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崩潰
“不可能,不可能,大殿都炸塌了,你會沒事,絕對不可能。你不是許清誠,絕對不是!”
許清誠懶得理睬他,轉頭對國建聯道:“我在平葉鎮的資料室看過記載,神像下有條暗道,能走到神廟外,是抗戰時期,廟裏的人為了保護戰士挖的,我就是從那裏出來的。”
國建聯長長舒了口氣。
這時,警察已經在隔壁廂房裏看到了被打暈在榻上的老主持,急忙把她救醒。
老主持看著坍塌的大殿,淚水滾滾而下,口中喃喃著阿彌陀佛。
國建聯拍拍許清誠的肩膀。
“沒事就好,如果你真的被炸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
許清誠一笑,“沒那麽嚴重。”
小賀笑著說:“許哥,幸虧你沒事,否則無論是韓哥還是嫂子,隻怕都不會輕饒了我。”
許清誠笑著搖頭。
“許哥,今天這事指定瞞不住,要不要趕緊給嫂子打個電話,爭取個主動。”
許清誠伸手作勢要往他身上打,嚇得他呲溜一下跑遠了。
不過,小賀說的不錯,這事他一直瞞著小姝,估計被她知道了,又是好一頓嘮叨。
他抬頭看了看表。
這時間,她應該還在跟文化局的領導吃飯。
今晚他可能要留在平葉鎮,幫國建聯取證,沒法回省城,那就等一個鍾頭後,打電話給她道歉吧。
省城飯店裏的房間裏,蘇靜姝跟文化局的陳局長相談甚歡。
關於文化博物館的裝修方案,她已經正式提交,陳局長和各位專家都很滿意。
直到昨天,裝修方案正式定讖。
今天,她特意在省城飯店擺了一桌,宴請陳局長和各位專家。
既是感謝他們前期的鼎力相助,也順便談一下接下來的裝修事宜。
三寶坐在席間,埋頭吃著飯菜。
因為來的都是文化界的專家,他媽沒點那些俗氣的豬肉牛肉,席上都是些精致的點心和清粥小菜。
三寶吃著吃著,不免皺眉頭。
他每天的訓練量很大,不吃肉根本應付不了身體的消耗。
桌上這些東西,隻怕頂不了多久,晚上回家還要再加餐。
他媽跟專家們談的興致勃勃,他根本就聽不懂,就想出房間去,到飯店前台買點火腿腸吃。
他媽是不打算帶他赴宴的,他沒說什麽,卻硬是跟了過來。
他爸給他下了命令,這會他大哥和穀雨在江溪,他媽身邊隻有他,他就必須照顧好他媽。
真是的,在爸眼裏,他媽永遠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比穀雨還需要人保護呢。
他來到前台,買了五根火腿腸,撕開包裝紙,一氣吃了下去。
吃完火腿腸,他覺得飯店有點憋悶,就出了飯店,打算在附近走走。
天已經黑透了。
飯店對麵,站著兩個全身黑衣的男人。
兩人抽著煙,抬頭盯著飯店的二樓,煙頭一亮一滅。
其中一人抬手看了看表,七點半整,按理說,平葉鎮那邊,應該有動靜了。
突然,一人身上的BP機響了起來。
“那邊得手了,咱們馬上行動。”
蘇靜姝正跟陳局長說著她的計劃,突然,房間被推開,前台的服務員走進來道:“請問蘇靜姝是在這個房間吃飯嗎?”
蘇靜姝回頭看著服務員,“我就是蘇靜姝。”
服務員點頭微笑。
“前台有你的電話,說是電廠打來的。”
電廠?
這個點怎麽會給她打電話,難道是許清誠打來的?
蘇靜姝來到前台,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是蘇靜姝,請問哪位找我?”
電話裏的人聲音很驚慌。
“嫂子,我是電廠值夜班的,平葉鎮那邊打來了電話,聽說仙女廟發生了爆炸,許哥被炸死在裏麵了。”
蘇靜姝厲聲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前台的小姑娘被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嫂子,你趕緊打去平葉鎮問問吧,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鎮上的人給你家裏打電話沒人接,才打來電廠的……
蘇靜姝沒工夫聽他囉嗦,掛下電話後,又撥通了平葉鎮政府的電話。
“平葉鎮仙女廟發生了爆炸?”
接電話的人吃了一驚。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仙女廟炸了?”
蘇靜姝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聲音也微微發顫。
“省城電廠的許清誠是不是在仙女廟裏?”
那人頓了下,接著電話裏傳來嗤嗤啦啦的聲音,似乎信號不好,又似乎是聽筒被他刻意捂住了。
片刻後,話筒裏又清晰起來。
“喂,你是哪位?”
“我是蘇靜姝,你們快告訴我,許清誠是不是在廟裏。”
蘇靜姝心急如焚地問道,她的聲音震的人耳膜都疼。
“嫂子,我是秋白樺,許廠長確實跟人去仙女廟查看電路,這電剛送上,仙女廟就炸了。不對,嫂子,你怎麽知道仙女廟爆炸了……”
“仙女廟就炸了”,“仙女廟就炸了”……
蘇靜姝耳朵裏一直回響著這句話,秋白樺問她的話,她根本就沒聽進去。
聽筒掉下來,掛在桌邊,左搖右晃不止。
前台的小姑娘拿起聽筒,不知道該不該掛上,猶豫了好久,拿起來聽了聽,那邊已經掛了。
盡管被嚇得戰戰兢兢,可看到蘇靜姝蒼白的像鬼一樣的臉色,她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擔心。
“那個,蘇同誌,你不要緊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蘇靜姝沒理她,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飯店。
誠哥到底還是走了,而且走的比前世更淒慘。
爆炸,屍骨無存。
自從倉海欣自盡後,她內心就一直隱隱不安。
她怕,無論她做了什麽,都始終無法改變許清誠和四個孩子的命運。
先前,她還能安慰自己,倉海欣是惡人,有那樣的下場是自作自受。
許清誠是好人,有她在,他一定不會走上前世的老路。
可她真的高看自己了。
她做了那麽多努力,終究還是鬥不過命運。
不,不,他休想逃開自己,誰也別想把他倆分開。
老天既然執意要帶走他,那她就跟著他一道走。
她倒要看看,老天有沒有什麽辦法阻止她。
她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傾巢而出,瞬間淹沒了她的五髒六腑。
她快速地奔跑,似乎想追風逐電,能趕上許清誠,跟他一道離開。
風呼呼地在她耳邊刮過,她跑得幾乎脫了力,慢慢停了下來。
她喘著氣,初秋涼爽的風吹在她身上,讓她慢慢冷靜下來。
不對,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