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98章 遊戲環節

信號小屋的客廳裏,主燈被關掉,隻留了幾盞昏黃的落地燈。

曖昧的光線勾勒出每個人的輪廓,卻又巧妙地隱藏了他們眼中那些無法言說的真實情緒。

五個人圍坐在柔軟的地毯上,中間,放著一個剛剛被空啤酒瓶。

“我先來!我先來!”

艾迪自告奮勇,搓著手拿過酒瓶。

他將酒瓶放在地毯中央,用力一轉。

墨綠色的酒瓶,開始飛速旋轉。

溫年的神經高度緊繃,每一次酒瓶轉動,她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

她總覺得,這不像一個遊戲,更像一場審判。

而陸嘉言,就是那個手握判決書的法官。

前幾輪,旋轉的酒瓶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巧妙地避開了所有核心人物。

瓶口第一次指向了艾迪自己。

宋雨薇立刻抓住機會,笑著問。

“艾迪哥,真心話哦,你上次接吻是什麽時候?”

“哎喲,這問題!”艾迪誇張地拍了下大腿,嘻嘻哈哈地糊弄了過去。

“上部戲,跟女主角,拍了八條才過,嘴都親麻了!”

第二輪,瓶口指向了宋雨薇。

艾迪立刻反擊。

“來而不往非禮也!薇薇,那你覺得,我們小屋裏最有魅力的男士是誰?”

宋雨薇嬌羞地低下頭,目光卻悄悄地在陸嘉言和季淮之間打了個轉,含糊其辭。

“都...都很有魅力呀。”

回答得滴水不漏。

瓶口甚至還指向了溫年一次。

沒等宋雨薇和陸嘉言開口,艾迪就搶先問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

“年姐,說真心話,你下一張專輯,準備什麽時候發?”

溫年也配合地回答。

“快了,已經在收歌了。”

遊戲就在這樣看似輕鬆愉快的氛圍裏,一輪一輪地進行著。

直到陸嘉言再一次轉動了酒瓶。

這一次,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溫年。

陸嘉言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看向艾迪,話卻是對著溫年說的。

“艾迪,不如你問問溫年,她大學時,最難忘的一件事是什麽?”

來了。

溫年的心猛地一沉。

沒等艾迪開口,她就主動端起了麵前的酒杯,裏麵是節目組準備的低度果酒。

“我選自罰一杯。”

說完,她仰起頭,將杯中淡粉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陸嘉言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就在遊戲氣氛看似最熱烈,所有人都因為喝了點酒而有些放鬆警惕時,陸嘉言放在地毯上的手機,在不易察覺的角落裏,屏幕悄然亮了一下。

上麵,是沈曼發來的一條信息。

【已發布。】

幾乎是同一時間,網絡世界,風暴驟起。

一個擁有數百萬粉絲的娛樂營銷號,掐準了戀綜直播的黃金時段,發布了一組高清舊照。

照片上,在醫院病房外,陸嘉言伸手要將滿臉悲傷的溫年擁入懷中,眼神溫柔。

【獨家!《心動》直播進行時,場外曝出陸嘉言溫年舊照!這深情的眼神,這溫柔的動作...有些愛,是藏不住的。心疼陸總,曾經守護的女孩,如今卻在別人身邊。#陸嘉言溫年意難平##心動的信號#】

這張照片,像一顆引爆輿論的炸彈,瞬間將直播間的彈幕,炸得粉碎。

【我靠!剛從熱搜過來!這才是真相吧?!】

【季淮算什麽?一個後來者而已!陸總和溫年才是天生一對!】

【心疼陸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孩被搶走,還要在節目裏強顏歡笑!】

【溫年太茶了吧!一邊享受著季淮的照顧,一邊還和前任藕斷絲連!】

小屋的客廳裏,宋雨薇一直拿在手裏的手機,適時地響了一聲。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即,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將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你們快看!網上...網上有人發了陸總和年年姐以前的照片...”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

“拍得...好美好溫柔啊...”

就在所有人下意識地湊過去看手機的瞬間,陸嘉言伸出手,重新轉動了那個空酒瓶。

這一次,他用的力道,不大不小,剛剛好。

旋轉的酒瓶,像一個冷酷無情的判官,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越轉越慢,越轉越慢……

最終,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季淮。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

艾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宋雨薇的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溫年的心,則猛地,沉入了穀底。

陸嘉言沒有看季淮。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溫柔、又帶著無盡悲傷的眼神,深深地,望向溫年。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刀,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插向了季淮的心髒。

“季淮,”他開口。

“我不想問那些無聊的問題。”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給了所有人足夠的反應時間,然後,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足以摧毀一切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溫年外婆手術成功後,她在我懷裏哭著說謝謝我?”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客廳裏,轟然炸響。

季淮的大腦,在一瞬間,一片空白。

陸嘉言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早已結痂的傷口上,將那道他用了三年時間,才勉強愈合的疤痕,撕得鮮血淋漓。

三年前,醫院。

那場毀滅性的誤會。

不要相信他。

他一定是在誤導他。

可心裏嫉妒火焰不斷在燃燒他的理智。

她最無助的時候,靠著的,是另一個男人。

她說的謝謝,也是對另一個男人。

那他呢?

他算什麽?

一個自作多情的小醜嗎?

溫年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她想開口解釋,想說不是那樣的,她推開他了,她明明推開他了!

但喉嚨裏卻像被堵了一團滾燙的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湧...

她好像是推開了陸嘉言...然後...

然後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她身邊...是誰?!

那個模糊的身影到底是誰?!

全場死寂。

季淮的臉,在一瞬間,血色盡失。

他死死地盯著陸嘉言,那雙總是像覆著一層寒冰的眸子裏,燃起了滔天的、幾欲毀滅一切的瘋狂火焰。

他握著手邊冰水杯的手,骨節因為過度用力,一寸一寸地,泛起駭人的青白。

下一秒,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那個玻璃杯,竟在他的掌心中,應聲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