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指尖的漣漪（修）
早上八點，晨跑回來的溫年打開手機。
昨晚的對話停在晚安。
今早她在操場沒見到季淮，這是這些天來，季淮第一次缺席。
要不要給他發個消息...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麵，指腹在塑料外殼上輕輕摩挲一圈。
眼角餘光掃過譜本，又放下。
腦子裏隻轉兩件事。
歌還沒寫完。
以及季淮那句——和你也不是不可以。
溫年盯著微信窗口兩秒，最後還是打開了錄音app裏42％進度的作業。
今天隻需要調整人聲氣口就可以了。
說起來很簡單，其實一步一卡。
氣口不該亂吸，換氣又恰恰總在情緒最重的那個詞卡住。
溫年揉了下眉心，打開係統背包，盯著抽獎X6，心裏有了主意。
先抽一次試試水，不行就直接5連抽。
萬一一發入魂了呢？
轉盤轉了一圈，叮一聲停。
【叮！獲得藍色獎勵：神級編曲靈感（體驗卡）×1（15分鍾內靈感峰值，上限+20％）】
可以可以。
看來她今天的運氣不錯。
正在溫年打算使用道具的時候，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叮！發布主線任務：指尖的電流】
【任務內容：24小時內，以遞物為媒介，完成“指尖觸碰”≥0.5s】
【任務獎勵：璀璨值+300，【顏值】+1，季淮好感度+3，抽獎X1】
【任務失敗：？？？】
【倒計時：23:59:59】
【提示：肢體比語言誠實，請控製心率】
“……”
歌都沒寫完，係統這時候還來添什麽亂。
她忍不住皺眉，指尖敲了下桌沿。
不過還好，以她現在和季淮的關係。
小小任務，拿捏！
她打開手機，點開季淮的頭像。
【溫年：哪呢？中午請你吃飯？】
消息石沉大海。
她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嘴角拉了拉。
練習等人回消息的課程被迫開始。
在宿舍等到早課快結束也沒有收到季淮的回複。
他今早很忙嗎？
要不然直接去找他吧。
昨天晨跑時，他提過早上書德樓有課。
溫年拿上外套，壓住心口那點不安，去書德樓等。
樓梯口，人流像潮水一樣從上往下湧。
她墊腳看了一眼，剛好看見季淮，肩帶斜背。
他眼神掃下來，和她撞了一下，腳步很輕地頓了頓，隨後往側門一拐。
溫年指尖涼了一瞬。
“……”
所以他不是在忙。
他在躲她。
難道是那天那句男朋友嚇到他了...？
溫年歎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拿著劇本追男二的小透明。”
【溫馨提示：有時候，戀愛是需要主動一點的喲~】
閉嘴吧係統。
她在心裏回懟係統，吸了口氣，決定下午去圖書館抓人。
下午兩點。
溫年到圖書館三樓的時候，季淮正在書架前取書。
看著季淮伸手的動作，頓時有了主意。
她繞到另一麵，停在季淮對麵書架，伸手去夠頂層那本《現代和聲進階》。
指尖差一寸。
她踮腳，又差一點。
她試著輕跳一下，指尖擦過冷硬的書脊，沒勾住。
背後有人停住，影子壓過來。
一隻手越過她肩，穩穩把書抽下。
動作很近，他手腕劃過她的發梢，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溫年仰起臉，抬手去接，指腹從他的手背劃過一下，像薄薄的電在皮膚下跳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他收手，低聲：“小心。”
“嗯。”
她收回自己的手，喉嚨動了動。
“謝謝。”
【叮！判定接觸：0.7s——達成】
【任務完成：指尖的電流】
【獲得：璀璨值+300，顏值+1，好感度+3，抽獎X1】
季淮坐下，溫年抱著書也跟著坐到旁邊。
他瞥了一眼，沒吭聲。
尷尬在桌麵上像小蟲子爬了一圈。
溫年抽出書，打開作業草稿，低聲說，“借下你的熒光筆。”
他把筆遞過來，目光低下去。
“用完放旁邊。”
“好。”
她想再說一句，沒找著合適的詞，用筆在草稿上裝模作業的畫了兩道。
【叮！主線任務剩餘時間：18:42:11】
嘖，怎麽辦呢。
【溫馨提示：獎勵的道具不用白不用。】
道具？
溫年打開係統背包，看了一圈已獲得的道具獎勵。
看著愛心便利貼的簡介靈光一閃。
裝作從書包裏取東西的樣子，溫年拿出來便利貼。
【學神大佬救命，作業寫不下去了，幫我看看，好不好嘛~比心~】
她寫完，思量兩秒。
要不要畫個小心？
不，太刻意了。
她把便利貼貼到草稿紙邊角，推到他那邊。
季淮偏頭，餘光掃到粉色的小方塊。
那一瞬，他像被什麽敲了一下，眼尾斂住。
他看了看便利貼，又看了看她。
她本能地收了收肩，睫毛撲扇了一下。
他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壓很低。
“哪裏有問題？”
她把紙推過去，指了兩個地方。
“這裏別扭。”
他拿過來，在旁邊寫了一個替換和聲，又畫了一條走向。
“你副歌第一句壓力很滿，但和聲太密。”
“哦。”
“先讓出一個位置。主歌切分別太碎，你情緒要說人話，不要耍花。”
他邊說邊輕敲桌麵。
她照著改，跟著哼了一遍，感覺順了。
兩人一來一回，連過十幾小節。
窗外風吹過葉子，桌麵上隻剩下筆劃紙響。
她悄悄觀察他。
眼睛看譜時很專注，說話時喉結會輕輕滾一下，耳尖顏色看起來和平常...
稍微紅一點點。
一小時後，主歌、副歌、橋段，骨架齊了。
“差一個尾。”
她敲桌麵。
“尾不用高。留白。”
他把筆放下。
“你回去錄個草樣，明天我幫你聽。”
“好。”
她收起本子，停了兩秒。
“謝謝你，學神。”
“別學神。”
“那小學弟？”
他的目光涼涼掃來，溫年馬上就範，認真改口。
“好嘛，季淮同學~”
“那我先走啦？”
季淮手指頓一下，沒接話，耳尖有些泛紅。
“嗯。”
也不知是回答的哪一句。
溫年拿起包，出去走兩步，又折回來，把一顆潤喉糖放桌角。
“給你。”
他沒接，目光壓過去。
“你留著。”
“我有兩顆。”她說謊不打草稿。
他沒有拆穿，隻把那顆糖塞進口袋。
“這會真走了，拜拜~”
“嗯。”
回到宿舍。
她把小樣完整唱了一遍，隻錄旋律線。
唱完，她把耳機摘下來，對著桌麵喘了兩口氣，立刻寫詞。
腦海中上一世的東西太多，她反而一時不知道如何下筆。
算了，不跟自己死磕。
想了想她打開係統背包。
【使用神級編曲靈感（體驗卡）】
一時間思如泉湧。
你總愛編織謊言，我負責配合表演。
所有改變，隻為了進入你的世界。
這情節，重複了一百遍。
才發現，是你的心太野。
你劃定楚河漢界，我不能輕易犯規。
所有時間，都是先給了你優先權。
不自覺，愛到不敢冒險。
成了你的傀儡，一年兩年，才看見我有多狼狽。
......
唱完最後一句時，她忽然覺得胸口被掏空又灌滿，眼眶發熱。
溫年把《妥協》的小樣存了兩份，給文件夾標上日期。
係統的提示音也如期而至。
【叮！完成事業線任務：重生第一課】
【判定：B+】
【獎勵：靈感+5，係統音樂庫（初級）解鎖，抽獎X1】
她靠在椅背上，鬆一口氣。
兩個任務都沒耽誤，學神大佬果然好用。
今天嚐到了抽獎道具的甜頭，溫年決定直接來一波五連抽。
她先用了係統給的幸運符（低階）。
洗了手。
然後打開手機音樂。
好運來的bgm響起。
【係統，開啟5連抽。】
第一抽。
【白色：謝謝惠顧！】
“......”
她真是謝謝啊！
第二抽。
【白色：璀璨值+800】
第三抽。
【藍色：錄音棚使用券（2小時）】
可以，這個有用。
第四抽。
【藍色：音準體驗卡（1小時）】
第五抽。
界麵轉得慢了些，停下。
【紫色：舞台王者（體驗版）*1】
【說明：使用後，在一場演出中，舞台表現力、感染力+30％。有效期：本學期】
來了。
還好有保底的紫色。
第一發謝謝惠顧，嚇得她差點真的入魂了。
想起昨天課上老師提到的校園歌手大賽。
溫年點開學校的官網。
【公告：校園歌手大賽報名開啟（海選時間：十日後）】
“正好。”
她把報名表點開，先保存，沒提交。
【叮！隱藏判定：未來舞台事件匹配度↑】
【係統提示：建議在海選階段使用體驗卡，避免浪費】
她知道，真是的。
微信震了一下。
【季淮：我明天下午有課，早上可以嗎？】
【沒問題，明早我沒課。】
【Demo我都錄好了，明天給你聽啊。】
【季淮：嗯，我在圖書館等你。】
【溫年：好】
她把手機放下，起身去倒水。杯子碰到水龍頭，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邊，校內咖啡館二樓靠窗。
沈曼把杯蓋按下去，抽紙擦了一下指尖的水，抬眼。
“你確定是她？”
對麵男生低頭翻相冊。
“角度不好，但看肩線像。後台那張是我同學拍的，說她換了節目。”
沈曼點頭，把照片放大，指尖停在溫年的側臉邊緣，笑了一下。
“發給我。”
男生把照片發過去。
她又問：“論壇匿名貼是你嗎？”
“不是，不過那人跟我一個群，可能是宣部那邊的學姐。”
“她是誰？”沈曼問。
男生吞吞吐吐。
“陳……算了，學姐。”
沈曼笑了一下。
“行了，別說。”
她把杯子推到一邊，指尖敲在桌麵上。
“這兩天，你盯著論壇和校園號。有新的就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她起身，拿包，撥打電話。
“喂，嘉言。”
“嗯。”
“照片拿到了。匿名帖應該是宣傳口子的人發的，具體我再問。”
對麵笑了一下，“辛苦。錢給他，留個柄。”
“他還想要續費，問爆料要不要更猛一點。”
“讓他盯溫年，別亂說我的。”
沈曼嗯了一聲。
“你還在氣？”
“她愛撒什麽謊，先讓她撒。”
“她總得付出代價。”
“那你...還要不要我明天帶她去見你？”
“先不急。”
“她現在順風順水，讓她先飄會兒。”
“好。”
沈曼掛電話，走到窗前，指腹擦過玻璃邊緣。
樓下風大，樹枝往一側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