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你老娘和他媳婦對你女兒做的事情你視而不見,隻知道怪你女兒。”
“你隻想著你老娘,想著那個家,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沈玉蘭說話間,委屈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管往下流。
她顧不上自己,像隻護犢子的老母雞,緊緊把女兒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我今天把話放這,誰敢動我女兒,我跟他拚命!”
眼神凶狠地盯著他們,震懾他們。
沈建國手上什麽都麽有,他不敢貿然動手。
他拉過弟弟:“這是你媳婦,你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還算什麽男人。”
“在這杵著還看嗎?快去收拾她。”他自己躲在後麵,一個勁推著江建軍往前。
江建軍也不傻,沈玉蘭手裏那麽大一把鐮刀,人又在氣頭上,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他過去還有命活?
他推開江建國,跟沈玉蘭說軟話:“玉蘭,你別激動,剛才是我態度不好,你先放下刀,我們好好談一談。”
沈玉蘭根本不想聽他廢話,揮著鐮刀趕人:“你們都滾出去。”
江建軍臉都嚇白了,踉踉蹌蹌往外麵跑,江建國緊隨其後,兄弟兩個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兩人一路跑回到家裏。
“你們兩個怎麽跑成這樣?”江樹林抽著煙問,“建國,你媽的事情怎麽樣了?”
“爸,二弟都管不了他媳婦和女兒,我能喊得動嗎?”
江樹林眸光沉沉地看著江建軍:“建軍,你女兒這次太過分了。”
“就算她奶和大伯母做得再不對,也不能報公安抓她們,現在搞成這樣,傳出去,還不知道外麵那些人要怎麽笑話我們。”
他說著,劇烈地咳嗽起來。
江建軍忙上前扶住他:“爸,你放心,我回去會好好教訓江南柚那個不孝女。”
江樹林捏著他的手:“最重要的是把你媽她們救出來。”
“我知道,爸,你先回房休息。”江建軍把人扶回房間。
他想了想,回了老宅那邊。
沈玉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不好,把你生在這個家裏,讓你受欺負。”
江南柚抱住她,安慰她:“媽,你沒錯,錯的是他們,別哭了,再哭下去,我也忍不住要哭了。”
不想惹女兒跟著她一起哭,沈玉蘭擦幹眼淚:“不哭,我們都不哭了。”
江建軍在老宅大門口走來走去,時不時伸長脖子往裏麵看。
怕沈玉蘭氣還沒消,一看見他就要砍他 遲遲不敢進去。
轉念想到自己承諾江樹林的事情,他又不得不進去,腦袋疼得要命。
在外麵站到腳麻,天都黑了,他兩隻手攏在一起 ,縮在袖子裏,畏畏縮縮地進屋。
“玉蘭,南柚……我,我回來了。”
沈玉蘭和江南柚低頭幹活,不理他。
他尷尬地笑:“我幫你一起幹。”
剛拿起一塊布,被沈玉蘭斥責:“你不會弄就不要在這弄,浪費又礙事。”
他骨子裏的大男子主義作祟,一股火直衝天靈蓋,憤憤扔下布,剛張開嘴要跟沈玉蘭吵。
“爸,你是要站在他們那邊嗎?”江南柚淡淡說,“你忘了你自己簽的保證書?”
幾句話問的江建軍啞口無言。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我就是問一下,你能不能原諒你奶,讓公安把人放出來。”
“你看,你奶年紀也大了,在警局那樣的地方關著,身體肯定受不了。”
“到時候出事,別人會怎麽看你?會怎麽說你?爸讓你放下,都是為你好。”
江南柚抬頭:“爸,當時要不是有人護著我,她們兩個打我一個,我會怎麽樣,你想過嗎?”
“你奶年紀大,你大伯母又沒幹過重活,還在大街上,人來人往,她們能把你怎麽樣?”江建軍說完,自己心虛挪開眼,不敢看她。
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站在那邊。
江南柚也不惱,前世她早就看清江建軍,現在也不奢望江建軍能對她好。
低下頭,不再跟他說話。
她不說話,江建軍心焦如焚,催促她:“南柚,能不能放你奶出來,你倒是給句話。”
沈玉蘭爆發,起身踢開凳子:“你逼女兒幹什麽?有本事跟我說。”
“還說不幫著那邊,你現在一整顆心都偏過去了。”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麽好跟你說的,明天早上我們去離婚。”
江建軍認錯:“不是,玉蘭,我沒,我隻是擔心女兒會因為這件事受影響,我真是為女兒考慮。”
他跪在地上:“玉蘭,我不想離婚。”
“不離也由不得你,你要是不離,我明天拿刀砍死你,我再自殺。”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反正我不可能再讓你們扒著我女兒,吸我女兒的血”
江建軍惱羞成怒:“你說什麽呢?誰吸女兒的血了,這幾天,她掙的錢我一分沒拿。”
“你沒拿,是不想拿嗎?你是不敢。”沈玉蘭冷哼,“你媽,你大嫂,她們可不止一次上門要錢。”
“她們……她們是她們,我是我,你不能把她們的錯怪在我頭上。”
“有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兒子,我懶得跟你廢話,明天早上離婚,這件事沒得商量。”
沈玉蘭扔下話回了房間,把門鎖上。
江建軍捏著拳頭,心中怒火翻湧。
江南柚瞥了他一眼,心裏生出幾分警惕。
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個好人。
江建軍和沈玉蘭不歡而散,也顧不上再跟江南柚說王春華她們的事情,出了門,一直到半夜也沒回。
早上,江建軍也還是沒回來。
沈玉蘭找不到人,婚也離不成。
“別以為他躲起來,就能不離婚,有本事他一輩子都躲在外麵。”
江南柚眉頭輕擰。
“媽,這幾天一定要小心。”
“放心,你爸欺軟怕硬,他現在可不敢惹我。”
她拉住沈玉蘭的手,輕輕搖頭:“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還是要提防一下。”
“好,聽你的。”沈玉蘭找了把小刀塞到自己的枕頭下麵,拍著枕頭:“現在不用怕了。”
江南柚點點頭,她自己也找了一把放在枕頭下,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