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像我媽一樣
她跑著,沒力氣,腿軟,往前跪倒,下意識抬手護住自己的臉。
現在天氣還有點熱,她穿得是短袖。
摔在地上那一刻,粗礪的水泥路毫不客氣劃破她手臂上的肉。
傷口處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顧不上自己的傷,轉頭一看,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
“臭丫頭,還敢跑,你繼續跑啊。”
“哥,還跟她廢話,臭丫頭就是欠教訓,打兩頓就老實了。”
五個壯漢捏著拳頭逼近她。
她慢慢脫下書包,用來當作自己的武器,跟他們搏鬥。
“南柚!”
江南柚朝著聲音來源處看過去,眼睛瞬間亮晶晶:“雲帆哥。”
那群人停住腳步,往後看。
領頭的人哢哢掰手:“臭小子,不管你是她誰,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不然我們連你一起打。”
顧雲帆微微扭了扭脖子:“你們想動她,也要先問我答不答應。”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上,先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幾個人一起撲向顧雲帆。
顧雲帆一拳打飛一個人,抬腳又踹飛一個,其他三個人也都被他一拳一腳收拾的服服帖帖。
五個人躺在地上,不是捂著臉,就是捂著肚子哀嚎。
他三兩步走到江南柚身邊,查看她的情況:“南柚,你還好嗎?”
江南柚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鼻尖酸澀,眼淚大把大把掉。
今天要不是顧雲帆過來,她肯定會被這群人打得她媽都不認識她。
她哽咽道謝:“雲帆哥,謝謝……謝謝你。”
“沒事,我在。”顧雲帆打橫抱起她,“你手上有傷,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江南柚靠在他懷裏,吸著鼻子。
把人抱上車,小心翼翼放在副駕駛,輕輕捧起她的手,捏了捏。
語氣輕柔:“這個位置疼嗎?”
江南柚搖頭。
他又捏了好幾個地方,問她是否感到疼痛。
江南柚都搖頭。
不疼代表隻傷到表麵的皮肉,沒有傷到骨頭,那還好。
他帶江南柚去醫院處理傷口。
擦破的肉上沾了不少沙子,醫生用棉簽一點一點給她清理。
她疼得手握拳頭,咬著唇,死忍著沒喊。
本來就有傷的唇又被她咬破,血一滴滴落下。
顧雲帆捏開她的唇,將自己的手腕放在她麵前:“疼就咬我。”
江南柚不想傷害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手。
“醫生,有什麽東西能讓她咬一下嗎?”
醫生停下,剪了一大卷紗布團成團:“給,你讓你女朋友咬上。”
顧雲帆沒管醫生說的話,注意力都在江南柚身上。
他動作溫柔,塞團成一團的紗布進她嘴裏:“別咬自己,咬這個。”
江南柚鬆開嘴,一口咬住紗布。
沙子又小又細,很難清理,醫生手都擦酸,才清理完。
他給江南柚擦了藥,用紗布包好,叮囑:“記得這幾天不要沾水。”
江南柚點頭。
顧雲帆道謝:“謝謝醫生。”
“不用謝,你回去多注意一下你女朋友,如果發燒,一定要及時送到醫院。”
顧雲帆應下。
“我還有病人要看,先走一步。”醫生收拾好東西離開。
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
江南柚取下嘴裏的布:“雲帆哥,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站在這裏。”
她到現在還一陣後怕。
想起被那些人追的一幕,身體控製不住顫抖。
察覺到她情況不太對勁,顧雲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沒事,我們現在在醫院很安全。”
“不要怕,有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麵對那些人的時候,她沒哭,被他安慰,眼淚跟決堤似的往外流。
顧雲帆輕托住她的下巴,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眼淚。
她哭了多久,顧雲帆不厭其煩擦了多久。
一直到她完全平複下情緒,顧雲帆才問她:“那些人是怎麽回事?”
江南柚跟他說了那些人的一個情況。
她很清楚:“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我。”
雲帆哥能幫她一次,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每次都在她危險的時候,出現的那麽及時。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學會防身術,免得下次再遇見這種事情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他平日裏那麽忙,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她斟酌著開口詢問:“雲帆哥,你這兩天有沒有時間,能不能教我一點防身術?”
“我正好休假,有的是時間。”
“太好了。”江南柚一高興,忘記了男女有別這件事,順手抱住他,“雲帆哥,你真好。”
差點要親他,反應回來顧雲帆是男的,還不是家裏人,緊急撤回嘟著的嘴。
“那你這幾天就住我家,我包你的食宿,你教我防身術。”
顧雲帆點頭:“好。”
“不過你現在手上還有傷,先不著急。”
“可你不是這段時間休息嗎?我要不急,等你回了部隊,我找誰學去?”
她很急,她恨不得現在就拉著顧雲帆回去學防身術。
“不急。”顧雲帆嗓音輕泠,“保證你能學到。”
休息的差不多,顧雲帆本來想像剛來時的那樣,抱她上車。
怕被人看見影響不好,江南柚極力拒絕:“雲帆哥,我隻是手受傷,腿又沒事,我能自己走,不用你抱。”
“行,我不抱,你自己走。”
江南柚走到車邊,還沒等她拉車門,身後的手替她拉開車門。
脫口而出想說謝謝,顧雲帆淡淡凝著她。
道謝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她硬生生咽回去。
兩人上了車,坐在一起,感覺氛圍有點冷。
“雲帆哥,你怎麽了?”
“沒,你坐好,走了。”話音剛落,開車一起回了家。
到家之後,江南柚想給他打掃出一間房,再給他鋪被褥。
顧雲帆讓她站在一邊,三下五除二幹完了這些活:“你現在是傷員,得好好休養。”
她舉起自己的手,哭笑不得:“就是看著唬人,養幾天就會好起來,不用小心翼翼。”
“我不教不聽話的徒弟。”
一句話扼住江南柚的咽喉,她小聲嘀咕:“怎麽跟我媽一樣喜歡管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