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遠門
江建軍偷拿肉，心虛得很，縮在被子裏裝睡。
她一把掀開他身上的被子，質問：“江建軍，你是不是偷拿肉給你媽他們了？”
江建軍閉著眼不回應，眼皮子顫顫巍巍。
沈玉蘭一刀砍在一邊的桌子上：“江建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裝睡，你有本事偷肉，沒本事承認，你個慫包。”
她一把拽起江建軍：“你女兒這幾天在外麵累得要死，你一分錢不掙，還拿著你女兒掙錢買來的東西去給他們。”
“你這麽幫著他們，他們會幫著你嗎？”她真是受夠了江建軍這副窩囊樣，咬著牙：“離婚，現在就離婚。”
“一點小事，你有必要跟我鬧嗎？”江建軍被她說了一通，心裏也很不舒服，吼沈玉蘭。
聽到動靜的江南柚怕兩人打起來，沈玉蘭吃虧，趕緊過來。
入眼看見的是江建軍跪在地上，沈玉蘭拿刀對著他：“你的王八蛋，老娘自從嫁給你，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被你們家的人欺負還不夠，還要被你個欺負，我過夠了，我告訴你，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玉蘭，我剛才是一時衝動，對不起。”江建軍抓住她的褲角，服軟，“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走過去，從沈玉蘭手裏拿過刀：“媽，為這些讓人生氣，氣壞自己的身體不值得。”
在她的勸慰下，沈玉蘭漸漸冷靜下來。
她看著女兒，無比堅定：“南柚，你去借個牛車來，明天一早我就和你爸去鎮上離婚。”
江南柚幫她捏肩膀，軟聲勸說：“媽，爸已經誠心悔過，不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南柚，你怎麽也幫著你爸說話？”沈玉蘭不明白，女兒一向都很支持她的決定嗎？現在怎麽反倒幫著江建軍說話。
“媽，離婚牽扯的東西太多。”江南柚瞥了眼江建軍，沒有明說。
她湊近沈玉蘭，小聲跟她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還了得。
沈玉蘭當然不依。
她們辛辛苦苦拚出來的東西，憑什麽要分一半出去給別人？
不離婚，和江建軍住在一起，又難受。
這感覺就跟吃了屎一樣，惡心的要命。
她臉黑得能滴出墨汁。
江南柚把地上的江建軍扶起來：“爸，你要是不想離婚，以後就不能再幫著他們，能做到嗎？”
江建軍連忙點頭，保證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幫他們。”
江南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希望你說到做到，要是做不到，你就要淨身出戶。”
她拿來紙筆，寫下一個保證書：“你要是答應的話，那就在上麵簽個字。”
隻要江建軍簽了字，以後離婚的時候也不用怕江家那些人攛掇他分財產。
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掙的錢，被別人不勞而獲。
江建軍猶豫。
他本來想哄著她們把這一關過過去，誰知道江南柚來這一招。
他一個做爹的還要被自己的女兒管著，傳出去太丟臉。
他惱羞成怒：“南柚，我是你爸，你怎麽能不信我？”
“爸，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事，讓我怎麽信你？”她輕輕歎了口氣，“我看爸狗改不了吃屎，還想著那邊，既然這樣，不如你現在就跟我媽離婚，搬回去。”
江建軍指著她大罵：“哪有女兒勸父母離婚的？你個不孝女！”
上輩子她就是太孝順，才會被江家人拿捏，累死累活，最後還被他們嫁給那樣一個壞男人，淒慘而死。
這輩子還想拿這話來控製她，想得美。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都不孝多少回了，也不差這一回。”
“江建軍，你少廢話，簽不簽？不簽就離婚。”
江建軍心裏天人交戰。
離了婚，村子裏那些人還不知道要怎麽嘲笑他。
他年紀也這麽大了，再找一個也不好找，沒有她，以後老了，他該怎麽辦？
就算找到了，還能生得出孩子嗎？
想清楚之後，他答應了：“我簽。”
拿起筆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一簽完，江南柚立馬把紙拿過來折好收起：“爸，你可不要再讓我和媽失望。”“放心，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失望。”江建軍拍著胸脯保證。
江南柚挑了挑眉。
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
她這個爸又那麽愚孝，她不信王春華找上門來問他幫忙的時候，他能忍得住。
等著瞧吧。
晚上吃完飯，江南柚早早睡下。
她明天得再去鎮上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掙錢門路。
天還沒亮，她坐上牛車到鎮上，吃了碗餛飩，又開始四處找尋賺錢機會。
“就沒有好看一點的頭繩樣式嗎？”一個年輕女孩子在攤子上翻來覆去的找，也沒找到自己喜歡的款式。
江南柚也走了過來，掃了一眼攤子上的頭繩款式，大多都是一些簡單的款式，還有一些點綴著大紅大綠的裝飾品。
怎麽看怎麽土。
她捏著頭繩，心裏有了個想法。
有需求就有生意做。
如果能把頭繩做好看，拿出來賣，肯定能掙到錢。
說幹就幹，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好看的頭繩，隻能到處去逛賣頭繩的店。
鎮上的頭繩花樣都大差不差，看不出來什麽。
她想要想了解到更多的頭繩花樣，可能得去縣裏，或者市裏看看。
她回去跟沈玉蘭說了一下，自己這幾天要出趟遠門。
“你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媽不放心，要不媽陪著你一起去？”沈玉蘭眉毛擰成一團。
江南柚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一個人獨自出過遠門，她怕江南柚一個人會出事。
“媽，我已經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你別擔心。”
沈玉蘭搖頭：“不行，我還是想和你一起去。”
“媽，你要在家裏看著爸，不然他把家裏搬空了怎麽辦？”
她這話一出，沈玉蘭開始搖擺不定。
她再接再厲：“你放心，我保證平平安安的回來。”
“南柚……”
“媽，我不是小孩子，你總要放手讓我自己出去闖一闖。”
沈玉蘭漸漸鬆開眉頭，鬆了口。
江南柚買好火車票，要走那天，沈玉蘭特意去買了幾個雞蛋，煮了拿給她，還煮了一些玉米紅薯，讓她帶著在車上吃，免得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