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虐渣從退婚開始

第25章:沈師哥他…好欲

沈墨初說話時,神情平靜,可內心已經是一片翻江倒海。

他既怕黎蘇蘇不信這話裏的托詞,

又怕她真信了,連帶著信裏那點刻意藏住的破綻也一並忽略。

黎蘇蘇倒沒察覺這份暗湧,隻當他是一貫的沉穩。

她鬆下懸著的一口氣,笑著從他手裏接過那封薄薄的信。

“謝謝師哥。”

信紙捏在掌心,輕飄飄的,卻像墜了塊鐵,在心裏發沉。

初初寄信這麽急,肯定是因為自己長時間沒有回信,擔心壞了。

她垂眸摩挲著信封邊緣,忍不住輕輕歎出一口氣。

“怎麽了?”沈墨初喉結滾了滾,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黎蘇蘇攥緊信封,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的失落和自責:

“初初以前寄信,總愛用那種印著小雛菊的花信封,從來沒試過這種灰撲撲的牛皮紙。”

她頓了頓,睫毛垂下來。

“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黎蘇蘇代入想了想——

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最難的時候寫過一封“快要活不下去”的信,之後又斷了好些天消息…

換作是她,早該急得坐立難安了

“他不會生你氣。”

話音剛落,黎蘇蘇猛然抬頭。

眼裏還帶著點沒散的慌,直直撞進沈墨初的視線裏。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滿了日光,亮得有些灼人,讓他莫名地心跳快了半拍。

沈墨初喉間發緊,呼吸不自覺地加重,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地鬆了鬆領口。

的確良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規整,他指尖一揉——

“啪”的一聲,最上麵那顆扣子就鬆了。

露出一小片脖頸,喉結又忍不住滾了滾。

黎蘇蘇猛地倒吸一口氣,方才還慌著的心思瞬間被打亂。

全身的血液像是先凝了半秒,接著就“轟”地一下往臉上湧。

她沒敢細想,隻覺得師哥這模樣…

欲,真是太欲了!

她強行移開罪惡的雙眼,可餘光卻像不聽使喚似的,總往他領口飄。

偏偏這躲閃的模樣,落在沈墨初眼裏,倒成了懷疑。

那眼神像在問:

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心裏一緊,趕緊補充:“如果真生你氣,就不會這麽快給你回信了。”

“至於信封…”

他略微苦惱。

其實剛才去買的東西,還有“初初”以前常用的花信封。

隻是他不想再讓黎蘇蘇誤以為“初初”是個姑娘,才特意換了牛皮紙。

卻沒想到,她如此在意。

“或許是他寄信時太急,家裏隻剩這種牛皮紙信封,就隨手拿了用。”

黎蘇蘇一想,還真有道理。

心裏的慌勁兒一下子散了,瞬間喜上眉梢,眼睛彎成月牙。

“沈師哥,你人真好!”

黎蘇蘇指尖剛觸到信封封口,剛要拆開,動作忽然一頓。

旁邊的沈墨初下意識屏住呼吸,好不容易平複些的心跳又提了起來。

“還有什麽問題嗎?”他強裝鎮定。

黎蘇蘇搖搖頭,把信放進包裏。

沈墨初不喜歡窺探人隱私。

但她這人吧,有個小習慣,看東西喜歡讀出來,要是在這兒拆開,難免讓他尷尬。

還是回家再看吧!

她拉上包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抬眼看向沈墨初:

“對了師哥,出卷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呢。”

沈墨初腳步沒停,語氣淡淡的:

“是你自己基礎紮實,跟我沒什麽關係。”

“再說,試卷也不是我一個人出的,還有兩位老師一起把關。”

黎蘇蘇眨了眨眼,其實她感覺得出來,一張卷子,有大半張是他出的。

因為都特別的難,幾乎題題超綱。

專業老師不會這麽為難人。

七月末的風攜著一絲燥意,吹得樹葉“嘩啦啦”響。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篩出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你不怪我出題難就好。”沈墨初先開了口,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

“當然不會。”黎蘇蘇立刻搖頭,“師哥,我知道你是好心幫我。”

“嗯?怎麽說?”沈墨初側過頭看她,眼裏帶著幾分好奇。

他原以為,她至少會抱怨兩句題目太偏。

陽光恰好落在黎蘇蘇臉上,把她臉頰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嘴角兩邊的梨渦陷了進去,像盛了兩小勺蜜糖。

“題目簡單了,不能服眾。”

“一般難度,也會有人懷疑,是不是我黎蘇蘇拿錢收買…”

“唯有難題,才能真正的證明自己。”

“那你要是考不過呢?”沈墨初反問,“就不會覺得,是我在故意為難你?”

畢竟,在他把這份卷子給鄧校長看的時候,他就問了一句:

【咳咳,墨初啊,你該不會也是看黎蘇蘇不順眼吧?】

“不會。”她聲音脆生生的,敲擊著他的心,七上八下。

她其實心裏早想過:

這麽難的卷子,萬一真考砸了,以沈師哥的性子,肯定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說是出題太偏、沒能兼顧學情。

到時候輿論的大壓力就都落不到她頭上,她也能回到學校,隻是,流言還會有。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卻讓沈墨初愣了愣。

他很想問為什麽,卻遲遲沒有出聲。

一時間,萬千想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最終,理智的選擇了一個:

黎蘇蘇認為,自己犯不著與她為難。

而事實上,黎蘇蘇的確是這麽想的。

在她眼裏,

沈師哥向來清冷又正派,從來不是會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但,還有一個他不知道的原因。

她望著他的側顏,陽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恍惚間,與上一世的輪廓重合。

汙言穢語,讓她有了輕生的想法,她趁沒人在家,跑了出來。

她絕望地看著身後的一切,如她的人生一般黑暗。

她蹲在河堤旁崩潰大哭,一遍遍地嘶吼,聲音早就啞了:

“我真的沒有作弊…真的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聲音穿過濃重的夜色,落在她耳邊:“黎蘇蘇,我信你!”

那聲音太突然,驚得她渾身一顫,慌亂間起身。

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跌去——

“叮鈴叮鈴!”

急促的自行車鈴聲猛地炸響,帶著慌亂的呼喊:

“前麵的同誌,讓一下!刹車壞了!”

尖銳的鈴聲像一把剪刀,瞬間剪斷了黎蘇蘇飄遠的思緒。

一輛載著菜筐的自行車正順著坡往下衝!

騎車的大爺滿臉焦急地拽著車把,眼看就要撞過來!

就在這時,胳膊突然被人用力拽住!

那力道沉穩又果決,和記憶裏無數次拉她脫離險境時一模一樣,猛地將她往旁邊一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