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蹊蹺
“我……”江南柚身體發抖,她咬著唇,死死壓抑痛苦的情緒。
“你說的對,我要振作起來,不能把我的壞情緒傳遞給媽媽。”
“一會兒等嬸子被推到病房裏去,你去病房裏坐著,我和陳華出去買點東西。”
江南柚嗯了聲。
沈玉蘭被推到病房,他們三個跟了過去。
確定好沈玉蘭住的病房,顧雲帆和陳華出去買東西。
“你幹嘛非讓我出來陪你買東西?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陳華很了解顧雲帆。
這個時候,他那個小女朋友情緒那麽不穩定,他不可能不把她帶在身邊。
喊自己出來肯定是因為有話要說,不方便讓他那個小女朋友知道。
“我懷疑嬸子不是自己摔下去的,而是有人暗算。”
陳華聳了聳肩:“這隻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僅憑你的猜測,我沒辦法抓人。”
“我提出了疑惑,那剩下的證據不應該你去找嗎?”
“你把我當驢使,這大晚上,你讓我上哪去找證據?”
顧雲帆淡淡瞥他一眼:“你做公安做了這麽久,還要我教你嗎?”
“我……你真不把我當人看啊!”陳華怨氣十足地罵他,“革命的時候怎麽沒有把你這個顧扒皮給革了。”
顧雲帆根本不在乎他說什麽,微微勾唇:“你現在不去,,證據被銷毀,你就真的什麽也查不出來了。”
陳華咬牙切齒:“該死!”
“你的猜測最好是對的,要是害老子白跑一趟,你等著,看老子回來怎麽收拾你。”
他急匆匆開車回公安局,調了幾個人跟自己一起去山裏找那個條山溝。
仔細勘驗現場,發現除了他們幾個人的腳印,還有一個人的腳印。
那道腳印一路跟著其中某道腳印,在小山溝旁停下,其中一道腳印消失。
難不成真跟顧雲帆猜的一樣,有人故意要害人。
“你們拉一個警戒線守在這,不要讓任何人走這邊。”
現在天色這麽晚,人都已經睡著,不好把他們叫起來一一盤問,隻能等明天早上再說。
他趕回醫院,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顧雲帆:“如你所說,的確有人要故意害嬸子。”
他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顧雲帆倚在走廊的牆上,微微蹙眉:“跟你一樣,看到了地上的腳印。”
“那你知道最近有什麽人跟他們家結仇了嗎?”
一般來說,像這種不致命的案子,大概率是仇家為了報複做的。
顧雲帆輕笑:“最近得罪的人那可多了。”
那些不滿意租地價格,拿走合同的人,每一個都有嫌疑。
“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陳華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把範圍縮的更小一點,這樣我找起來也好找。”
“可以查一查我們家親戚,還有最近跟我們簽過租賃合同,又拿回合同的人。”
在陳華過來的時候,江南柚就注意到,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忍不住開口。
嚇了陳華一大跳:“你怎麽跟個女鬼似的,走路悄無聲息。”
江南柚淡淡地說:“是陳隊長太專注案子,沒聽見我走路的聲音。”
陳華笑了笑:“行,是我不對。”
江南柚:“陳隊長,你如果直接去問他們,他們肯定都不會承認。”
“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江南柚點頭,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行,那就先按照你說的這樣做。”陳華打了個哈欠,“太困了,我先睡一覺,這事等明天早上我再處理。”
“辛苦陳隊長。”江南柚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陳華躺在長椅上,眼一閉,立馬睡著了。
“南柚,累了這麽久,你也去休息一下,我來看著嬸子。”
江南柚搖頭:“雲帆哥,我睡不著。”
顧雲帆拉著她進病房,兩人坐在隔壁的空床位上。
他讓江南柚靠在自己肩膀上:“你這樣靠著稍微閉眼休息一下。”
江南柚嗯了聲。
“雲帆哥,你說人心為什麽那麽黑暗?”
“人是複雜的,有些時候會因為一念之差,做出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情。”
“媽媽沒有得罪過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害媽媽?”江南柚聲音哽咽。
媽媽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從來不會為難別人,為什麽別人要害她後半輩子變成一個跛子?
顧雲帆愣了一下,回答:“他們嫉妒,沒辦法,忍受別人比他們過得好。”
江南柚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他小力地拍著江南柚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南柚,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沒等到她回答,他自顧自講起來。
暖心的童話故事,配上他磁性低柔的嗓音,江南柚竟然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早上,隔壁病床的沈玉蘭已經醒了,在吃早餐。
她從**爬起來,撲到沈玉蘭床前,抱住媽媽的腰:“媽媽……”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出去,不管去哪都要帶上我。”
在看到沈玉蘭雙眼緊閉,她的心髒差點停止跳動。
她哭得很大聲,很委屈。
沈玉蘭也淚眼朦朧:“媽媽答應你,以後不管去哪都帶著你。”
其實她摔到山溝裏的時候,也很害怕。
那一刻腦子空白,害怕的情緒壓過了腿上的傷痛。
她怕沒有人發現她,她會死在那。
她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女兒結婚生子,她不想死。
好的上天垂簾,她活下來了。
她抿著唇,唇角努力往上翹:“沒事了,南柚,媽媽還在。”
“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哭腫了,是不是很難受?”
站在一邊的顧雲帆適時插話:“我一會兒問護士要點冰,幫她敷一下。”
“小顧,謝謝你。”沈玉蘭知道自己這一次能活下來,離不開顧雲帆的幫忙。
她打心眼裏感激顧雲帆。
想了一下要怎麽感謝他,細細算下來,顧雲帆幫了她們很多次,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他。
她有些慚愧:“你幫了我們這麽多次,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你才好。”
顧雲帆溫聲說:“嬸子,你不用這麽客氣,隻要你沒事,就是對我最大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