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蘇蘇邪修大法
不正經……
萬眠眠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蘇蘇的歪點子,往往總是出其不意。
“有底嗎?”
黎蘇蘇很老實的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故作高深:
“沒有。”
“我這邪修,拚的就是心理素質,賭的就是李嬌嬌心裏有鬼,經不住嚇。”
她話鋒一轉,語氣認真:
“雖然不一定能拿出鐵證,證實當年的事是她自導自演,但至少,不會再把殺人凶手四個字扣在你頭上。”
萬眠眠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僅僅一秒,她便抬起頭,重重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萬眠眠對黎蘇蘇的信任,早已刻進骨子裏,無需多言。
兩姐妹商討完,江媛的科普也結束了。
歐陽一聽“三年有期徒刑”,突然忘了腳踝的劇痛,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手死死扶著牆,一手連連擺動,哀求道:
“主任!是我錯了!香蕉皮是我自己扔的,設備也是我摔的……可我都是無心之失啊!”
主任極淡地瞥了歐陽一眼:
“說你錯了,這些摔碎的鏡頭、折斷的三腳架就能自己複原?”
“歐陽,你是個成年人,做事得有擔當,不是一句錯了就能一筆勾銷的。”
歐陽點頭如搗蒜,哈腰稱是:
“是是是,主任您說得對!擔當,我有擔當!”
他聽出主任話裏沒把路堵死,連忙趁熱打鐵,拍著胸脯保證。
“弄壞的設備我一定全額賠償,一分都不會少!主任你放心,我家的情況,別人或許不清楚,你還能不知道嗎?這點錢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主任別過臉,轉向一旁的公安幹警,臉上堆起客氣的笑:
“公安同誌,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
“這事說到底是我們報社的內部糾紛,還涉及集體財產賠償,我們內部協商解決就行了,不麻煩你們再費心。”
既然當事人認錯願意賠償,報社也主張內部解決,且未造成人身傷害等嚴重後果,公安自然也不必強行介入。
於是他收起筆記本,公事公辦道:
“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內部解決,那我們就做個備案。”
“歐陽同誌,你在這張情況說明上簽個字,確認是你本人過失導致設備損壞,後續按約定賠償即可。
要是後續出現賠償糾紛,或者還有其他違法情節,我們再介入處理。”
歐陽這口氣剛放下,視線一轉,竟看到黎蘇蘇拉住了李嬌嬌的手,嚇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李嬌嬌莫名其妙就被黎蘇蘇拽著胳膊,硬生生推到了公安幹警麵前。
她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黎蘇蘇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下一秒,淒厲又誇張的哭聲突然炸響在樓道裏:
“青天大老爺!求你一定要幫我們做主啊!”
鄧校長眉心突突跳,頭又開始疼了!
這黎蘇蘇憋著什麽壞呢?!
電視台的記者反應極快,立刻扛著攝像機調轉鏡頭,對準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黎蘇蘇和一臉慘白的李嬌嬌。
眾人錯愕之際,黎蘇蘇猛地拽下李嬌嬌的的確良襯衫袖子,露出她手腕內側那道長長的疤痕,像一條猙獰的蜈蚣攀附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這是?”領頭的公安幹警眼神一凜。
“同誌,這是我好朋友,一年前,她說自己遭遇謀殺,現在凶手就在這!”
她手指向萬眠眠,眼神裏滿是“痛心疾首”。
“懇請您為我們做主,還嬌嬌一個公道!”
圍觀情況的群眾,腦袋有些懵。
剛才還幫萬眠眠撐腰的黎蘇蘇,怎麽突然轉頭幫李嬌嬌指認起凶手了?
趙磊悄悄拐了拐沈墨初的胳膊,壓低聲音,滿臉困惑地問:
“墨初,小師妹這是幹什麽呢?”
沈墨初一眼洞悉,唇角微微上揚:
“她是想順著李嬌嬌的謊話往下鋪,先讓她騎虎難下,再出其不意,反將一軍。”
話音剛落,黎蘇蘇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李嬌嬌,你當著公安同誌和這麽多記者的麵,確定萬眠眠當年真是蓄意要殺你嗎?”
明晃晃的詢問,加上公安幹警銳利的目光、電視台攝像機鏡頭的實時聚焦,還有周圍幾十雙眼睛的注視……
李嬌嬌瞬間呼吸發緊,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她不會說不是,又說不出口是。
黎蘇蘇很貼心的幫她選擇了一個第三答案,把她往更深的坑裏推:
“我猜,我們嬌嬌肯定是這麽覺得的吧?”
“要不然,歐陽記者怎麽會一口咬定萬眠眠是殺人犯呢?還說你當年差點被她害死,手腕上的疤就是證據,這些總不能是憑空編出來的吧?”
黎蘇蘇眼尾一挑,目光像淬了冰的鉤子,又落在了歐陽身上。
歐陽剛簽完字,隻想趕緊花錢免災,半點不想再沾上這堆爛事。
但他骨子裏是個投機的記者,黎蘇蘇是話題人物,能挖掘出他求之不得的大新聞。
他幾乎沒猶豫,立刻反戈一擊,手指直指李嬌嬌,語氣斬釘截鐵:
“黎同誌說的對啊!”
“就是李嬌嬌跟我親口說的,萬眠眠當年因為嫉妒你對她好,所以動了殺心!
她還反複攛掇我,讓我把這事寫成新聞報道出去,徹底毀了萬眠眠!”
李嬌嬌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人狠狠潑了一盆冰水,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反駁,黎蘇蘇的聲音已經搶先落下,堵得她啞口無言。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那這事就不能光靠嘴說,隻能讓專業人士來鑒定了。”
李嬌嬌生硬地扯了扯唇角,強裝鎮定:
“都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還能鑒定出什麽?”
“不啊。”黎蘇蘇突然舉起她的手腕,指尖捏著那道蜈蚣似的疤痕,“證據,不一直都在這道疤上嗎?”
“這道疤能證明什麽?”李嬌嬌冷嗤。
黎蘇蘇亮出了邪修大法——
從一堆刑偵小說和老電影裏學來的唬人伎倆。
“我啊,之前了解過一個職業,叫法醫。”
“法醫?不是隻跟死人打交道的嗎?”
萬眠眠按照提前商量好的,適時拋出關鍵一問,幫著把戲做足。
黎蘇蘇指尖輕輕撫摸著李嬌嬌手腕上的疤痕,動作輕柔,眼神卻帶著壓迫感,一字一句道:
“法醫,可不止和屍體打交道。”
“就比如這道疤,”她的指尖劃過疤痕的邊緣,“能從疤痕的深淺、走向、邊緣形態,還有傷口的受力角度,判斷出當時的受力情況。”
“是他人故意施暴,還是自己不小心摔傷,亦或是……”
她抬眉,幽深的目光直直撞進李嬌嬌慌亂的眼底:
“是自己刻意劃出來,用來栽贓陷害別人的。”
李嬌嬌渾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