完,邵鎮長曾鬼鬼祟祟地去找那個魔術師匡國文,似乎要他幫忙做什麽事,見到你愛人和陸馨馨後,就急急忙忙走了,今天晚上這隻狐狸,搞不好就是匡國文的手筆。”
許清誠一怔,跟著就笑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那我就有頭緒了。”
陳子鬆摸了摸夏冬雨的額頭,沒有再發燒,滿意地點頭。
許清誠笑道:“小夏睡的可真夠死的,這麽大的動靜,硬是沒把他吵起來。”
陳子鬆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嗬欠。
“藥裏加了安眠成分,就是讓他好好休息,睡上一覺,比什麽都強。”
許清誠:“行,那你睡吧,我守著他。”
陳子鬆也不跟他客氣,拉過被子,就睡下了。
夏冬雨這一夜安穩的很,沒有再發燒,連個身都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