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他真的後悔了
蘇靜姝被許清誠探究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微微側身。
“不會吧,誠哥,堂堂省城電廠廠長,還相信這些有的沒的?”
許清誠沒有理會她的插科打諢,仍然盯著她的眼睛。
“小姝,我隻想知道真相。”
“真相啊,”蘇靜姝故意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來,“真相就是葉蓁蓁胡說八道,我就是蘇靜姝,我不是什麽重生之人。”
雖然她說這話有些虧心,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不算撒謊。
她是穿越而來,並不是重生。
許清誠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我信了。”
他拉著她的手。
“走,咱們一起去洗澡。”
往常蘇靜姝聽到這話,都會含嗔帶怒地打他,說他耍流氓。
可這次,她卻好似根本沒聽見,愣了半天。
許清誠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
“怎麽,終於習慣鴛鴦浴了,是嗎?那我以後可以少挨幾下你的小拳頭了。”
雖然,每次打在他身上,都跟撓癢癢似的,但是,還是會阻止他對她上下其手。
眼看許清誠拉著她就要走出客廳,她突然問道:“誠哥,你真的信我的話?”
許清誠微笑著注視他,眼裏沁出的溫柔,好似一汪清澈的湖水,能把她溺斃在其中。
“當然信啊,你是小姝啊,你說什麽我都信。走,別想用這個借口逃脫洗鴛鴦浴,門都沒有。”
你說什麽我都信。
這話從他嘴裏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頭上。
他明明起疑了,可隻要自己否認,不論能不能拿出證據,他都無條件信任自己。
那她呢?
她在做什麽,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坦白。
嚴格意義上說,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她就一直在欺騙他。
這樣的自己,配得起他的信任,他對她的愛嗎?
一晚上,蘇靜姝都心不在焉,既沒注意到許清誠說了什麽,更沒留意到他趁著她沒留神,狠狠吃了她一波豆腐。
兩人在浴缸裏洗了有一個多鍾頭,盡管沒做什麽實質性的事情,蘇靜姝還是被弄得氣喘籲籲,滿身紅暈。
她被裹上厚厚的浴巾,從浴室抱回了臥房。
把她放在柔軟的大**,許清誠拉過香噴噴的被子蓋在她身上,輕輕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快睡,我要去書房趕份報告。”
蘇靜姝無意識地點頭。
電燈被拉滅了,室內一片漆黑,蘇靜姝摸摸身邊空****的被窩,突然坐起身來。
“什麽報告那麽急,就不能明天寫嗎?”
蘇靜姝不想他離開,拉著他的胳膊低聲道。
“不行,明天池書記和鞏凡林要去省裏開會,要好幾天不在廠裏,池書記的工作我來代理,報告必須要明天上午交到樓局長那裏。”
蘇靜姝點頭,再點頭。
“好,那你去吧,別熬的太晚。”
“好,小姝說的,我一定都會聽的。”
許清誠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蘇靜姝披衣下地,來到隔壁的房間。
明亮的燈光下,許清誠正伏案奮筆疾書。
突然,蘇靜姝的眼眶紅了。
他從來沒對她撒過謊,更沒隱瞞過任何事。
而且,他對她,一直都是無條件信任。
可以這樣說,哪怕她給他毒藥,隻要她說是美食,他都能笑著吃下去。
蘇靜姝杵在那裏,都快成了活化石,直到許清誠寫完報告,起身伸懶腰,這才發現小嬌妻竟然披著單薄的衣衫一直站在門口。
許清誠見她的臉都快凍紅了,頓時有些後悔今晚的舉動。
他不該當著她的麵,質疑她的身份。
其實,她是不是原來的蘇靜姝,在他心裏早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就是她,那個獨一無二的人,這就足夠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問,弄得她一晚上心緒不寧。
其實,她的行為已經給了他答案了。
他心疼地脫下襯衣,裹在他身上,又把她摁在椅子上,給她倒了杯熱茶,放進她手裏,讓她捧著暖手。
“怎麽還不睡,你不用陪我加班的。”
“睡不著,就想過來看看你。”
許清誠刮了刮她的鼻子。
“喲,這麽黏我呀,還是睡前不做點什麽,就睡不踏實?行,小姝想要做的事,我肯定要滿足的。”
說完,他把她打橫抱起,隨手關了書房的燈,踢上臥室的門,幾步來到床前,把她輕輕丟在**。
她的脊背剛撞在柔軟的床鋪上,他的身軀已經籠罩上來。
他的唇覆上她的,突然幾滴又鹹又澀的水流進了他的嘴裏。
她哭了!
許清誠嚇了一跳,正欲起身開燈,卻被她緊緊抱住。
“誠哥,別開燈,求求你別開燈。”
他整個人頓時就慌了,連連說道:“好,好,我不開燈,小姝,你別別哭,今晚是我不好,我不該胡亂懷疑你,我就是個大棒槌,你別跟個棒槌一般見識。真的生氣,就狠狠打了我一頓好了。”
他是真的真的後悔了!
這幾年來,除了在京市那晚,說起如果她去了,要他給孩子找個靠譜的後媽,她哭了,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險阻,她都是笑著去麵對,從來就沒掉過眼淚。
可今晚,她又哭了。
她的頭埋在他胸前,眼淚洶湧地往下掉,弄濕了他的胸膛,也刺疼了他的心。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許清誠恨透了自己,卻不敢再多說什麽,左手輕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花,右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把她扣進自己的懷裏。
過了好一會,蘇靜姝哭的無語凝噎,她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要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訴他,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她不想再騙他了。
許清誠察覺到懷裏的人情緒平定了,柔聲道:“小姝,太晚了,咱們先睡吧。”
蘇靜姝搖頭,“誠哥,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清誠愣了下,“好,那你等我把燈打開。”
順便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哭腫了。
蘇靜姝一把握住他的手。
“不要,不要開燈,誠哥,這話我隻敢在黑暗裏跟你說,你開燈了,說不定,我就沒這份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