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訛詐
許清誠並不跟他鬥嘴,右臂微微加力,他就疼的直叫喚。
樓業成上前扶起鞏凡林,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鼻子都流血,身上衣衫不整,全身上下灰不溜秋的。
“小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一看這個局勢,樓業成就把整件事猜的八九不離十,可他還是想問問,看看有什麽能轉圜的地方。
鞏凡林羞得滿紅耳赤,支支吾吾地不敢說。
鄭衛東被許清誠壓著,臉貼在牆上,嘴巴卻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地衝樓業成掃射過來。
“老家夥,你就是這龜孫子的領導是吧,聽說還是電力局的領導?挺好的啊,培養出來的人,在飯店廁所跟別人的老婆亂來,你說說吧,要怎麽解決這事?”
鞏凡林雙手捂著臉,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樓業成見鞏凡林這樣,就知道鄭衛東沒有胡說,深深歎了口氣。
“那你想怎麽樣?”
鄭衛東重重地哼了一聲。
“我想怎麽樣,簡單啊,這龜孫子敢睡我老婆,我就要他的子孫根,我要讓他再也當不了男人!”
許清誠聽他說話惡毒,雖然跟鞏凡林工作上有摩擦,可到底有些看不下去。
“鄭同誌,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同事確實有錯,你老婆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否則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許清誠說著,瞟了一眼那個縮在角落捂著臉嗚嗚直哭的女人。
水性楊花,喝上點黃湯就到處亂勾引男人。
鄭衛東聽他這麽說,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驀的,他一聲大吼。
“臭婆娘,你跟老子說,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說不清楚,看回家老子不活活打死你!”
那女人聽丈夫吼她,嚇得渾身一哆嗦,扭頭看了一眼許清誠,眼神似乎有些猶豫。
還不等她開口,一直蹲著的鞏凡林突然說道:“鄭大哥,今晚的事都是我不對,我喝了點酒,就昏了頭,錯把你愛人認成了我愛人,就……就犯下了大錯。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你想要什麽賠償,我都會答應,就是求你別再把這事鬧大了。”
許清誠微微吃了一驚,有些迷惘地望著鞏凡林。
鄭衛東聽他這麽說,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你這個人渣,有膽子幹出這樣的事,卻偏偏又膿包。我鄭衛東懶得跟你這樣的人計較。
這樣吧,你陪我五千塊錢,今天這個虧,我就算白吃了,要不然,咱們就公安局見。”
五千塊?!
在場的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樓業成雖然對鞏凡林的所作所為很是不滿,可聽鄭衛東漫天要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這同誌也太……”
他的話還沒說完,鞏凡林就急急忙忙打斷了他。
“好,五千就五千,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保證,拿到錢之後,這事永遠不能再提!”
鄭衛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嘴裏卻依然氣憤填膺。
“成,我保證不再提,這又不是多麽光彩的事,值得我一直記著嘛,我恨不得忘得越幹淨越好!”
兩人既然已經達成了協議,許清誠自然放開了鄭衛東。
鞏凡林身上隻帶了兩百多塊錢,又向在場的電廠領導借了個遍,連許清誠身上的五十多塊也借走了。
最後,他湊了差不多兩千塊,統統交給鄭衛東。
剩下的錢,鞏凡林給鄭衛東打了張欠條,簽字畫押,樓業成和飯店的主管作為見證人,在欠條上簽了字。
鄭衛東拿著欠條和兩千塊錢,拉著他老婆,宛如鬥勝了的公雞,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了飯店。
鞏凡林卻低著頭,勉強跟樓業成說了一聲,急匆匆地走了。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瞧,一哄而散。
酒局鬧成這個樣子,自然喝不下去了。
樓業成去前台結了賬,眾人都各自散了回家。
池東方和許清誠走在最後。
池東方性子爽快坦**,最見不得偷雞摸狗的事,雖然鞏凡林是他的直接下屬,可今晚他都沒有出頭,任由樓業成處理。
此刻,他仍然一肚子怒氣。
“這個小鞏,平日裏在工作上耍耍脾氣就算了,怎麽在個人作風上,也這麽不著調,幹出這麽荒唐的事,電廠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許清誠淡淡一笑。
“或許是喝多了,酒上頭才亂來的。”
“哼,酒醉三分醒,他那麽大個人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不知道嘛。喝醉了怎麽不去睡大馬路,倒跑去跟有婦之夫胡攪和。”
許清誠沒有再搭話。
到了飯店門口,兩人分手告別。
許清誠知道來酒局免不了喝酒,就沒有把電廠的車開過來,再加上飯店離他家不過四公裏,他就步行過來了。
此刻是傍晚七點,天已經全部黑透了。
冷風拂麵,倒是把他愈吹愈清醒。
今晚的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他記得很清楚,他把那女人拖進隔間時,門閂是從裏麵插上了的,就是防止有人借她昏過去輕薄她。
可為什麽,鞏凡林會跟她攪和在一起。
難道是他去上廁所,偶爾發現了那女人,一時控製不住就跟她在廁所胡來。
可也不對啊,廁所有四個隔間的。
如果真的隻是去方便,這間推不開,就知道裏頭有人。
正常不應該是再去別的隔間嗎,又有什麽必要一定非要進間呢。
還是說,在他進廁所之前,那女人已經醒過來了,又如法炮製勾引了他,他就上鉤了。
可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依他從來不吃虧的性子,絕不會這麽輕易就認下五千塊的賠償,而是會據理力爭。
反正事情都敗露了,臉也丟了,不在乎更難看點。
鄭衛東張口要五千塊錢,那哪裏是賠償,分明就是敲詐勒索。
還是明目張膽的敲詐勒索。
可就是這樣,鞏凡林都沒敢討價還價,而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許清誠越來越覺得,鞏凡林答應的這麽爽快,似乎並不是為了堵住鄭衛東的口,不讓他再鬧,反而像是在遮掩更要緊的事。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事應該跟那女人勾引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