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這輩子,輪到白薇來嚐嚐這不得好死
秦氏集團樓下
秦寶兒心事重重地乘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電梯,她就敏感地察覺到幾道異樣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混雜著打量、鄙夷,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她的心猛地一慌,早上被那群瘋狂路人圍攻,雞蛋爛菜葉砸在身上的恐怖記憶瞬間複蘇,臉頰似乎又隱隱作痛。
直到此刻,她才深刻地體會到輿論那無形卻足以殺人的力量。
它能讓素不相識的人對你充滿惡意,能讓你的生活寸步難行。
幸好,那幾個人隻是遠遠地看著,交頭接耳了幾句,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秦寶兒強作鎮定,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離般地鑽進了等候在門口的轎車。
回到別墅,秦寶兒一眼就看到白薇正悠閑地靠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裏播放的綜藝節目,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愜意的微笑。
秦寶兒走到飲水機旁,慢條斯理地接了一杯水,然後端著水杯,一步步走到沙發前,在白薇對麵的位置坐下。
她一坐下,白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上次被秦寶兒用開水燙傷手背的劇痛和恐懼還曆曆在目。
秦寶兒沒有說話,隻是將水杯放在茶幾上,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的落在白薇的臉上,仿佛要將她從皮到骨都看穿。
白薇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姐姐……你,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秦寶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沒什麽,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
怎麽會……這麽黑!
白薇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秦寶兒不等她回應,繼續用一種平靜語氣開口:“白薇,你在我們秦家,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生活了已經十多年了吧?你還記得……你和你媽第一次來我秦家時的樣子嗎?”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白薇內心最隱秘、最不堪的傷疤!
她當然記得!她怎麽可能忘記!
那時候的她,大概隻有五六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頭發像枯草一樣黃燥雜亂,臉色蠟黃,身上穿著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又破又髒還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腳上的鞋子破了個洞,腳趾頭都露在外麵。
她怯生生地躲在同樣衣衫襤褸的母親身後,跟著來到秦家應聘傭人。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麽豪華,亮得晃眼的房子,如同宮殿一般。
也是她第一次見到秦寶兒——那個穿著精致昂貴的白色公主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戴著漂亮發卡,皮膚白皙得像牛奶,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如同真正的小公主一樣的女孩!
那一刻,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幼小的心靈。
憑什麽?憑什麽她就要在泥濘裏掙紮,而這個叫秦寶兒的女孩就能擁有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一切?
強烈的嫉妒和怨恨在那一刻瘋狂滋生,她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像公主一樣的女孩推倒,撕爛她漂亮的裙子,弄髒她幹淨的臉!
但她知道,她不能。
她必須隱忍,必須討好,必須利用這個“蠢貨”的同情心,才能在這個華麗的別墅裏生存下去,才能一點點奪走屬於她的一切!
果然,秦寶兒是個被保護得太好的天真蠢貨,輕易就被她的可憐模樣打動,對她“妹妹”長“妹妹”短,幾乎百依百順。
她享受著從秦寶兒那裏掠奪來的東西——漂亮的衣服、精致的玩具、甚至是一部分父母的關注。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蠢貨”仿佛突然開了竅,開始不再信任她,甚至處處與她作對!
想到這裏,白薇壓下翻湧的恨意,臉上重新堆起甜美無害的笑容,:“當然記得呀,姐姐,姐姐你對我的好,點點滴滴,我都會一輩子記在心上的!”
她特意加重了“記在心上”四個字。
秦寶兒看著她那虛偽至極的表演,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深刻恨意,心中冷笑。
上輩子她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被這蛇蠍心腸蒙蔽了雙眼,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不得好死的淒慘下場。
但這一世,一切都將不同——輪到白薇來嚐嚐這不得好死的滋味了。
“好,你能記得就好。”
秦寶兒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她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校長辦公室的號碼。
秦寶兒接起電話:“校長,您好。”
“秦寶兒同學啊,這個……你在網上的那些事情,學校方麵也關注到了。唉,發生這樣的事,你這幾天心情肯定很受影響,壓力也大。學校這邊呢,是建議你先不用來上課了,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心態,等風波過去了再說……”
秦寶兒清晰地聽懂了校長的弦外之音——無非是怕她這個“負麵典型”出現在校園裏,會給學校的聲譽帶來不良影響,這是在隱晦地讓她暫時“消失”,別給學校“抹黑”。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好,我知道了,謝謝校長關心。”
掛斷電話,秦寶兒一抬眼,就對上白薇那雙幾乎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的眼睛。
她故作關切地問:“姐姐,是誰給你打的電話呀?”
秦寶兒站起身:“白薇,你可得好好珍惜你現在還能穿著名牌,住著豪宅的生活。”
她留下這句話,不再看白薇瞬間僵住的臉色,轉身徑直上了樓。
與此同時,紀家別墅的客廳裏,氣氛凝重。
長長的桌旁,坐著紀淵、王麗婷、紀淮川以及顧斯野。
紀淵清了清嗓子,作為一家之主率先開口:“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想談談關於淮川和秦家丫頭秦寶兒婚約的事情。網上關於秦寶兒的事情,想必都清楚了吧?”
紀淮川臉色不太好看,悶聲應道:“我知道。”
紀淵看向他:“那你是怎麽想的?是想繼續維持這份聯姻,還是……趁這個機會,幹脆解除婚約?”
紀淮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抬起頭:“爸,我想繼續婚約。”
“胡鬧!”
王麗婷立刻尖聲反對,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重重拍在桌麵上,“視頻我反反複複看了!那秦寶兒根本就是個囂張跋扈,心腸歹毒的潑婦!”
“現在她的名聲都臭大街了,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我們紀家怎麽能要這種兒媳婦?趁現在輿論都在指責她,趕緊解除婚約,免得被她拖累!她哪裏還配進我紀家的門!”
顧斯野安靜地坐在餐桌最末的位置,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對眼前一家三口的激烈爭吵充耳不聞,眼底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紀淵的目光掃過爭執的妻兒,最終落在了一直沉默的顧斯野身上:“斯野,這件事,你怎麽看?”