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20章 酒會的暗流(修)

下午四點,宿舍樓下。

季淮站在陰影裏,風把樹葉吹得一陣一陣,他手裏拎著個黑色衣套。

看見溫年下樓時,指尖像被風掠過一下,微不可見地緊了緊。

“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這是禮服?”溫年問。

“嗯。”

“我有準備一套,在宿舍。”

“沈子川說這是他的道歉。他安排好了的店,到時候衣服、妝造都在那做。”

“這樣不好吧?”

“他確實有資源。不用替他省錢。”

“這車?”

“也是他的。”

季淮把車門拉開,“上車。”

車內很安靜,窗外的光從她頸側掠過,落在鎖骨的弧度上。

他握方向盤的手背繃了一瞬,又很快放鬆。

南區商業街,莊妝工作室。

前台問了名字,直接領到最裏間。

掛了三排禮服,按款式排好,鏡子正對著燈,幹幹淨淨。

化化妝師利落把溫年按到鏡前:“先做底妝,邊選邊試。”

季淮站在門口,手揣在口袋裏,像在盡量給她空間,目光卻止不住地跟著她移動。

溫年挑了三件,先上身一條黑色窄肩長裙,鏡裏顯瘦,但抬手卡住。

“舉不起來。”她抬了抬手臂。

“換。”季淮道。

第二件是—銀灰吊帶,腰線漂亮,胸口空得厲害。

她看了看鏡子,自己搖頭,還沒說話,季淮已側過身,拿起遮在旁邊的披肩,輕輕搭在她肩上。

“這件不合適。”

他說得很平,但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別開,耳尖染了薄薄的一層紅。

“今晚風大。”

第三件是條淺杏V領的裙子,裙擺過膝,走動自如。

她在鏡前轉了半圈,肩背不勒,腰線剛好。

她抬眼,“這個行。”

季淮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又移回去,像想說什麽,最後隻是把店員遞來的披肩接過來。

“帶上這個,冷了披上。”

化妝師把她的劉海收了,紮低馬尾,耳垂點了小珍珠。

她坐著時,後頸那一小截細皮膚露出來,白得發亮。

季淮垂眼,輕咳了一聲,往旁邊退了半步。

“鞋高?”化妝師問。

“五厘米。”季淮回。

溫年扭頭,“你怎麽知道我腳能承受幾厘米?”

“上次你扭傷,五厘米不至於壓到腳踝。”

她哦了一聲,唇角沒忍住,輕輕彎了一下。

化完妝,換好禮服,她從屏風後邁出來的瞬間,季淮整個人像被擊中,眼神無處安放。

不是不知道她好看,是今天的她...

格外好看。

他移開視線,耳尖更紅了,手指摳了下衣套的邊角。

“怎麽樣?”

她問,明明心裏有數,還是想要他的一個肯定。

季淮收住目光,語氣盡量平靜。

“很好看。”

“是禮貌的好看,還是...”

他沉了一秒,抬眼,認真重複。

“是你很好看。”

她笑了,托了下裙擺,向前一步。

“那走吧。”

付款時,店員看向季淮。

季淮隻吐兩個字:“刷卡。”

隨手把沈子川給他的卡翻出來讓店員刷了。

店門口,沈子川剛好打來電話,“哥,滿意不?”

“我用你給的卡付了。”

季淮掛斷。

“你讓他買單,他真買?”溫年小聲。

“欠他一次開黑。”季淮淡聲。

他們從店裏出來走到車邊。

出門時,溫年提起外套,季淮順手把她手裏那瓶水拿過去,擰開遞回。

“別抿口紅,慢慢喝。”

她怔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小口。

他看見她唇邊那一點水痕,目光停了半秒,移開。

車停到星耀酒店門口。

旋轉門的風一圈一圈往裏卷,燈光把大理石地麵照得像水麵一樣亮。

徐萌穿小禮服,從台階上揮手,“這邊!”

她拎著小包,腳步很快,貼近時壓著嗓子。

“我媽在裏麵,我跟著長輩蹭個名額。”

她眼角一掃季淮。

“你們一起?行,正好省得有人上來搭話。”

“你來幹嘛?”

一個粉色腦袋從旋轉門那頭探出來,正是沈子川。

話一出口,徐萌白了他一眼,“走開。”

“我請的場子,你請我走開?”

沈子川把卡往胸前一拍,欠揍地笑。

“穿的人模狗樣的也沒用,你再擋路,我把你手機砸了。”徐萌冷冷的說。

“行行行。”

他退半步,又忍不住瞄溫年。

“姐姐,今晚你真好看。”

“謝謝。”溫年客氣了一句,抬腿上台階。

簽到、領胸牌。

電梯裏人不多,五分鍾到宴會層。

會場中間擺了立桌,兩側是自助,落地窗外是城市燈帶。

杯子碰一下又一下。

慕辰來得早,跟幾個製作人打招呼。

見著溫年,遠遠抬了下手,“這邊。”

他介紹,“葉老師,葉知秋。業內的。”

葉知秋穿開衫,沒佩胸牌,手裏托著紅酒,微微點頭,眼皮沒掀高。

“王教授說的那個小孩?”

溫年站直,“您好,我是溫年。”

“嗯。”

葉知秋把紅酒放在立桌,端起杯沿聞了一下,不喝。

視線掃過她的手,“寫過幾首歌?”

“一首完整的,幾首草樣。”

“風格?”

“流行,旋律主導。”

“調配器?”

“在學。”

“在學就別亂塞樂器。”

葉知秋淡淡。

“你們學院派喜歡在紙上修正,舞台不看紙。”

慕辰給溫年拋了個別慌的眼神。

溫年點下頭,“受教。”

葉知秋沒有接著說,轉身去跟別人說話。

人來人往,氣息轉了個向。

左側人群中斷開一條道,陸嘉言和沈曼進場,跟主辦方握手。

陸嘉言視線掠過,看到溫年,停了一瞬,換了笑,帶沈曼一路過去。

“慕學長,好久不見。”

慕辰點頭,“老樣子。”

“我家的公司有個校園項目,回頭聊聊。”

陸嘉言禮貌地遞了名片。抬眼時,目光落到溫年和季淮,笑意不變。

“年年也在?真巧。”

“商業場合,請用全名。”

溫年淡淡。

陸嘉言輕咳。

“溫同學。你最近忙比賽?需要什麽幫助,可以跟我說。”

話落,季淮上前半步,身體側一下,正好擋住兩人的直線。

“她有安排。”

陸嘉言眼裏的溫度削掉一小層,又上了一層殼。

“那就不打擾了。”

沈曼笑笑,朝溫年點頭,往自助區去了。

另一邊,自助餐台前。

提拉米蘇隻剩一塊。

徐萌伸手,托盤剛碰到,旁邊也伸來一隻手。

兩人一起停住。

“鬆手。”徐萌淡聲。

“女士優先。”

沈子川笑,手不鬆,“不過我先到。”

“你先到你的嘴上。”

兩人手懸在空中互不相讓。

服務生尷尬地看兩人手,沒敢動。

“各退一步。”

沈子川迅速把提拉米蘇一分為二,直接往兩人盤裏各塞半塊。

“世界和平。”

徐萌斜他。

“下次我把你頭發一分為二。”

“我這粉很貴的。”

他護住發頂,“別打。”

徐萌嘖一聲,端走自己的半塊,轉身就走。

主持人上台敲杯子。

“小型交流。現場開個小環節,歡迎即興。鋼琴在這邊,吉他也有。誰來第一個?”

前麵兩位老師唱了兩句老歌。

氣氛暖起來。

有人起哄,“讓新麵孔來一個。”

幾道目光齊刷刷看向溫年這邊。慕辰低聲,“要上嗎?”

溫年看了一眼季淮。

季淮沒說話,隻把話筒遞給她,“去。”

她點頭,走向台邊,衝大家點頭示意。

“彈唱一首。”

她坐在琴前,抬手試三個和弦,手指落鍵。

她沒選《妥協》,選了最近新做的《一首簡單的歌》。

開口不高,字清晰,音落穩。

副歌處,她壓住情緒,不做花,回到主歌的節拍裏。

唱完,掌聲起。

不是那種熱鬧的,是幹淨的一片。

她站起,點頭,退下台。

葉知秋把手裏的紅酒杯放到一邊,朝她招手,“過來。”

溫年走過去,“葉老師。”

“你選這首,為什麽?”

“之前給慕辰學長的作品想來是給您聽過了,想請您指點一下我的新歌。”

“你嗓子音色不算稀有,幹淨是優勢。你會想炫,盡量忍住。你剛才副歌就差點沒忍住。”

葉知秋指了指她剛才坐的位置。

“你手指在那一下加了個三連,沒必要。”

溫年點頭,“記住了。”

“還有,詞。”

他斜她一眼。

“你寫的歌詞,橋段詞是短句堆疊。舞台上能映,但錄音會虛。”

“我回去改。”

“總體來說,很不錯。兩首都是。”

葉知秋說話不繞。

“給你個條件。校園歌手大賽,用一首完整的原創進決賽。屆時我在場。如果你能打動我,我給你個機會。”

“機會是?”

“進棚,做一首歌。看你之後表現再談別的。”

他說完抬手看了下表,轉身跟人去碰杯,一句話不多,一步都不拖。

溫年呼吸慢了一拍,手心發熱。

慕辰走過來,低聲,“恭喜。能讓他抬一次眼,已經不易。”

“嗯。”她點頭,眼睛亮得實在。

“我會努力的。”

季淮從人群裏走過來,遞給她外套,“肩露太多。”

她笑了一下,穿好,提著裙擺下台階。

路上撞見陸嘉言。

對方禮貌側身,給她留了道。

“恭喜。葉老師很挑,你能被看見,是好事。”

“謝謝。”溫年沒停,“希望以後我們隻在項目上打交道。”

他笑笑,“當然。”

沈曼站在他側後,垂眼看手機,沒插話。

散場。

電梯口人多,等了兩趟。

沈子川擠在隊尾,遠遠衝他們擺手。

“我先走了,我朋友還叫我有個二場。”

“快滾。”徐萌沒看他。

酒店門口風有點涼。

季淮把車開出來,停到路邊。

溫年坐上副駕,係好安全帶,手一直握著手機,手背緊,收不住勁兒的樣。

他看一眼她的指節,“很開心?”

“嗯。”她回頭看他。

“你剛才聽我唱了嗎?”

“我在後麵。”

他發動車。

“第一段有一個換氣太早。舞台上沒人聽到,我能聽到。”

“...好。”

她笑出聲,笑完又小聲。

“他給的考驗很苛刻。”

“你可以的。”

“嗯,我也覺得我可以!”

一路沒堵。

車進學校,緩下速度。

到女生宿舍口,他把車停住。

她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眼睛裏那股亮勁兒還沒退。

他盯她兩秒,指節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低聲問。

“如果有一天,你站上很大的舞台,還會...看得到我嗎?”

她怔住,呼吸頓了半拍。

她握住包帶,偏頭看他。

“你別躲在遠處。”

他看她。

“你站近點,我就看得見。”

她說完,推開車門下去,回頭揮了一下。

“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