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門不幸
後半夜,那些嬸子走了,沈玉蘭和江南柚都還沒睡,母女兩依偎在一起談從前,又談以後,一宿沒閉眼。
翻出結婚證,想到即將結束的糟糕婚姻,沈玉蘭重重歎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天一亮,沈玉蘭和江南柚先帶著江建軍去領離婚證。
都到民政局門口了,江建軍死活不同意,不進去,在大門口又喊又鬧:“我不離,我就不離!”
“想要我離婚,除非你打死我。”
很快就有人過來圍觀。
“他不願意離婚,你們怎麽能五花大綁,逼著人家離?”
江南柚冷笑:“你怎麽不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麽事,讓我媽非要跟他離婚。”
“兄弟,你幹啥了?”
“對呀,你說出來我們幫你評評理。”
那樣的醜事江建軍哪有臉說,他囁嚅著唇,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不說,江南柚冷著聲把他幹的好事說出來:“他找人來侮辱我媽,想抓住我媽的把柄,拿捏我媽。”
“這樣的人,你們大晚上敢跟他睡一張床嗎?深更半夜,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周圍的人臉色巨變,一人一句罵起江建軍。
“你這麽可惡,難怪你老婆要跟你離婚。”
“真惡心,要是我,我恨不得拿刀砍死他。”
“離婚真是便宜他了。”
江建軍紅著臉:“這是我們家的事,關你們什麽事?滾,都給我滾。”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醜惡嘴臉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江建軍被拽著往裏麵走。
他死活不簽字:“我就不簽,不簽字我看這婚怎麽離。”
“爸,你要是不離,那回去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南柚湊在他耳邊,嘴邊噙著笑,眼底一片冷意。
江建軍就是不簽。
沈玉蘭抬手想打他,被攔住。
“媽,別打,髒手。”她眯著眼冷冷看著江建軍。
他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她們,真是做夢。“那我們回去好好算一下賬,等算完賬,再起訴離婚也是一樣的。”江南柚拽著他往外麵走。
不顧江建軍的掙紮,又把人帶回了家。
江南柚打電話,回家和沈玉蘭一起等公安過來。
她還喊了幾個目擊證人,請他們幫忙作證。
陳華帶著人過來,看到江南柚,熟稔的跟她打招呼。
想喊她的名字,想起自己根本沒問,卡了下殼:“又見麵了。”
“陳公安。”江南柚簡單概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華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沉聲安排:“你們去把人抓過來,押上車,我帶個人去查證。”
江建軍被抓出來,害怕地求饒:“玉蘭,我知道錯了,看在這麽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
“我保證,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玉蘭……救救我,我不想坐牢,玉蘭……”
沈玉蘭看都不看他,情緒沒有絲毫波動。
但江南柚能看出來,她在傷心。
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人,要說沒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她摟住媽媽的手臂,和媽媽緊緊靠在一起:“媽媽,以後你還有我。”
沈玉蘭轉頭看她,眼睛微紅,輕輕點頭。
陳華了解完信息,氣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當公安以來,見的奇葩事也算多,可還沒遇到過江建軍這種蠢貨。
找人侮辱自己的妻子。
神經!
他看向江南柚身邊的沈玉蘭,隻覺她實在可憐。
“你放心,人證物證都有,他肯定會被判好幾年。”
“謝謝陳公安。”
注意到她們憔悴的麵容,猜到她們應該一晚上沒合眼,也沒跟她多說什麽。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先帶人回去繼續審問。”
陳華帶隊回去。
沈玉蘭和江南柚鬆了口氣。
隻是一天沒離婚,沈玉蘭的心裏始終像被壓著一塊大石頭,不得安寧。
“媽,別擔心,相信我。”
沈玉蘭看向女兒,點頭。
王春華和王雪娟被放出來,立馬回了家,一回家,連話都沒顧得上跟江樹林說,用柚子葉洗澡。
“老頭子,怎麽就你和尚文尚武在,建國呢?”
王雪娟一手抱著一個兒子,也很好奇。
提到江建國,江樹林拉著臉,沒好氣:“蹲局子去了。”
“什麽!”王雪娟尖叫:“爸,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進局子了?”
江樹林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他們:“你說你們,非要惹二房幹什麽?現在好了,好好的一個家都散了。”
王春華情緒激動,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們手忙腳亂把人抬到**,江樹林讓尚文去請劉雋。
劉雋過來,給人紮了兩針。
她才慢慢轉醒,睜開眼哭:“他爹,我們倒了八輩子大黴,怎麽會遇到那兩個沒良心,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的建國,我的兒……”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幹什麽去了。”江樹林對於他們的事情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為了維護這個家的和平。
他心裏也埋怨沈玉蘭,以前都忍得好好的,現在突然變了,害他們得家不成家。
“你還說我,你怎麽不去教訓那兩個賤人。”
“你還想進去?”
一句話堵住王春華,她拍著大腿哭。
“樹林,你在家嗎?”江德福背著手,一臉嚴肅走進來。
江樹林迎上去:“你怎麽來了?”
“哼。”江德福滿眼失望:“你們家真是家門不幸。”
“誰讓我們不走運,攤上那兩個賤女人。”
江德福嘖了聲,打斷她:“我在說你們家建軍,你說誰呢?”
王春華愣了下:“建軍怎麽了?”
他把江建軍做的好事跟他們說:“人現在已經被抓進去,你們……”
他掃了眼他們,老弱婦孺,歎氣:“唉,好自為之。”
剛醒過來的王春華聽此噩耗,又暈了過去。
江樹林也是陣陣發暈,站不住,退了幾步,扶著凳子坐下。
他悲憤大喊:“作孽,真是作孽啊!”
劉雋還沒走多遠,又被喊了回去。
王雪娟眼看家裏不行了,回房偷偷收拾東西,喊來兩個兒子,讓他們跟自己一起跑。
尚文尚武沒主見,她怎麽說,他們就怎麽做。
三個人連夜偷偷跑了,隻剩下王春華和江樹林兩個老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