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得了哦,他們一家投機倒把!
派出所。
民警同誌看到黎蘇蘇時,愣了愣,隨即認出了她:“小姑娘,你又來了啊?”
黎蘇蘇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好好青年,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來派出所兩次。
都拜楚家所賜!
她指著查南:“同誌,我要報案。這人不僅偷我東西,還在咖啡店裏糾纏女同誌耍流氓。”
“你胡說!我沒有!”查南急得跳腳,脖子上青筋都繃了起來。
黎蘇蘇指著他手上的勞力士手表。
“這表是我的,上麵有專屬編號,另外我能拿出購買憑證,你能嗎?”
查南囂張氣焰瞬間泄了大半,像隻癟了的皮球,心虛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這…這不是我偷的,是我朋友借我的。”
黎蘇蘇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要的就是這句話。
“哪個朋友?叫什麽名字,住在哪?”民警拿出本子,筆尖懸在紙上追問。
查南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聲音又小又快:
“就…就一女朋友,說有塊好表要送我,我就先戴著玩了。”
民警認真記錄,黎蘇蘇“好意”補充。
“民警同誌,我還有情況要舉報。”
“這人在外頭欠了不少債,我合理懷疑,這表就是他為了還債,騙來甚至偷來的!”
查南猛地瞪大眼,錯愕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黎蘇蘇故意放緩語速引導:“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些事,你都跟誰說過。”
查南眼珠子滴溜轉了轉,臉色瞬間變得比土還黃,齒縫裏擠出兩個字:
“楚蓮!”
黎蘇蘇趁熱打鐵,繼續往前遞話:
“民警同誌,這勞力士很貴重的,市價不便宜,還得托關係才能買到。”
“普通人不吃不喝,都要幹五年才買得起,他一個無業遊民,哪來的錢買這個?”
她轉頭盯著查南,眼神銳利如刀:
“你肯定是偷來的,然後想偷偷賣掉還債!”
查南嚇得臉都白了!
不是,她咋知道自己的打算?
不對啊!表不是他偷來的啊!
他一個勁地擺手:“不是!真不是偷的!是楚蓮給我的!”
“給你的?”黎蘇蘇嘴角的梨渦更深了。
查南半張著唇,後背“唰”地一下就涼了。
“那…是不是想賣啊?”
查南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晚了。
黎蘇蘇當即轉向民警:
“同誌,你都聽見了吧?
我還要舉報他投機倒把!這手表屬於緊俏物資,私下倒賣可是違反規定的。”
這話一出,查南徹底慌了。
偷東西頂多是賠錢認錯。
“投機倒把”那可是犯了政策紅線!
他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哭喊著辯解:
“我,我沒有!我就是拿著戴戴!是楚蓮讓我戴的!”
民警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筆在本子上飛快記錄:
“投機倒把的事我們會一並核查,你老實交代清楚,這表到底怎麽來的!”
“我是在外麵欠了些小錢,但這手表真的不是我偷的啊,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找楚蓮問清楚!”
“民警同誌,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
民警辦案向來本著“重證據、重調查研究”的原則,既然牽扯到第三人,確實需要人證佐證。
黎蘇蘇熱心腸地表示:
“同誌,我知道楚蓮在哪。”
“她在紅旗供銷社負責副食區上工,你們直接打供銷社的辦公電話,一準能找到她。”
民警很快撥通了電話,那頭的楚蓮一聽說查南被抓,聲音瞬間慌得發顫,連聲道:
“我馬上到!半小時!不,十五分鍾就到!”
等待的間隙,民警轉頭處理起騷擾婦女的案子。
他看向那位穿白襯衫的女孩:
“同誌,你叫什麽名字?和他是什麽關係?為什麽會在咖啡店見麵?”
“我叫何清婉,是衛校的學生。”
何清婉脊背挺得筆直,語調平穩,邏輯通暢:
“這個人最近一直纏著我,還故意往我包裏塞東西。我不想收,他就說要當麵談退還的事,約了咖啡店。”
“你放屁!”
查南急得破口大罵,“裝什麽清高?你不就是看到哥戴勞力士,想跟哥處對象,才答應見麵的?現在哥進局子了,你倒摘幹淨了?”
何清婉蹙緊眉,卻沒再跟他爭執。
“民警同誌。”
黎蘇蘇適時開口,“我和我朋友當時就坐在隔壁桌,能證明他一直言語騷擾這位何同誌,態度極其輕浮。”
萬眠眠立刻揚了揚手裏的相機,正義感十足:
“對!我是《京市晨報》的記者,剛才他糾纏人的樣子,我全拍下來了!照片就是證據!”
有了人證、物證,查南的臉徹底垮了,癱坐在椅子上隻剩嘟囔。
正這時,派出所的門被猛地推開,楚蓮頭發淩亂地衝了進來,一嗓子差點掀了屋頂:
“阿南啊?你咋樣了?沒受委屈吧?”
查南看到楚蓮,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全身的細胞都在使勁,拚命揮手:
“蓮蓮,這兒呢!”
“你趕緊過來和民警同誌說清楚啊!”他紅著眼圈,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不就收了她的表,怎麽就鬧進局子了?
“阿南,沒事的,有我在!”
楚蓮眼眶發紅,聲音發顫,眼神裏滿是心疼。
剛要往查南跟前衝,就被民警伸手攔住。
民警指了指桌上的勞力士,語氣嚴肅:“楚蓮同誌,這塊表,你有印象嗎?”
楚蓮皺起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這是我送我對象的,有什麽問題?”
“當然有問題。”黎蘇蘇說。
楚蓮看清是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眼神裏淬著火。
昨天回家,她就跟楚笙和母親哭訴求助。
說查南欠錢都是為了他倆的未來,攛掇著讓楚笙找黎蘇蘇當冤大頭拿錢。
在她看來,黎蘇蘇名聲爛透了,能攀上她哥這樣的京大老師,根本舍不得放手。
大家都是女人,那點心思誰不了解啊?
拿回彩禮不過是故意拿喬耍脾氣,現在居然敢動她對象?
楚蓮當即叉著腰,指尖戳到黎蘇蘇鼻尖前:
“黎蘇蘇,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誣陷我對象?
趕緊給阿南道歉,再賠他精神損失,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查南看她這副潑辣護短的樣子,腰杆一下子挺直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看她架勢,穩了!
他立刻反握住楚蓮的手,深情款款:“蓮蓮,你真好,我愛你。”
愛?
嗬。
黎蘇蘇雙臂環胸,點頭:“對,這事沒完。”
她轉向那位麵熟的女民警:
“同誌,昨天那對母子,就是她哥楚笙和他媽劉翠蘭。”
“我這兒應該還留著楚笙寫的欠條,表,就是欠條裏缺的那塊,我可是隨身帶著購買憑證呢。”
說著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發票。
上麵的數據樣樣清晰,和表身編號一對,分毫不差。
黎蘇蘇似笑非笑地盯著楚蓮:
“你說表是你送的?那你說說,這表是哪來的?”
不等楚蓮開口,她又轉向民警:
“警察同誌,麻煩打個電話到京大教師辦,讓她哥哥楚笙來一趟唄。”
“怎麽處理這表,他得在場。”
“我現在合理懷疑,是他們一家偷我的東西,做投機倒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