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顧斯野,你要多笑笑,笑起來很好看
秦寶兒被他驟然轉變的情緒和銳利的目光刺得一怔,心裏莫名一慌。
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開心,急忙解釋:“不是的!我不是不想要……我隻是覺得,這金牌是屬於你的,是你用實力贏回來的榮譽,意義非凡。我……我就這樣白白拿走,心裏過意不去。”
她的話語帶著真誠的急切,眼神裏沒有絲毫虛偽。
顧斯野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鬆弛了一些:“沒有不好。我給的,你拿著。”
這句話不再是商量,而是近乎命令的肯定句。
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秦寶兒覺得她如果再拒絕可能會引發更糟後果的預感,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
她小聲應道,輕輕握緊了胸前的金牌,隨即,臉上重新揚起明媚的笑容。
“顧斯野,那我們合個影吧!紀念一下你奪冠,還有……你送我金牌!”
不等他回應,秦寶兒已經興奮地掏出手機。
她將掛著兩枚沉甸甸金牌的脖子挺直,主動湊近坐在輪椅上的顧斯野。
為了能與他同框,她微微彎下腰,臉頰幾乎要碰到他的發梢。
她舉起手機,調整著角度,屏幕裏映出兩人的身影——少年麵容清俊卻略顯蒼白,眼神深邃;少女笑靨如花,頸間的金牌熠熠生輝。
“看鏡頭!笑一個嘛,顧斯野!”
秦寶兒的聲音帶著雀躍。
顧斯野抬眸,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掠過,最終落在了身旁女孩近在咫尺的笑臉上。
緊繃的唇角幾不可察地軟化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哢嚓——”
快門聲輕響,定格下了這看似平常的一幕,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秦寶兒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剛拍好的照片,畫麵裏,金牌的光芒映照著兩人的臉龐,她笑得燦爛,而顧斯野雖然隻是唇角微不可察地軟化了一瞬,卻足以讓他整張臉的冷峻線條都柔和了許多。
她越看越滿意,抬頭望向他:“顧斯野,你看,你真的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特別好看。”
話音剛落,顧斯野嘴角那一點殘存的弧度瞬間消失無蹤,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地看向她。
“我和紀淮川,笑起來誰更好看?”
秦寶兒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一僵,她詫異地看向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顧斯野,”她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你不是說沒吃醋嗎?”
“我隻是隨口一問。”顧斯野避開了她的目光,語氣輕描淡寫。
“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他操控輪椅,作勢就要離開。
秦寶兒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輪椅扶手,用力將他轉了回來。
她不管不顧地彎下腰,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迫使他的視線與自己平齊,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顧斯野!你聽著,你根本不需要和他比。”
顧斯野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喉結滾動,低低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他偏過頭的臉龐側線卻繃得更緊,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比剛才更加冰冷疏離。
“因為——他和你,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他連和你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明白了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顧斯野耳邊炸響。
他轉過頭,清冷的眼眸裏,清晰地映照出秦寶兒無比認真的臉龐。
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寶兒迎著他震驚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顧斯野,我之所以還允許紀淮川在我麵前蹦躂,僅僅是因為上次他陰差陽錯替我擋了一下。但恩情是恩情,底線是底線!不管他做什麽,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斯野一雙清冷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她眼底深處,片刻的凝視後,他眼底的冰封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嗯。我明白了。”
聽到他這句話,秦寶兒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漾開笑意,帶著點撒嬌和抱怨的意味:“明白就好!還有,今天那個骨頭湯,本來是我讓家裏傭人特意給你熬的,可惜被紀淮川搶走了。不過沒關係,我明天再給你帶!”
“不用麻煩了”
顧斯野的聲音依舊有些低啞,但之前的冷硬已消散大半,“我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可不行!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必須好好補補!”
秦寶兒態度堅決,隨即,她眼睛一亮,提出了一個建議,“顧斯野,既然你現在住在紀家,那我們以後每次見麵,就約在這裏好不好?我不想從正門進去,一點也不想看見紀淮川,免得他又自作多情,以為我是去找他的,煩死了。”
這個提議,像是一縷暖風,悄然吹散了顧斯野眉宇間最後一絲陰霾。
他冷漠的麵容肉眼可見地柔和了許多,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紀淮川回到別墅,秦寶兒早已離開。
顧斯野操控著輪椅,正要返回二樓房間,卻在樓梯的轉角處,被一道刻意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紀淮川雙手抱胸,以一種絕對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坐在輪椅上的顧斯野。
客廳華麗的水晶燈光打在他身上,隻有滿滿的優越感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今天寶兒對我的態度,你都看清楚了吧?”
紀淮川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顧斯野抬眸,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梁小醜。
見他不說話,紀淮川嗤笑一聲。
“顧斯野,你該不會真的天真到以為……我們眼高於頂的秦大小姐,會看上你這個身無分文,來曆不明的野種吧?”
“哈哈哈……”
紀淮川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誇張而刺耳的笑聲,“你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我告訴你,寶兒之前對我冷淡,故意對你好,不過是因為前段時間我忽略了她,她在跟我鬧脾氣而已!她做這一切,都隻是為了刺激我,引起我的注意!你——”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顧斯野的鼻尖,“你個低賤的玩意兒,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就是她用來氣我的一個工具,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