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作自受
她閉上眼：“這幾天擺攤，我一分錢都沒賺，都虧了。”
王春華尖叫：“你說什麽？都賠了！”
她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雙手握拳捶打自己的腿：“沒了，都沒了，我到底造了什麽孽？”
“錢，我的錢啊！”她胡亂抹了把淚，噌的一下站起來抓住王雪娟的衣領，惡狠狠地質問，“你是不是把錢拿給娘家了？”
“媽，我沒有。”
王春華掐住她的脖子：“都是你，都怪你，害得我們家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你才是那個掃把星！ ”
被她掐得翻白眼的王雪娟手胡亂推搡，老太太沒防備，一下子被她推倒，摔在地上。
不知道摔到哪，王春華痛苦地哎喲哎喲喊。
尚文尚武跑出來，看下眼前的一幕。
一左一右站在王雪娟身邊。
“媽，怎麽回事？”
“媽，你怎麽能推奶奶？”
王雪娟低頭，手顫抖不止：“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掐我，想掐死我，我不想死。”
尚文尚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是拽著她離開現場。
王春華被扔在原地，沒人管。
要不是過路的鄰居聽見她的喊聲，進來看，說不定她要活活痛死。
劉雋再一次來到江家，他納悶，江家最近怎麽這麽倒黴，不是生病就是受傷。
給他們診脈，他們的情況都不樂觀。
“現在當務之急，必須把他們兩個送到醫院去。”
去醫院等於要花錢，花的還不是小錢。
在場的人都有些猶豫。
王春華滿身是汗：“去找江南柚，她有錢，讓她送我和她爺爺去醫院，她要是不送，那她就是不孝。”
他們趕緊去喊江南柚。
自從換了一種經營模式，江南柚不用再每天早起去擺攤。
她開始計劃繼續上學的事情。
買了一些書回來看，正看書，聽到有人喊她。
“南柚，你爺奶出事了，你趕緊去看看他們。”
江南柚和沈玉蘭一起趕過去。
“南柚，你奶摔了一跤，不知道摔到哪，身上疼的厲害，你看，衣服都濕透了。”
“你爺急火攻心，暈了過去，現在還昏迷不醒，得趕緊送他們去醫院，晚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嚴重。”
雖然江南柚討厭他們，但還是不能做到，眼睜睜看他們死。
跟沈玉蘭說了聲，沈玉蘭也同意送他們去醫院。
找人借了車，送他們到鎮上的醫院。
江南柚跑上跑下繳費，沈玉蘭伺候他們。
一連好幾天，除了她們，都沒見有誰來看一眼。
王春華心裏恨王雪娟，但嘴上還是念著她和自己的兩個寶貝孫子。
一直念叨她的兩個寶貝孫子在家裏會不會餓著，會不會冷。
沈玉蘭和江南柚自動屏蔽。
在醫院裏，吃飯喝水都有人照顧，王春華舒坦得很，沒事做，又開始作妖，使勁折騰沈玉蘭。
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沈玉蘭沒跟她計較。
她又開始問江南柚要錢：“南柚，你聰明能幹，賺大錢了，給點給奶花。”
“你都不知道，奶的錢都讓你大伯母騙去做生意，全賠了，奶現在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江南柚頭也不抬，也不應她，看書。
“南柚，奶在跟你說話，你什麽態度？”
沈玉蘭發作：“你沒看見南柚在看書，老是打擾她幹什麽？”
“你把錢都給王雪娟用，一分沒給我們，現在怎麽還有臉來問南柚要錢？”
“要不是我養大建軍，現在哪來的南柚？我問她要錢用，是應該的。”
江南柚關上書，笑眯眯：“奶，我的錢要給你和爺交醫藥費，你要是不想治病，現在我就給你點錢，送你和爺回去。”
說著她站起身就要去找醫生。
命跟錢哪個更重要？
王春華幾乎一下子想明白，喊住她：“別去，我不跟你要錢還不行嗎？”
“奶，你要是老實待著不鬧事，我和我媽也不會不管你們，但如果你鬧，那就別怪我們。”
現在王春華就指望著她們給她治病，哪敢不聽她們的話。
接下來幾天她非常老實。
比她晚醒幾天的江樹林麵對江南柚沈玉蘭和，滿臉愧疚：“是我們江家對不住你們。”
“爺，該我們的責任我們不會逃避，但我們也不會當冤大頭。”
“你和奶的醫藥費，我們二房和大房一人一半。”
江樹林點頭：“是。”
王春華替大房說話：“你大伯現在在公安局，大伯母生意沒做起來，他們經濟困難，你就不能多承擔一些？”
“閉嘴！”江樹林冷冷地嗬斥她：“你個領不清的，以後再背著我給大房錢，我就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一出，成功鎮住王春華，嚇得她閉上嘴，大氣都不敢喘。
“南柚，你大伯……”
江南柚平淡地說：“爺，大伯的事情，我沒辦法原諒，不過他沒造成實際上的傷害，關不了多久。”
江樹林緊繃的臉放鬆，他又問：“那你爸……”
“他。”江南柚冷哼，“我更原諒不了。”
“你爸做的事情是很混賬，可他到底是你爸，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判刑。”
“他在想損招的時候怎麽不想一下，他被抓住會怎麽樣？”
江南柚懶得跟他多說，叫上沈玉蘭：“我還有事，先走了，明天再過去看你們。”
眼看著兩人離開，江樹林紅著眼歎氣：“混賬，自作自受啊……”
從醫院出來，她和沈玉蘭拐到一處巷子裏，走了差不多兩百米左右，看到一個房子。
房子入門，兩邊是草地，右邊還種了一棵棗樹，下麵擺了石桌石凳。
環境還不錯。
“南柚，你帶媽來別人的房子幹什麽？”
“媽，我要上學，還住在村裏，上下學不方便，所以打算租個房子。”她一邊說，一邊帶著沈玉蘭進去。
“你也看看，如果覺得不錯，我們就跟房子主人說要這一套。”
沈玉蘭沒說她亂花錢，在女兒上學這件事上，花多少錢都是應該的。
逛完，兩人都覺得還不錯。
沈玉蘭怕她身上的錢不夠，把之前她給自己的錢拿出來。
“你放心，我帶的錢夠，用不著你給。”江南柚硬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