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虐渣從退婚開始

第42章:我就下個藥,用不用看ta

齊雪蓮和黎英俊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行啊,正好晚上涼快,去看看電影散散心。”

對黎蘇蘇提出的要求,哪怕再突然,他們也向來舍不得掃女兒的興。

唯獨退婚這事,始終像是橫在中間的坎,誰都不願輕易鬆口。

晚飯時李嬌嬌說的話,像根細刺紮在了齊雪蓮心裏。

她拉著黎蘇蘇的手坐在陽台藤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乖寶,媽知道你心裏對楚家有氣。”

“你現在還小,又能回學校上課,其實也沒必要這麽早把自己釘在婚姻上。

往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機會挑個真心對你好的,對不對?”

這話明著是問黎蘇蘇,聲音卻特意抬高了些,顯然是說給客廳裏看報紙的黎英俊聽的。

黎英俊拿著報紙的手頓了頓,視線沒離開紙麵,卻慢悠悠地接了話。

“定下來的事,反複拿出來說就沒意思了。”

“楚笙雖然最近出了點岔子,但好歹是京大老師,體麵工作,條件……算不錯吧。”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也沒底----這幾天楚家的風言風語沒斷過。

但同時,心裏也清楚,那都是黎蘇蘇任性而為。

再有,退婚的名聲太響,黎蘇蘇訂婚的事又人盡皆知。

這本是為蘇蘇留退路。

如今蘇蘇能回學校,可他們也不能過河拆橋。

黎蘇蘇坐在藤椅上,心裏泛起一陣澀意。

她早料到父親會是這個態度。

但沒急著反駁,隻是輕輕靠在母親肩上,聲音軟了些:

“媽,爸,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

“明天看完電影,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好好說說,到時候你們再做決定,好不好?”

黎英俊見女兒語氣緩和,心裏的緊繃也鬆了些,忍不住又替楚笙辯解:

“鄧校長前幾天還跟我提過。

說楚笙在青年教師隊伍裏能力很突出,講課受學生歡迎,還是學校重點培養的對象。”

他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妥協:

“他是有些年輕氣盛,最近也確實出了些岔子。”

“可老話不是說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隻要他本質不壞,以後能改,就還是個靠譜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說了,他也沒犯什麽吃喝嫖賭的大錯。

在現在的年輕人裏,已經算不錯了。”

這番苦口婆心,聽得黎蘇蘇一肚子氣。

她坐直身子反駁:“爸,不吃喝嫖賭是做人的基本底線,是應該的,怎麽還成了加分項?”

黎英俊皺起眉:

“男人嘛,年輕時候難免有點小毛病,有點自己的心思,這都正常。”

“那你是這樣的麽?”黎蘇蘇立刻反問,眼神直直盯著父親。

黎英俊嫉惡如仇:“當然不是!!”

話剛說完,他又覺出不對味來,放下手裏的茶杯,疑惑地看著女兒:

“乖寶,你以前提起楚笙,一直都是很欣賞的態度,說他學問好,人不錯。”

“好端端,怎麽變了?”

黎蘇蘇心裏一緊----總不能說自己已經活過一輩子,親眼見過楚笙的真麵目吧?

她隻能垂下眼,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爸,就是最近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心裏清楚,現在無憑無據。

就算能說動爸媽,也沒法給外界一個合理的交代,反而會落得閑話。

她要的不是勉強退婚,而是幹幹淨淨地從楚家這攤泥沼裏走出來。

讓所有人都知道,錯的不是她,是楚家。

黎蘇蘇早就仔細分析過----

上輩子她被下藥那天,全程隻和李嬌嬌有過接觸。

這次劉翠蘭讓李嬌嬌住進家裏,又安排她接近自己,那藥十有八九還在李嬌嬌身上,說不定有用。

就算沒有藥,她也不擔心。

她都安排好了----明天故意給傭人放了假,家裏隻會剩李嬌嬌一個人。

隻要楚笙來了,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都是有罪說不清的。

遑論還有王月月這個鄰居當證人。

能證明李嬌嬌早就住進楚家,兩人關係不一般的底細。

而且----

黎蘇蘇忽然想起上輩子的疑點,細想之下後背發涼:

李嬌嬌和楚笙怎麽就偏偏在她被下藥那天滾到了一起?

楚家人不是早就商量好,要設計她和楚笙生米煮成熟飯嗎?

唯一的可能是,那天楚笙也被李嬌嬌下了藥。

李嬌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劉翠蘭的計劃來。

她陽奉陰違,先讓楚笙的弟弟楚蓄占了自己的便宜,再設計自己和楚笙發生關係。

這樣一來,她既能嫁進楚家當,又能讓自己背負不清不楚的罵名,徹底毀掉她。

想通這一層,黎蘇蘇隻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連指尖都有些發涼。

李嬌嬌洗完碗從廚房出來。

黎蘇蘇立刻斂去眼底的冷意,從衣櫃裏翻出一條水綠色的喬其紗裙子,笑著拉過她往客房走:

“嬌嬌,你看我這條新裙子怎麽樣?上周我媽托人從滬市捎回來的。”

她沒錯過李嬌嬌看到裙子時,眼裏閃過的驚豔和掩飾不住的嫉妒,又故意添了句:

“這料子摸著手感多軟,夏天穿又涼快又顯白。”

李嬌嬌的目光黏在裙子上挪不開,連連點頭:“好看,這顏色襯得人特別精神。”

她垂下眼,掩去惡狠狠的嫉妒。

“這喬其紗料子真軟……蘇蘇你家條件真好,我從來沒穿過這麽好的衣服。”

黎蘇蘇把衣服塞她手裏,推著她去衛生間。

“那你試試看!”

衛生間的門剛關上,黎蘇蘇立刻轉身走到客房的衣架旁。

李嬌嬌的帆布包就掛在架子上,裏麵東西不多,一目了然。

她一邊飛快地翻找,一邊故意放大聲音跟裏麵的李嬌嬌搭話:

“怎麽樣?穿上合身嗎?”

“挺……挺好的!”

衛生間裏傳來李嬌嬌略顯含糊的聲音,黎蘇蘇聽得出來,她在強撐。

李嬌嬌骨架比她大,這條裙子她上身剛好,李嬌嬌肯定穿得費勁。

果然,

下一秒就聽見衛生間裏傳來布料摩擦的拉扯聲,還有李嬌嬌壓低的悶哼。

黎蘇蘇指尖一動,從帆布包最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打開一看,裏麵是白色的粉末。

她立刻找了張舊報紙把油紙包裹好,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李嬌嬌還沒出來,她隔著門。

“嬌嬌,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剛回房間,黎蘇蘇就反手扣上反鎖。

走到書桌前,將藏在口袋裏的油紙包掏出來放在桌上。

她盯著那包白色粉末看了半天,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

這藥,到底用不用?

她心裏難免有些糾結。

不用吧,雖然能靠孤男寡女共處的場麵讓楚笙難堪,但總歸少了實錘。

用吧,她又實在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

上輩子她是被算計的受害者,這輩子卻要主動用同樣的手段,總覺得像是沾了髒。

盯著藥包看了足足有十分鍾,黎蘇蘇終於緩緩鬆了口氣。

她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幹淨的小瓷杯,又找了包沒拆封的白糖,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白糖在瓷杯裏

再從油紙包裏挑了粉末混進去,輕輕攪勻,最後把瓷杯藏進了客廳櫥櫃最上層的角落。

那是平時放待客茶葉的地方,既顯眼又不會讓人起疑。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藥,她放了。

但用不用,就看李嬌嬌自己貪不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