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謠言四起
顧雲帆收回剛伸出去一點的手。
沈玉蘭拍著江南柚的背:“媽去給你弄點水來漱漱口。”
進屋用杯子裝了點水遞給江南柚,江南柚緩了一會,接過她手裏遞過來的杯子,含下一口水,在嘴裏漱了漱 吐出去。
沈玉蘭又進去裝了點熱水給她喝,心疼地輕輕拍著她的背,好讓她舒服些。
休息了好一會,她才緩過勁,很不好意思地看著顧雲帆:“不好意思,雲帆哥。”
“你暈車怎麽不跟我說?”顧雲帆也有懊惱,怎麽沒有早點發現她的異樣。
“不是很嚴重,我覺得自己能忍,就沒跟你說。”她臉色不是很好看,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
顧雲帆目光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小臉上,眸光深了幾分,抿了抿唇:“你這次幫了我這麽大一個忙,還喊我一聲哥,我應該照顧好你。”
“下次有不舒服的,可以盡管跟我說,不用跟我客氣。”
他這話簡直說到江南柚心坎裏去了,她滿臉笑容地點了點頭:“我以後不會跟雲帆哥客氣的。”
聽著兩人聊天,沈玉蘭好奇地碰了碰女兒的手:“南柚,他是?”
光顧著和顧雲帆說話,都忘記跟沈玉蘭介紹顧雲帆的身份。
“媽,這是顧雲帆,他是一名軍人。”
顧雲帆微微點頭,和沈玉蘭打招呼:“嬸子好。”
“好。”沈玉蘭眼睛在他身上快速地掃了一圈。
長相端正,身材高大,看著不錯。
她臉上堆起笑,十分熱情的跟他說話:“謝謝你送南柚回來,你要是不忙,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知母莫若女,她一眼看出她媽想幹什麽,連忙拉住她媽的手,小聲:“媽,你別亂來……”
“這孩子長得不錯,你不喜歡嗎?不喜歡也可以先看看。”女兒雖然還小,但沈玉蘭還是忍不住幫她相看。
畢竟像顧雲帆這樣的優質男性,不多。
江南柚臉上飛上一抹紅霞,她快速瞥了眼顧雲帆,見他沒什麽反應,鬆了口氣。
看來他剛才沒聽到她們剛才說的話。
她清清嗓子,準備幫顧雲帆拒絕:“媽,雲帆哥很忙,他……”
話還沒說話,顧雲帆出聲打斷她:“我不忙,多謝嬸子款待。”
沈玉蘭眉開眼笑。
江南柚:“……”
他不忙嗎?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顧雲帆善解人意地為她解答:“忙,但是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沈玉蘭喜笑顏開,忙把人迎進門。
“小顧,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可以。”
“你先坐一會,我現在去做飯,一會就能吃。”她給顧雲帆倒了杯水,轉頭喊江南柚,“南柚,你陪……”
話說到一半,想起女兒剛回來,還暈車。
“沒事,媽,你去忙你的,我陪著雲帆哥聊聊天。”
沈玉蘭嗯了聲,進去廚房做飯。
顧雲帆放下杯子:“我不用你陪,你臉色不好看,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我怕你一個人坐在這無聊。”
“不會,你去休息吧。”顧雲帆站起身,“我去外麵走走。”
“好,那你一會記得回來吃飯。”她腦袋昏昏沉沉,也顧不上他,囑咐了他幾句,拖著酸軟的身體回房睡覺。
顧雲帆在他們家附近走了走,估摸著時間,沈玉蘭差不多做好飯,他才回去。
沈玉蘭本來想喊江南柚起來一起吃飯,顧雲帆攬住她:“她這幾天很辛苦,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江建軍挖地回來,發現多了個人,忍不住跟沈玉蘭打聽:“這是誰?”
“關你什麽事,吃你的飯。”沈玉蘭跟他說話,語氣算不上多好。
但一轉到顧雲帆,她聲音輕柔:“小顧,你家裏是幹什麽的?有幾口人?”
“家裏有做一點生意,我爺奶,還有外公外婆,爸媽,小叔小嬸,我是最大的,底下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還有兩個表弟。”
他一五一十的回答。
沈玉蘭還想問些別的,江建軍皺著眉打斷她:“你這是查戶口呢?問那麽多幹什麽?”
“我問我的關你什麽事,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別來招我。”有外人在,沈玉蘭不想跟他吵。
往他碗裏夾了一大筷子的菜,趕他走:“你不想聽,端著碗去別的地方吃,別打擾我們聊天。”
江建軍不情不願端著碗蹲在門口吃。
沈玉蘭又拉著顧雲帆聊了些別的,顧雲帆都很有禮貌地回答了。
一頓飯吃完,顧雲帆稍坐一會,提出告辭。
他才剛走,村子裏立馬謠言四起。
“聽說了嗎?江家那個女兒跟男人廝混,還懷孕了。”
“她怎麽這麽不知廉恥,才多大,就想男人了。”
“也不能這麽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是很正常。”
“我看見那男的到她家裏去了,可能是去聊結婚的事情。”
“這麽突然?他們家不剛辦過喪事?能結嗎?”
“你也不想想,要是不結婚,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我估摸著應該是要等孩子生下來,喪期過了才擺酒結婚。”
一群女人忙完農活,聚在村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
王雪娟路過,其中一個人喊住她:“雪娟,你家辦喜事,可別忘了請我們去吃飯。”
“老太爺剛過世,家裏怎麽可能會辦喜事。”
那人見她還不知道江南柚的事情,招手讓她過去,跟她說:“你侄女都懷孕了,你不知道?”
王春華大吃一驚。
自從分家之後,她每天多了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沒空盯著二房。
連話都來不及跟她們說,她一路跑回家,喘著氣把這件事告訴王春華。
“媽,這麽大的事,二房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他們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王春華重重地拍桌子:“我還指望著給那個小賤人找個有錢的,拿一筆錢給尚文尚武建房子,娶媳婦。”
“現在那個小賤人背著我們這些長輩,不知道跟誰苟且,還懷了孩子,真是不要臉。”
她一邊說,一邊下床穿鞋去老宅。
到老宅,還沒進門,她就扯著嗓子罵:“我們家有你這個不要臉的蠢東西,真是家門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