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浴室的風波（修）
“年年，醒醒。”
“唔...怎麽了。”
“哎呀，別睡了。”
林菲兒把手機往她掌心一塞。
“你看論壇，他發了置頂。”
————————
《澄清：關於最近針對溫同學與我的流言。》
發帖人：陸某某
發布時間：21:12
版塊：江城大學校園論壇-灌水區
各位同學，
近期因為我的處理不當、溝通不及時，給大家造成了誤會與打擾，在此向大家道歉。
首先說明，溫同學是一個認真、善良且有才華的同學。
我們之間的相處出現分歧，是我工作繁忙時未能及時溝通所致，責任在我。
對網上部分過激言論，我深感愧疚。
我會承擔相應輿論壓力，也請大家不要對溫同學進行人身攻擊。
關於所謂“操場”“食堂”等流言，請不要以偏概全。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總有誤會。
我願意暫時退到幕後，給她空間，也給大家清靜。
最後，希望同學們把關注放回到學習與校園活動本身。
晚會與活動是大家共同的舞台，不該成為流言的放大器。
再次致歉。
————————
【嶺上開花：把會長說得我都心疼了。】
【吃瓜不胖：可是她跟那個貧困生一起打遊戲（圖）...】
樓下的熱門帖也剛好在這個節點被頂了上來。
《目擊！食堂二樓拉扯、操場遞毛巾、雨夜擁傘——她到底愛誰？（多圖）》
《有圖有真相：某貧困生吃雙葷，助學金還想拿？》
徐萌把手機砰地拍在桌上。
“他X的。”
林菲兒氣憤走來走去。
“最氣的是他那句願意退出，像是在給你一個台階，其實把你往牆角逼。”
溫年沒有再繼續看評論。
她把手機蓋住，掌心的熱透過塑料後殼慢慢散開。
她很清楚，這種克製體麵的澄清最難應對。
不是真的髒水，卻能精準地把你推到風口。
係統叮一聲響起。
【叮！限時支線任務：三分鍾的對視】
【任務內容：在1小時內，找到季淮，並與其對視≥180秒（禁止語言交流）】
【任務獎勵：璀璨值+2000，稀有技能書《絕對音感》】
【任務失敗：？？？】
【任務倒計時：59:59】
【溫馨提示：眼睛是心的捷徑。】
好好好，係統也來給她添亂，這都九點多了，讓她去找季淮做任務。
可絕對音感...
如果有了這個，那校園歌手大賽她可以爭取一下冠軍。
上一世的冠軍是同為音樂係的許夢瑤，最後獲得了星辰娛樂的簽約機會。
她想要這個機會。
“萌萌。先不管論壇的事了。”
她吸一口氣，抓起手機。
“我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
徐萌剛要起身，溫年擺手。
“你盯論壇。有動靜發給我。”
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宿舍樓。
一邊走，給季淮打電話。——無人接聽。
她又發微信。
【溫年：在哪？】——已發送，未回複。
他今天沒課。
可人也不在圖書館。
她著急的嗓子裏燒著火，腿卻像被灌了鉛。
汗從她後頸冒出來，順著發絲一滴一滴落。
倒計時在視野角落穩穩滑落。
【47:02】
【42:19】
忽然，溫年想起季淮在之前晨跑的時候提到過他在學校勤工儉學，會去幫忙打掃體育館。
她忙撥通林菲兒的電話。
“你不是認識籃球隊的人？幫我打聽一下，他有沒有在體育館那邊。”
“等我問問。”
不到半分鍾，林菲兒回過來電話。
“年年，他在體育館。好像今天被人安排去打掃浴室了...”
“謝謝。”
溫年沒說多，掛斷，轉身直奔體育館。
一路風灌進胸腔，嗓子刺疼。
晚上的體育館走廊空空，籃球場裏也沒什麽人。
她衝到男浴室門口，腳步狠狠頓住，耳邊是一片嘩嘩水聲。
倒計時在她眼前跳了一下。
【35:58】
她抬眼，左右看一圈。
這個點了，應該沒有人了。
她咬牙，扶住門把手，壓低聲音。
“有人嗎？”
沒人回應。
她吸了口氣，把門壓開了一條縫，探頭。
熱水霧氣騰起，白瓷反著光，地上積水。
靠裏邊，一道瘦削的背影拿著水管衝地，從肩胛延展下去的線條幹淨利落，水珠沿著脊背一道一道滑。
季淮側過一點臉，額發濕，眼尾的那根睫毛沾了水珠。
溫年被這一幕撞得腦子嗡地一空，耳朵在一瞬間炸紅。
她下意識想退出去，腳尖卻踩到了門後的小墊子，吱呀一響。
季淮猛地回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水霧裏撞了一下。
“……”
少年先是一怔，指間一滑，握著的水管沒抓穩。
“嘩——”
冰涼的水柱毫不留情噴了出去，徑直衝上她的前襟和臉。
溫年一個冷顫，白色T恤瞬間貼在皮膚上，輪廓隱約。
“對不起。”
季淮幾乎是本能地關水，走兩步，抓起旁邊的幹毛巾想遞給她，又像意識到什麽，硬生生頓住，別開了眼。
“你怎麽進來了？這是男...”
“噓——”
浴室門外，傳來一陣笑聲和腳步。
“走，看看我們貧困生幹得怎麽樣了？”
“別一會兒還得我們教他怎麽刷馬桶，哈哈。”
聲音夾著刻意拉長的腔調。
溫年心口一緊，反手扣住季淮的手腕，把他拖向旁邊的更衣區。
更衣區一排鐵櫃整齊排列。
她拉開最邊上的一扇，裏麵空**，隻夠勉強塞下兩個人。
說話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溫年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把季淮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跟了進去把櫃門拉上。
空間狹窄到幾乎沒有縫，兩人貼得極近。
鐵皮的邊緣硌在她肩胛，季淮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頸側，帶著微濕的熱氣。
溫年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緊貼著他的衣料。
水珠順著她頸側滑下，衣料冰涼，她下意識縮了縮，整個人幾乎全蜷在他的懷裏。
季淮的手從她腰側繞過去，護在她背後。
而她的後背，緊緊地、毫無縫隙地，貼上了季淮滾燙而結實的胸膛。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因劇烈運動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直接敲在她的背上。
櫃門外，遠遠的腳步聲傳來。
“人呢？”
“不會哭著跑了吧？”
“嘖，這地還真刷得亮。”
笑聲一陣一陣地散開。
櫃子裏，兩人一動不敢動。
溫年屏住呼吸。
她能感覺到季淮的呼氣拂在她額前，熱而急促。
她用餘光偷看他，他也在看著她。
溫年渾身一僵，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衝破胸膛。
季淮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完全護在懷裏，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別出聲。”
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又麻又癢。
她忽然想起係統的任務——三分鍾對視。
倒計時懸在她視野角落。
【28:12】
【任務狀態：未開始】
她微微偏過頭，在幾乎要碰到對方睫毛的距離停住。
他怔了一下，眼睛飛快地掠過她濡濕的睫毛、紅得發燙的耳尖，目光一點點沉進來。
櫃外的腳步聲到了更衣區門口。
“這邊也沒人啊。這包誰的啊？”
“別亂動，不知道誰的東西呢。”
腳步折返，拉了另一扇櫃門，嘎吱一聲沒拉開，低罵一句走遠。
櫃裏還是安靜。
他皮膚上殘留的微涼水珠，貼到了她的皮膚上，激起她一串細小的戰栗。
他手臂的肌肉繃緊又鬆開，指尖輕微用力，像要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他們兩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叮！任務計時：00：01：20】
【判定：注視中】
【溫馨提示：心跳越快，判定越穩。請保持注視。】
他的睫毛很長，沾著水，會在呼氣時輕輕顫一下。
她忽然很想摸一下他的眼尾。
但她沒有這麽做。
她隻是把眼神軟下來一點點。
櫃外又響起嗒嗒的皮鞋聲。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傲慢。
“這活兒幹得挺幹淨啊。”
陸嘉言慢條斯理，像在和誰閑話。
“學生會最近倡議勞動最光榮嘛。讓季同學好好體驗一下，以後才知道選擇的重要性。”
“陸會長說得對。人得往上走。別走錯了道。”
季淮的呼吸在這一瞬收緊。
溫年把手悄悄按上他的手背，安撫似的拍了拍。
【叮！任務計時：00:00:10】
【判定：注視中】”
腳步聲終於徹底遠了。
櫃裏，溫年還維持著那樣的姿勢，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看他。
三分鍾漫長得像三小時，又短得像光在水裏閃一下。
【叮！判定：180s→達成】
【叮！完成限時支線任務：三分鍾的對視】
【獎勵發放：璀璨值+2000，技能書《絕對音感》×1（已放入背包）】
她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水還沒幹，眼尾卻一點點發燙。
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她偏了偏頭，室外的光線透過儲物櫃的縫隙，剛好照亮了季淮微紅的臉頰和他胸膛上濕漉漉的水珠。
“別動。”
季淮看著她，聲音低沉，放在她腰上的手卻沒有鬆開。
“可、可以放開我了嗎？”
溫年支支吾吾，感覺自己快要被他身上傳來的熱度燙熟了。
“你幾次三番來招惹我。”
季淮忽然俯下身，將頭半搭在溫年的肩頭。
“你覺得，我會再輕易放你走嗎？”
“這...這是一個學弟應該對學姐說的話嗎？”
溫年被他圈在懷裏，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
“我可不是陸嘉言那種品行端正的優等生。”
季淮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嘴唇上，聲音更沉了。
“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我...”
她很想說她好像有點喜歡他了，可是想到陸嘉言的那些肮髒手段，還是換了口。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幾乎是逃一樣推櫃門出去，冷風一下把皮膚上的水汽逼回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