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姑姑?
胡媛掙紮著說:“爸媽,你們不要讓我嫁人,我保證,等我大學畢業以後會掙很多錢給你們。”
“等你大學畢業,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們還能見得到你的錢?”胡權很了解胡媛,一語見地。
胡媛急忙保證:“爸,我肯定不會跑。”
胡權冷哼:“我可不信,你最好乖乖跟我們回去,這樣你也能少受點罪。”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胡媛急著朝四周大喊,“救命啊!誰能來救救我!”
胡權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叫。
她咬了胡權一口,被胡權狠狠扇了一巴掌。
嘴被扇裂,胡權掐著她的臉,惡狠狠威脅:“你要是再不老實,老子打死你。”
胡權在外人麵前不敢橫,但在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麵前,很凶。
她們兩個要是有一丁點不順著他的地方,都會被他打。
兩人在家裏經常被打得鼻青臉腫,村子裏麵的人司空見慣,隻要不鬧出命,也不會去管。
胡媛想起每次被打的經曆,身上的骨頭隱隱作痛。
她曾經被胡權踹斷過腿骨頭,要不是有個好心的醫生幫她免費治療,恐怕她現在都變成一個跛腳了。
她麵如死灰。
既然他們都不想讓她好過,那他們就一起去死。
眼看遠處有一輛車開過來,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拽著兩人往路中間跑去。
他們突然跑出去,那輛車的車主人來不及刹車,車子直直撞上了他們,他們像拋物線一樣飛了出去。
胡媛吐出一口血,望著蔚藍色的天空,笑了笑。
她終於解放了。
胡媛出車禍死了的消息,還是江南柚在報紙上看到的。
上麵還寫她的父母被車撞成重傷,兩人現在還沒醒。
江南柚隻是掃了一眼,放下報紙,繼續忙自己手裏的事情。
她最近有想把店麵升級的打算。
除了賣原本的糖水,她還想賣咖啡,再圈出一塊地方來,供人一邊看書,一邊喝咖啡。
她跟顧宇說好,先出設計圖紙,暑假的時候再動工。
這樣啊她暑假能回家陪媽媽,陪完媽媽再回來,店裏的裝修也已經弄完,正好能開業。
她計劃得非常好。
按照計劃,暑假到了,她盯了兩天裝修,買好車票回了家。
顧雲帆正好有一個任務,不能陪她回去,他買了一大堆東西:“這些都是我給嬸子買的,你拿回去給她。”
江南柚沒接:“我會給媽媽買東西的,這些你拿回去給阿姨用。”
顧雲帆把東西放到她的位置旁邊:“你買的是你的心意,我買的是我的心意,不一樣。”
“替我跟嬸子問聲好,等我任務結束就過去找你。”
江南柚搖頭:“不用,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就兩個月而已,等暑假過完我就回來。”
跑來跑去太麻煩,她不想讓顧雲帆那麽累。
“我們倆在一起後,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久,你難道就不會想我嗎?”
江南柚無奈:“雲帆哥,我怎麽感覺我們在一起之後你變得黏人了。”
“我連自己的女朋友不行嗎?”
江南柚笑了笑:“行。”
“火車就要開了,你趕緊下去吧。”
“你在家要好好吃飯,不要一忙起來就不顧自己的身體。”
“知道了。”
顧雲帆又叮囑了幾句,才下火車,在站台上目送江南柚的火車離開。
“小姑娘,剛才那是你的男朋友嗎?”坐在江南柚對麵的一個大嬸麵帶笑容,跟她搭話。
“你那個男朋友長得挺帥,對你也很不錯,是個能一起過日子的。”
“你可要抓緊他,別讓他被別人拐走。”
江南柚微笑:“嬸子,是我的別人搶不走,不是我的也強求不來。”
“小姑娘小小年紀想得倒是挺豁達。”大嬸樂嗬嗬,“我認可你的想法。”
“小姑娘,你是哪的人?”
火車上魚龍混雜,江南柚瞬間心生警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她:“嬸子,你是哪的人呢?”
那位大嬸自報家門:“小妹妹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她一眼看穿江南柚的心思,笑著安撫江南柚:“這樣問你,隻是聽著你的口音跟我有點像,想著說不定我們是同一個地方的人。”
江南柚嗯了聲:“我們確實是一個地方的。”
不過她好像從來沒在村子裏見過眼前這個嬸子。
許是看出她的疑惑,那位大嬸主動解釋:“我這些年一直在外麵打拚,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
江南柚嗯了聲:“那您這次回來是?”
問完之後覺得自己有點冒昧,立馬住了嘴。
大嬸一點也不介意,笑著說:“在外麵闖累了,想回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
她上下掃了江南柚一圈:“你這年紀應該還在上學吧?”
“是。”
“上學好,要多讀點書,隻有讀書才能改變我們女孩子的命運。”也不知道大嬸想起什麽,她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江南柚沒搭話,她覺得這位大嬸現在應該也不需要她說話。
“對了,跟你說了這麽久的話,還沒有告訴你說我的名字,我叫江淮悅。”
姓江?
江南柚微微挑了挑眉,還真巧啊。
就在她想該如何稱呼江淮悅的時候,江淮悅自己主動說:“你可以叫我悅姐。”
江南柚也向她介紹自己的名字:“悅姐,我叫江南柚。”
“你也姓江,真是太巧了。”
“是挺巧的。”
江淮悅又仔仔細細看了江南柚的臉一眼,又問:“你爸媽叫什麽?”
“我的爸爸叫江建軍,媽媽叫沈玉蘭。”
她急急地問:“玉蘭是玉蘭花的玉蘭嗎?”
江南柚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情緒激動,微微點了點頭。
“你是玉蘭姐的女兒。”沈淮悅眼角濕潤,“沒想到一別二十多年,她的女兒都這麽大了。”
江南柚好奇:“悅姐認識我媽媽?”
她笑了笑:“或許你應該叫我姑姑。”
“姑姑?”江南柚有些懵,她從來沒聽說自己有姑姑。
看著她略帶迷茫的表情,江淮悅明白,從她走後,她那一對父母就已經當她是個死人。
不許任何人提起,刻意抹掉她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