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43章 搬家(修)

下午四點。

護士拔掉針頭,在季淮手背上貼上醫用膠帶,叮囑了兩句“多喝水”“今晚別淋雨”,就讓他們離開了。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帶一股消毒水的涼。

“先回宿舍拿證件和常用的。”

溫年把他的外套給他穿好,扣子一顆一顆扣上。她指尖溫熱,扣到最上麵那顆時微微頓了頓,幫他把領口捋平。

“我陪你。”

“好。”他點頭,嗓音還啞,眼尾那抹薄紅還沒散幹淨。

兩個人沿著校園主道向男生宿舍走,路過籃球場,球拍地的聲音空空地彈上來,像隔著一層玻璃,不太真切。

男生宿舍樓下,公告欄上安全大檢查通知還在。

宿管阿姨在桌後抬眼掃人,眼神平平,手上鉤著登記本的塑料繩子輕輕晃。

樓道牆麵有多年前的剮蹭,地磚邊沿黑了一圈,有股潮氣混洗衣液的味道。

轉角處,有幾聲壓低的嘀咕。

“就是他吧?”

“他們班上點名宿舍費還沒交清?”

“聽說助學金也被駁回了...”

有人嘖了一聲,又壓下去。

季淮的腳步停了一瞬,很快恢複平常。

他眼神順著樓梯扶手往上,沒有任何停留。

手在把手上一握,指節略白。

溫年的指尖在他衣袖上一收,沒看那些人,敲了敲門後走了進去。

屋裏四張床,三張床簾拉了一半。

桌麵上散著書,快遞盒子摞在一角,盆裏有還沒洗的碗。

靠窗那張桌子最空。

他的桌麵幹淨得近乎單薄。

季淮的桌麵幹淨得不像學生,更像誰退租前留下的樣子。

隻有一隻透明玻璃杯,杯沿有被洗刷留下的水痕圈。

三本課本靠牆豎著,封皮翻出起毛的白。

一盞小台燈,燈杆擦得很亮。

一台黑色筆記本電腦靜靜扣著蓋。

logo不是聯想也不是蘋果,而是一行低調的英文字母。

——Fujitsu。

溫年的目光在那個logo上停了一秒,心裏微微一動。

富士通。

一個少見卻很高端的品牌。

她有些疑惑,卻也沒多問。

“我自己來。”

季淮說著,把櫃子打開。

不多的幾件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

一件洗得發軟的深灰衛衣,兩件白T,領口略舊。

兩條牛仔褲,顏色不同,但膝蓋處磨出淡淡的紋。

一件純黑毛衣,收得很規整。

上層抽屜裏是毛巾和牙刷杯,牙刷杯邊碰出一道小缺口。

角落裏有一塊小小的剃須刀頭。

最裏層壓著一包止疼藥的空盒和一張舊收據。

“尺碼多少?”

溫年拿起衣服看了看肩線,又把視線從衣領翻折處拉回他的臉。

“187,156。”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

“上衣M,褲子二十九。”

她點頭,心裏記下,動作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襯衫,順手從衣櫃頂拿下行李箱。

箱子是硬殼的,沒有牌子,邊角有一道擦痕,她用拇指抹了抹,抬頭衝他笑了笑。

“我來折,你看有沒有遺落。”

對麵床的人頭也沒抬,隻把耳機塞得更深,像要隔絕某種聲音。

靠窗位那個舍友收起了自己桌上的充電線,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敲了兩下,空氣裏落下一層看不見的疏離。

季淮抬手去拿台燈後的小筆記本,那封皮是普通的牛皮紙,翻開時露了裏頁密密麻麻的字。

第一眼看像課程筆記,細看卻有某些奇怪的縮寫與箭頭路線,夾著幾張咖啡色便條,上麵寫了幾行大國標、巔峰2000,萬戰的詞。

他指尖停了一下,很快把本子塞進背包最裏層,用書把拉鏈壓住。

溫年看見他的小動作,沒問。

她低頭,把襯衫肩線抻平,折進箱子。

把毛衣反過來疊好塞進側袋。

折第二條牛仔褲時,她突然停了一下,鼻腔裏慢慢發酸。

她之前總以為他什麽都有,也總什麽都靠自己。

可這一刻她才明白,所謂靠自己,有時候隻是沒人可靠。

“還有電腦。”她提醒。

“嗯。”

季淮把筆記本收進保護套,又被下鋪人淡淡瞥了一眼。

那人開口,聲音不大,不鹹不淡:“今晚有宿舍檢查。”

“知道。”他答得很輕,拎起背包的肩帶。

短短十幾分鍾,所有東西便收妥。

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一個紙箱裏裝的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走吧。”溫年牽住季淮的手。

臨出門前,上鋪的簾動了一下,有人壓低聲音。

“季淮,檢查的時候你不在,班長剛在群裏@了,別忘回個話。”

語氣不熱不冷,卻不帶嘲。

季淮仰頭嗯了一聲,那人的簾又輕輕落回去。

並不是所有的沉默都帶刺,但大多數也不會給你搭把手。

他們出來時,走廊裏又有低聲掠過。

“...跟她在一起是占多大便宜啊?”

“...吃軟飯。”

溫年腳步沒停,更握緊了季淮的手。

大門口風大了一點,雲壓得低。

“我拿這個。”

溫年側身把季淮手裏的紙箱接過,壓到自己胳膊上。

“你背包重。”

“我來。”

季淮想去搶,被她眼神攔住。

“我力氣大。”

她瞪了他一眼,像惱他不信似的。

他看了她兩秒,沒堅持,伸手把她的箱子底又扶了一把,怕她硌著。

剛轉進去水岸風華那條街,一輛黑色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陸嘉言從裏麵下來了。

他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領帶壓得很平,眼睛抬起剛好撞上他們。

視線落到兩人手裏的行李,唇角慢慢勾出一個弧。

“真巧。”

他站到路沿,語氣溫溫的。

“年年,你何必陪他受這種苦?”

溫年沒立刻看他,隻把紙箱在懷裏抱穩了半寸,往季淮那邊靠了一厘米。

她抬起臉,視線越過他肩上的街景,落回他瞳仁,笑很輕。

“你以為我在受苦?”她反問。

陸嘉言似笑非笑,像準備聽她辯白。

話沒出口,溫年已經先轉頭朝季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走吧,我們回家。”

四個字落地,像一把看不見的錘,分別砸在兩個人的心上。

季淮的腳下明顯僵了一下。

指節在包帶上輕收又鬆,眼裏的光一瞬間複雜得像風吹皺的湖麵。

他沒說話,隻輕輕嗯了一聲,嗓音很低,帶著剛退去不久的病意。

陸嘉言臉上的笑意凝住了一秒,眼底一抹陰影掠過。

手機在他掌心裏緊了一圈,指節泛白。

【警告:世界線波動+5%】

【提示:當前陸嘉言怨念值 98】

季淮把背包往上提了提,站到溫年外側一寸,兩人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停留。

陸嘉言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進入兩百米外那個寫著水岸風華的小區大門。

門崗的安保朝他們點頭,抬杆,門內景觀樹修得齊齊整整,玻璃幕牆反著天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低聲呢喃。

“年年,咱們慢慢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