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裏不會發生泥石流
“各位,今天我們到的比較早,先看一下分割種植地的情況。”
“正好,也給黎廠長介紹一下我們的項目。”
黎蘇蘇主持工作,今天的安排稍微和之前不同。
目前,已經帶領村民完成秋收,新的種子也已經種下,隻等來年開春收成。
往常,都是各組成員負責自己的一片區域,並記錄種植戶的情況,分析投入,再確定價格,然後,對接到供銷社和其他方。
目前,這個模式已經有了一定的成熟度。
“行啊,正好,讓龔文清看看這地方到底有沒有危險。”
趙磊大大咧咧笑著,手臂自然搭在了龔文清的肩上。
“好呀,那就麻煩龔師哥順帶評估了。”
黎蘇蘇加重了關鍵字音。
她打定主意,就算他暫時看不出來,也要給他洗腦!
這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黎英俊一聽有危險,很快就不淡定了。
“乖寶,你來這艱苦就算了,還能遇上危險?”
黎蘇蘇擺手,正要張口安撫。
趙磊接茬,對著黎蘇蘇那是一頓誇。
“當然了!”
“叔叔,你是不知道,你培養出了一個多麽優秀的女兒!”
趙磊覺得,天下的父母就沒有誰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孩子的。
同時也打心眼裏佩服黎蘇蘇。
“我們組還有一個女同誌,她啊,也確實忙,但也隻來過一次,就不願意再來了。”
“就因為上次遇到了流氓,而且,她有潔癖,這村子裏啥情況你也也看到了,有時候還得下地,要是遇到下雨天……”
他嘖嘖兩聲,非常形象的發出一聲噗嘰聲。
“這要是一腳踩下去,我都難受得起一身疹子,可蘇蘇沒那麽矯情。”
趙磊細數的越仔細,老黎心情就越發的沉。
黎蘇蘇連忙安慰。
“爸,別聽趙師哥誇大其詞了!”
“我啥也不懂,就隻是記錄而已,真正做事的,是村民。”
黎英俊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悶得很。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抬手,指尖往外揚了揚。
“開始你們的流程吧,我隻是一個,來視察的。”
百樂村有農田和林地。
順著田埂走,泥地坑坑窪窪。
老黎很久沒來了,加上今天就是特意來給沈墨初下馬威,特意穿了一雙皮鞋。
走幾步,鞋子就已經覆上了一層泥濘。
再幾步,腳後跟都已經提不起來了。
他走得滿頭大汗,王叔跟在後頭,而黎蘇蘇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黎英俊擦了一把汗,看著對這些遊刃有餘的女兒,甚至都能熟練的說出作物和市場價值,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的乖寶,從出生就在城裏。
一直都是富養長大,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些。
可站在田埂上的乖寶,自信、明媚。
和自己所想的,小孩子過家家完全不一樣。
不知不覺,淚水潸然。
王叔見他抹眼淚,嘿嘿笑了兩聲。
“你看,能帶頭做這事的,能是什麽壞人?”
他說的,是沈墨初。
黎英俊回頭,恨恨瞪了他一眼,昂起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那現在當組長的也是我閨女!”
王叔笑著說是,也後補了一句。
“可沈墨初同傳統一直都沒有缺席過,每周他都來,做的事也叫一個漂亮。”
黎英俊真想把他踹進地裏。
“他到底給你發了多少工資,你要這麽維護他?”
“以後,你就當沈墨初的司機去行不行!”
王叔連忙求饒。
黎蘇蘇介紹了一路,每到一處都拉著龔文清站定。
她細細指著周邊山體走勢、山腳排水溝渠,連土層緊實度都逐一叮囑查驗,再三催他仔細評估,可得到的回複從頭到尾沒換過樣。
“地質結構緊實,周邊植被長勢好能固土,排水渠也疏通得順暢,不會有自然災害。”
起初一兩個考察點,黎蘇蘇還能強壓下心緒,隻當是沒摸到關鍵處,耐著性子往下走。
可眼看都快走完了,龔文清口中依舊是毫無危險的定論,她腳步漸漸放緩,眉頭擰成了疙瘩,心底的焦灼像被點燃的野草,瘋長蔓延。
上輩子,就是這片區域爆發了特大山洪泥石流,沈墨初因此而死。
而那場浩劫,距離此刻不過短短兩個月。
明明生死關頭近在咫尺,怎麽就半點征兆都沒有?
黎蘇蘇攥緊手心,指尖掐得掌心生疼。
“龔師哥,真一點跡象沒有?要不然,我們再重新走一次,好好排查一遍呢?”
“哎呀,蘇蘇,都是你聽了他說的那些話,把自己弄得太緊張了。”
趙磊安慰她放寬心。
“再說了,人是你找來的,他說的話,你總得放心不是?”
黎蘇蘇咬著下唇,攥緊的手心沁出細汗,眉頭擰得更緊了。
沈墨初眸光微沉,不動聲色地留意到她攥得指節發白的手,適時開口打圓場:
“天兒不早了,先回去整理資料吧。”
黎蘇蘇也隻能暫時鬆了口。
“好吧,那就先回去吧。”
她安慰自己,或許是隱患還沒到顯露的時候。
等過幾天來看土層墒情和山體裂隙,到時候同樣可以及時叫停。
她原本想,整個二三月可以找借口不來,眼不見或許能少些煎熬。
可評估報告要在那個節骨眼提交,半點馬虎不得。
回了臨時住點。
王叔和趙磊弄飯,大家都走累了,吃的狼吞虎咽,唯獨黎蘇蘇食之無味。
她心裏有事,晚上,一個人坐在院裏看星星。
“怎麽會什麽問題都沒有呢……”
黎蘇蘇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身邊有人靠近,慢慢坐下。
“想什麽呢?”
“沈,沈師哥?”
黎蘇蘇心虛的別開眼。
“沒什麽,就是在考慮,我們之前的實驗步驟都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需不需要再補充什麽,這樣,試提交上去的報告才會更好看。”
她低著頭,手指攪動在一起。
“蘇蘇。”
“嗯?”
“我經常反複地做過幾個夢。”
黎蘇蘇歪頭看他,“你還能記得夢啊,我通常睡一覺起來,沒一會,就把自己夢到的東西忘得一幹二淨。”
沈墨初調整坐姿,漫不經心道:“可能,是因為重複的次數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