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17章 來自他的投喂(修)

溫年看著這條消息,怔了兩秒。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回去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三個字。

【溫年:有的。】

【季淮:明天下午兩點,我在圖書館老地方等你。】

上午十點半,陽光從教學樓斜斜壓下來,校園裏像被薄薄一層金粉糊住。

剛剛下了課的溫年站在商業街蛋糕店的櫃台前,盯著一排點心看了七八秒。

她拿了榛子酥,又放回去,拿了抹茶曲奇,又放回去。

最後還是把榛子酥放進托盤,他上次隨口提過一次榛子香氣好,她記住了。

付賬時,店員給了她一小本便利貼。

說是今天店裏活動的贈品。

溫年拿起那本粉色的便利貼。

想起上次那張愛心便利貼的出色發揮,心下立刻有了主意,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一毫米。

等她回到宿舍裏,徐萌正抱著電腦團戰,餘光一瞟。

“你下課買點心去了?他們家榛子酥確實味道不錯。”

溫年嗯了一聲,彎腰從抽屜裏翻出一支黑色簽字筆和小剪刀。

她把愛心便簽角兒剪了一刀,故意剪得不規整,像手忙腳亂的小動物留下的痕跡,然後又在上麵寫了些字。

“送人的嗎?哇,該不會是送季淮小學弟的吧?。”

溫年噓了一聲,抿了抿唇,假裝不在意徐萌的文化。

她出門前把頭發紮成低馬尾,一條白色修身連衣裙,又搭了一件長款的淺棕色風衣。

顯得整個人幹淨又有氣質。

圖書館三樓A區靠窗,陽光在木質桌麵上淺淺鋪開,灰塵在光裏飄。

季淮早就已經到了。

耳機掛在脖子,書攤開,背挺直。

黑色編織手鏈安安靜靜,銀色小星星在光裏跳了一下又隱去。

溫年站在桌邊,點心袋放下時,木桌“咚”了一下,被她趕緊按住。

““我的音樂課作業通過了,老師給了挺高的評價呢。”

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像在匯報一件微小但值得分享的好消息。

季淮抬眼,目光很短地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嗯。”

他不是不高興,隻是那嗯裏扣著一小截克製。

溫年沒急,順勢把袋子往他那邊推了兩厘米。

“那個...你上次提過的榛子酥。”

他垂眼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

“這是圖書館。”

“...哦。”

空氣薄了半拍。

她慢吞吞把手伸進包裏,摸出那張粉色小方塊。

那張便簽上畫了一個委屈的小人,歪著頭,眼睛濕漉漉的,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哭包泡泡。

——【就一口,不然它要哭了。】

她啪地把小紙貼在點心盒上,又推過去,很用力,又仿佛很用力地裝作隨意。

她把袋子往回撤了半寸,指尖有點尷尬地在桌邊蹭了一下。

季淮睫毛動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眼角掠到便簽上的小人兒,又落回她眼睛上。

指尖在書頁邊敲了一下,停住。

半秒,像有人把他骨節間的那點冷硬鬆開了一線。

他沒再說這是圖書館。

隻是伸手,拆封,拿出一塊,低頭咬了一口。

榛子香氣細細散開,他喉結滾了一下,把點心放回盒裏。

溫年眨了眨眼,心裏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半分。

她趁熱打鐵,抽出第二張便簽,上麵畫了個眼巴巴的小表情,字更小。

——【它也想吃。】

她把那張貼在盒沿,抬眼看他,眼裏藏不住的笑溢出來一點點。

季淮沉默了兩秒。

季淮看她,又看便利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是把什麽別扭咽下去。

他拿起一塊,別扭又認真地舉到她唇邊。

溫年沒想到他會真的喂,嘴唇在粉糖邊上蹭了一下,下意識輕輕咬住。

榛仁的香氣一下撲上來。

她的臉唰地紅了。

“謝謝。”她小聲,眼尾紅了一點。

他沒說話,耳尖很薄的一點紅,像被陽光點了一下。

【叮!任務完成:學神投喂】

【獎勵發放:璀璨值+300,體質+1,抽獎X1】

【係統提示:宿主,今天的糖分攝入已經足夠甜。】

溫年在心裏哼了一下:閉嘴。

她指尖在筆帽上轉了一圈,強裝鎮定。

想了想又把點心盒蓋好,把便簽剩下的小角折成方,塞進自己的筆袋,像收起一枚小小的戰利品。

溫年偷偷抬眼看一眼身側,卻見季淮正目光溫溫的看著她。

“你的作業,最終版錄了嗎?”季淮主動開口。

“錄了。”她眼睛亮了一下,“晚上發你。”

“行。”

短短的兩個字,風從窗縫裏進來,吹過紙麵,像那晚那三分鍾的炙熱,在此刻被悄悄安放回了一個可呼吸的位置。

一陣腳步聲經過,隔壁桌的女生壓低聲音笑了一下。

“哎他好帥哦。”

另一人噓了一聲,偷偷把手機鏡頭轉過來,像想偷拍又不敢。

季淮沒看,她也不看。

兩人默契地同時把書往中間挪了一厘米,遮住桌麵上的點心盒。

溫年忽然覺得,這種一起藏證據的小動作,比那一口糖還親密。

這時溫年的音樂社群聊裏彈出消息通知。

【音樂社社長-慕辰:@溫年,方便的話來社團活動室一趟?】

溫年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看季淮。

“我這邊有點事先走了。”她收書,輕輕說。

“嗯。”他說。

她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把一張新的便簽塞進他書本的中縫裏,隻露出一個粉角。

上麵畫了一個小小的貓爪。

——【下次我想吃桃花酥。】

季淮輕笑一聲,用指腹按了一下那一角,把它壓緊。

音樂社活動室門外。

溫年推門進去。

活動室裏陳設簡單,鋼琴一架,牆上掛了上一屆校慶的合唱合照,黑框裏是幾十張年輕的臉。

靠窗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側臉清俊,氣質溫和,眉目舒展。

“溫年?”

他起身,笑意溫潤。

“我是音樂社的社長,慕辰。王老師把你的《妥協》給我聽了。很棒的音樂作品。”

“謝謝學長。”

他遞來兩頁譜子,紙張邊緣有被反複翻折過的痕跡。

“校慶準備做首原創,你的旋律線很有畫麵感,想不想一起試試?”

溫年翻了翻他寫的小節,和聲結構嚴謹,橋段處給了一個很妙的轉調。

“可以試。”

她抬眼,認真地笑了一下。

“不過我比較倔,可能會改你的。”

慕辰笑出聲,“求之不得。”

琴房裏,兩人對著同一份譜子,溫年坐左,他坐右。

她輕輕哼了兩句,他在旁邊用鉛筆迅速記錄,標注呼吸點,簡潔漂亮。

“這裏你用了平行五度,現場會糊。”她指尖輕敲。

“我把中頻掏一下,留空間給人聲。”

“嗯。”

“那弦樂的走向要讓位。”慕辰拿鉛筆記。

“橋段你想在哪個點轉調?”

“二段副歌後半,做一次借用和弦,再往回拉。”她抬眼。

“節骨眼兒別太多,校慶觀眾吃不消。”

慕辰愣了半秒,笑意更深。

“你對現場的把握很準。”

“舞台上是騙術,得騙得對時。”她聳肩。

“這句上輩子學的。”

“什麽?”

他沒聽清。

“沒什麽。”

她低頭,肩膀輕輕聳了一下,避掉他探究的眼神。

她輕哼一個線條,慕辰在旁邊跟著給和聲,筆記寫得又快又整齊。

兩個人肩並肩,頭有時靠得很近,呼吸會在某個拍子裏重合一下,然後又各自分開。

窗外的風把百葉窗吹動一點,操場那邊吹來長長的口哨聲。

琴房門外有人經過,腳步從急到緩再遠。

同一時間,走廊另一頭。

季淮抱著書上樓,手插在口袋裏,步子比平時慢半拍。

路過琴房,玻璃裏的畫麵就像提前排好的一幀。

溫年對著另一個男生笑,眉眼彎,鉛筆在同一行譜子上落下,兩人的指節幾乎在一處。

他沒停,也沒有探頭。他隻是把書脊扣了一下,扣得很輕,然後繼續走。

他知道這就是合作,也知道她有自己的舞台,可胸口那塊地方還是空了一下,像本來有一小塊熱氣,被誰從後頸吹散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子川的消息。

【沈子川:淮哥!你今晚打嗎!我今天不送!】

他沒回,鎖屏,推開一間自習室的門走了進去。

夜色壓下來,宿舍一盞盞關燈。

溫年洗完澡,吹幹頭發,坐回桌邊,把慕辰給的兩頁譜用訂書機裝訂好,封皮上寫了一個工整的小標題——【校慶候選A】。

然後她拿起手機,點開聊天框。

【溫年:妥協.wav】

【溫年:歌我傳你了。】

她盯著屏幕兩秒,像每晚一樣,又敲了兩個字。

【溫年:晚安。】

顯示已發送,對話框很快安靜下來。

十分鍾。

二十分鍾。

四十分鍾。

沒有回複。

她把手機反扣,按了一下眼角,笑意自己消了下去。

她閉上眼,把圖書館的那一口甜回放了一下。

唇角輕輕蹭到粉糖的感覺,榛子的香氣,還有他舉手遞來的那一塊,別扭、認真、穩定。

不是已經哄好了嗎。

男人這麽難哄的嗎?

窗外,籃球場邊的長椅上。

夜燈把地麵鍍成一層薄薄的冷光。

季淮把手機翻來覆去,聊天框裏浮著兩條消息。

他在輸入框裏打了兩次在幹嘛,刪了。

又想說今天他路過琴房,刪了。

最後隻盯著晚安兩個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機反扣在腿上,仰頭靠在椅背,閉上眼。

耳邊是呼吸,胸口那塊空的地方不至於疼,隻是像有人拿走了一塊小磚,風會從那兒往裏鑽一點。

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沒看,還是靠著。

風吹過樹葉,樹葉沙沙響。

他在心裏默默回了一句。

——晚安。

手指敲了兩下膝蓋,停住。

手機屏幕邊緣的光被按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